他很清楚,守城器械想要應付北梁將士,尚且游刃有余。
但炎國同時夾攻西城,不僅僅是守城兵馬,這些器械也已經捉襟見肘。
聽到奏報,酈飛白雙眼登時充滿絕望。
“將軍,我們該怎么辦?”一旁的副將問道。
“去,你去請求陛下,讓黑虎衛參戰!”
五千黑虎衛,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是!”
過得片刻,那副將回到城墻上,望著城下如狼似虎的北梁大軍,心中涼了半截。
“怎么樣?”酈飛白趕緊問道。
“陛下只給了兩千黑虎衛,余下的三千人,都留在他身邊了。”
“兩千黑虎衛?”酈飛白眉頭依舊緊鎖。
兩千人,這遠低于他的預期。
以酈飛白意思,衛帝至少得派出四千黑虎衛。
留一千人守衛即可。
可衛帝似乎更在意自已的安危。
“程震呢?”
若兩千黑虎衛,有程震在,那也未嘗不可。
酈飛白心中再度煥發希望。
他希望程震來參戰。
可他終究是天真了些。
“回將軍,程震自然是守在陛下身邊,寸步不離!”
唉!
聞言,酈飛白心中嘆了口氣。
這都什么時候了,帝都一旦被攻破,就算有程震和三千黑虎衛在,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將軍,這兩千人,遠水救不了近火,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行了,身為臣子,你我盡力便是。你去跟那些黑虎衛說,去西城協助守軍守城,切莫讓炎國得逞。”
“是!”
酈飛白把守軍主力,全都放在了北城。
他也知道,北梁才是攻城主力,他必須全力應對。
西城雖有守軍,但實力和守城器械,自然沒有北城雄厚。
北梁中軍大帳。
蕭萬平看著衛國那兩幅詳細的宮城平面圖,眉頭微微鎖著。
沒錯,是兩幅。
一幅是周雙變口述畫出來的,另一幅,是姜怡芯畫的。
外頭的戰火,他已經不關心。
因為他知道,朔風城,今日必破!
蕭萬平的重心,已經放在如何去破解和利用、姜不幻給自已設的那個致命殺招!
“有什么發現?”白瀟始終不離他身邊。
“你們看,姜怡芯畫的這幅,在衛帝寢殿這里,多了一排建筑。”
周雙變離開衛國多年,皇宮的變化,他自然不知。
因此給的皇宮地形圖,少了這排建筑。
“這有什么奇怪的,皇宮時刻都在翻新修建,多了這些房屋,很正常。”白瀟立刻回道。
蕭萬平點了點頭:“話雖如此,但據姜怡芯所說,這些建筑,是在姜不幻出使炎國后,回到衛國時,衛帝下令建的,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嘶”
白瀟倒吸了口氣。
“你這么一說,還真的有些不尋常。”
鬼醫接過話頭:“按理說,姜不幻回到宮中,衛帝就應該知道,衛國隨時可能處于戰火之中,怎么可能還有心思去修建這些亭臺樓閣?”
“況且修建這些樓閣,需耗費錢糧,這對衛國來說,根本不合時宜,衛帝父子也不是貪圖享受之人,確實不合常理。”
“不錯,就是這個理。”蕭萬平目光始終不離那排建筑。
三人沉默良久,白瀟再度問道:“姜怡芯怎么說?”
“她說,彼時情緒低落,一回到皇宮便未出寢殿,這些破事,她更懶得關心,也不清楚,她父皇為何在這時候修建這些樓閣。”蕭萬平回道。
“那周雙變呢?”白瀟再問。
“他就更不知道了。”蕭萬平搖頭一笑。
“有沒有可能,他故意隱瞞?”
聽到這話,蕭萬平晃了晃腦袋:“他離開衛宮多年,且看他最近神態,心氣已經全無,只想活命,應該不會隱瞞什么。”
白瀟微微頷首,旋即突然又道:“或許,可以問問鄭彪和黃達?看他們知道些什么。”
擺了擺手,蕭萬平回道:“他倆是朔風軍,對皇宮更不熟悉,問了不但沒結果,反而會打草驚蛇。”
鬼醫捋須皺眉,旋即再道:“你究竟有什么想法?”
“呼”
蕭萬平長出一口氣,終于說出心中所想。
“衛帝之所以遲遲不離開皇宮,就是因為要實行姜不幻的殺招。我在想,如何將計就計,殺了衛帝,覆滅衛國。”
“但那孩子...”白瀟忍不住出言提醒。
“老白!”蕭萬平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孩子一事,我自有分寸。”
鬼醫忍不住嘆了口氣,搖頭不語。
蕭萬平還是將注意力,放在皇宮最新修建的那排建筑上。
“你們說,這里頭是不是藏著什么機關,等我們攻到衛帝寢殿時,將咱們葬身機關陷阱中?”
白瀟出言:“咱們也別在這瞎猜了,攻進皇宮,一探便知。”
蕭萬平咂咂嘴,露出一絲莫名。
...
戰場處。
烽煙四起,尸橫遍野。
西城處,雖然有兩千黑虎衛加入,但畢竟前幾天經歷了三番惡戰,精力和守城器械,已經不足。
加上戚正陽那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
還有炎國兵卒眾多,雙方僵持不到兩個時辰,戚正陽已經帶著手下,攀上了城墻。
衛國兵卒,見到這副白虎面具,氣勢上已經怯了三分。
他們如何不知這白虎戰將的威名。
想要上前攔阻,奈何手腳不聽使喚,始終顫顫巍巍,反倒被戚正陽掄起擂鼓甕金錘,結束了百來人性命。
他身后的一干將領,汪向武,高長青等人,紛紛趁此之際,攀上城墻。
兩千黑虎衛,此刻成了守城的主力。
他們結成陣勢,想要將上城的炎國兵卒,盡數斬殺。
奈何他們低估了戚正陽的實力。
任何花里胡哨的陣勢,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般瞬間崩塌。
“砰砰砰”
錘風過去,帶起片片血雨。
慘叫哀嚎連天,無人能近其身。
高長青等人,負責牽制左右兩側。
而戚正陽,一人雙錘,護起了身后長約三丈的城墻。
底下的沈伯章見狀,立刻會意,隨即揮動令旗,讓城墻下的兵卒,挪動云梯,集中在這三丈城墻正下方。
霎時,炎國兵士,順著木梯,猶如螞蟻一般,熟練而又迅速朝城墻上方移動。
有了戚正陽在城墻上攔著,不讓衛兵靠近,炎國兵卒登城,沒遇到任何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