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宮里有喜事,皇后娘娘要生了!
顧希沅是半夜發動,進了產房不久,疼痛越來越難忍。
蕭泫在產房外來回踱步,坐立難安,他很少見她有如此脆弱的時候。
看著產房外宮女們進進出出,聽著產房內產婆喊著用力,他的一顆心高高提起。
此時他已經顧不得生男生女,只希望她能平安無虞。
生珩哥兒的時候,他沒在身邊,不知她是如何度過。
腦子里產生一個念頭,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不再讓她承受生產之痛。
太后看出他的神情緊繃,過來勸他放松:“不會有事的,希沅胎位正,只看生的快慢。”
蕭泫的心放下一絲,回眸看看太后,母后當初生他和妹妹也是如此嗎?
再看看太上皇,他什么都沒付出,卻有一群子女,做娘的就是會比爹辛苦。
他以后要教導兩個孩子,好好孝順他們的母親。
蕭泫此刻既期盼又擔心,若是他能替她生該多好,他早已習慣疼痛。
產房內,因顧希沅有生產的經驗,會用那股勁。
兩個時辰后,產房內響起了一聲啼哭,所有人的心仿佛都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生了!生了!”蓮心出來報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是您日夜期盼的小公主。”
蕭泫整顆心都在顧希沅身上:“皇后如何?”
“陛下放心,皇后只是有些虛弱,母女平安。”
蕭泫激動得眼角掛淚:“回去吧,照顧好皇后。”
“是。”蓮心行禮退回去。
等顧希沅收拾妥當,蕭泫第一個沖進產房,坐在顧希沅床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希沅,辛苦你了。”
顧希沅沒有力氣,輕輕搖了搖頭:“不辛苦,她也是我的孩子。”
蕭泫親吻她的手,眼底的一顆淚滴在她的手背上:“是不是很痛?”
“是很痛,和陛下上戰場受傷時一樣,都痛。”
蕭泫搖頭:“你與我不同,我已然習慣,你身嬌肉貴,定然難忍。”
“我們以后不要孩子了,不要你主動了。”
顧希沅嗔他一眼:“別亂說,疼是疼了些,不過值得。”
蕭泫俯身吻她的額頭:“我們有一兒一女足夠,我們一家四口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顧希沅彎唇,眉眼間的疲色褪去不少:“好,聽你的。”
等顧希沅睡著,蕭泫去看了女兒,小臉皺巴巴的孩子,還看不出像誰,他卻喜歡的不得了。
此時天已大亮,珩哥兒來了。
撒開奶娘的手跑進來:“妹妹,父皇,我要看妹妹。”
蕭泫推著搖籃,抱起珩哥兒坐在腿上看女兒。
珩哥兒肉乎乎的小手伸過去,想碰碰妹妹的臉,被蕭泫攔住:“妹妹太小了,你會碰壞她。”
他聽話地收回手:“父皇,堂哥有妹妹,我也有妹妹。”
蕭泫揉揉兒子的頭:“對,你母后也給你生了妹妹,喜不喜歡?”
珩哥兒呲著牙笑:“喜歡,讓妹妹打堂哥。”
蕭泫臉一垮:“你堂妹打你了?”
珩哥兒點頭:“堂哥讓的。”
兩歲半的孩子讓半歲的打兩歲的孩子。
兩歲的孩子讓剛出生的打兩歲半的孩子......
蕭泫不知是兒子太弱,還是他把女兒想的太強,“兒子,別打了,怎么算都是你吃虧。”
沒出兩日,瑞王府世子妃何詩雨有了身孕。
瑞王府大喜,沒敢宣揚,只告訴了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又讓人快馬加鞭傳信給遠在南疆的蕭洛。
蕭擎從太皇太后那得知,撇了撇嘴,沒想到同為紈绔,蕭洛竟然比他厲害,他們才同房幾日。
沒過幾日,大公主出生的消息傳去南疆,床上的顧函誠要躺不住了,姐姐真好,又給他生了個外甥女。
蕭洛也得到瑞王府的消息,腦海里閃過何詩雨的臉,她竟然有了身孕?
他們才幾次......屈指可數,她還真是厲害。
走去顧函誠屋子,坐在他床邊感嘆:“函誠,她懷了我的孩子。”
他神情閃過不自然:“她是我孩子的娘,你說,我是不是該對她好一些?”
“你早點醒來,我們也好早些回去,她說會等我凱旋。”
“但凱旋離不開你,你快些好起來吧。”
蕭洛自言自語 ,顧函誠要繃不住了,蕭洛不過趁著春節回去成個親,竟然有了孩子?
合著他在京那幾日什么都沒做,一直被瑞王逼著在房里造娃吧。
蕭洛還在念叨,他有孩子了,他沒想到心里會這般高興。
“也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若是男孩,我希望他能像你這般出色,做你的徒弟,若是女孩......”
“就讓她做大公主的玩伴,皇嫂定能把她教的很好。”
顧函誠想求求他別說了,接連兩個喜事,他迫不及待也想創造一個出來,讓他們喜上加喜。
蕭洛同“聽不到”的顧函誠分享完喜悅,舒了一口氣離開。
顧函誠險些被憋死,好想說話,真替他高興。
劉杰孟棋山應該快回來了,他應該也快“活過來”了。
當晚,劉杰和孟棋山回來,二人偷偷進了顧函誠房里。
“怎么樣,何時可以攻城?”顧函誠興奮地走過來。
二人臉上也掛著笑:“明天夜半即可,幸虧你假裝中毒,南域才疏于防范。”
“我們已經秘密圍城,暗中的人馬也安排妥當。”
“太好了!”顧函誠一握拳:“南域以為我們只要這一城,定會派人拖延,再退守,咱們還他們一份大禮!”
三人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孟棋山覺得打南域比北狄有意思多了。
“要不要把南域全打下來?”
顧函誠搖頭:“算了吧,都打下來累的是我姐夫。”
姐夫太累誰陪姐姐,打下姐姐想要的十城即可。
“你說的有道理,陛下日理萬機,如今又有了皇子公主,已經很忙。”
顧函誠站起身,扶了扶袖口:“明晚讓兵士們吃點好的,咱們給陛下來個喜上加喜!”
“好!”
孟棋山想到什么,擠著眼睛打趣顧函誠:“聽說我不在這段日子,有兩位姑娘從京城趕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