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函誠瞪他一眼:“你說話就說話,眨什么眼?”
孟棋山撞他肩:“是不是真的,沒想到你魅力這么大!”
顧函誠懶得搭理他:“一個來看我還有沒有救,一個來看我死沒死,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翌日,軍營里的伙食不錯,兵士們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
國公爺一直沒解毒,是不是要不行了?
每個人都在胡思亂想,士氣越發低迷。
夜里,兵士們睡得正香,突然收到要攻城的命令,趕緊整裝。
等出了軍營,卻看見一圈火把圍著的顧函誠,騎在他的坐騎上,身披銀色盔甲,手中握著太上皇送他的金槍。
所有兵士都驚呆了,主帥沒事?
原本大家還以為快要撤退了,沒想到主帥竟然沒中毒,紛紛激動地單膝跪地行禮:“見過國公爺!”
清晰短促的馬蹄聲傳來,顧函誠握緊韁繩,高聲喊道:“本帥籌謀多日,只為今晚奪城,打開城門者,本將重重有賞!”
“奪城!奪城!”
“眾將士聽令,隨本將前去攻城!”
“是!”
顧函誠整兵結束,一馬當先沖了出去,兵士們斗志昂揚。
原來一切都在主帥的掌握之中,他們并沒有落敗,也沒有要撤退,而是另一種形式的進攻。
所有人都熱血沸騰,朝著第三座城池奔去。
蕭洛和蕭睿被留下,等候支援。
蕭睿臉熱眼眶也熱:“師父沒事,太好了。”
蕭洛眼眶熱臉也熱:“還好他沒事,但他竟然瞞著我,害我在他面前丟臉!”
蕭睿對此很感興趣:“快說說你丟了什么臉?”
蕭洛瞪他:“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蕭睿:“……”
差一歲他就成了孩子?
……
沒過多久,顧函誠便兵臨城下。
啟將軍并不知曉,也沒有做準備,今夜還喝了酒。
得知消息時,原本渾濁的眸子一瞬清明,死死地抓著守衛衣領:“你說什么?大周來攻城?”
“沒錯將軍,已經到了城下!”
不好,現在守衛薄弱,他以為大周不會進攻。
啟將軍起身,飛速穿上鎧甲:“一定要守住城門!”
顧函誠率精兵,施展輕功飛身躍起,登上城門,很快便把城墻上的弓箭手斬殺,城墻被奪。
“架云梯,攻城!”顧函誠一聲高喝,大周兵士訓練有素動起來。
攻城車一下一下撞擊著城門,密密麻麻的云梯架好,一波波兵士迅速登上城樓。
啟將軍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然而,讓他更驚訝的是,城樓上帶頭殺敵的人,正是顧函誠。
他怎會在此?
他不是中毒快死了嗎?
“守住城門,不能讓他們破城。”啟將軍指揮兵士登城樓,全都被顧函誠等人斬殺,扔了下去。
眼見城樓上的大周兵越來越多,啟將軍心中大駭,城墻已失,這城怕是守不了多久。
他們竟然中了顧函誠的奸計!
副將過來提醒:“將軍,我們不能再戰,否則只會損失更多。”
啟將軍重重砸拳:“留下五千兵士拖住,其余人隨本將撤退。”
“是,末將領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啟將軍帶著大部隊撤退,此時的他還不知,整座城都已經被圍住。
剛退走至兩城之間,沖上來一大隊人。
南域的兵士本就在倉皇撤離,如今又被突然出現的大隊人馬沖散,頓時亂了陣腳。
啟將軍此時才幡然醒悟,顧函誠借著中毒迷惑他們,暗中卻布了這么大的局。
第三城很快攻破,等顧函誠前來匯合,啟將軍正帶著人拼殺。
馬上的少年睥睨地看著他:“啟將軍,那天不是很得意嗎?”
啟將軍身邊圍著一圈親衛,嚴陣以待盯著顧函誠。
他們都很不解:“你怎會沒中毒?”
顧函誠并未解釋:“我怎會不做準備?”
啟將軍暗恨,他和蘭丞相都以為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想到竟比想象中難對付。
他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城府,如今沒殺成,想必他不會放過南域。
“你們已經收回七城,如今又破三城,我勸你就此收手,否則你會知道我們南域不是好惹的!”
顧函誠唇角勾著笑:“好啊,既然南域這么可怕,不如搶到自已手中慢慢調教,不怕他不乖。”
啟將軍瞳孔一縮,他竟想打下整個南域?
“你……大言不慚,你做夢!”
顧函誠不再與其多說,身后的騎兵隊伍也跟了過來,很快第四城也破了,一夜連破兩城。
小半數南域兵士被俘虜,啟將軍也被活捉,其余人退守至附近城池,嚴防死守。
早朝時聽到這個消息,南域國主當朝吐了一口老血,嚇得百官當即叫來太醫。
南域國主制止:“不必,眾愛卿說說當下該如何?”
百官此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陛下,要快些出兵增援,否則恐怕我南域……”要亡。
“臣提議和談,這四座城給他們,只望大周止戰!”
百官又開始爭論不休,不過兵還是要增的,守不住也要守,否則真怕南域被滅國。
顧函誠也要休整,這次是做好準備出其不意,不能再貿然進攻。
幾日后,軍報傳回京城,百官的笑聲整個早朝都沒斷過。
“原來安國公沒中毒,小小年紀有勇有謀,真是天生的帥才!”
“天佑我大周,陛下乃是上蒼賜予大周的戰神,如今又有了安國公用兵如神,大周何愁不興!”
不止前朝激動,后宮亦是如此,太上皇興奮的坐不住,出去練劍,氣喘吁吁也不愿停。
太后自從得到消息嘴角就沒落下來,這孩子真是給他們長臉。
“太上皇注意身體,太醫說了您要多休養。”
“坐不住,心里這股熱乎勁非得釋放出去不可。”太上皇此刻恨不得立刻奔赴南疆戰場,親自去感受一番那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
太后笑他孩子氣,后又有些心酸,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也不知兩年后還能不能在院子里看他舞劍?
周念念正在家里彈琴,曲子略帶傷感,也不知太醫有沒有為他制出解藥,能不能醫好他。
她這段時間認真想過了,若是他沒挺過來,她要嫁給他,做他的冥妻。
守著他的英靈,替他盡孝。
如果爹娘不同意,她……只有以死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