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紫微車燈”實在是太亮了,紫色的光柱如同利劍一般刺破黑暗,直射前方千米,將道路兩旁的樹木照得纖毫畢現。
“掌柜的,慢點跑,剛吃完飯劇烈運動容易闌尾炎。”
林軒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聽到這話,跑得更快了。
就在這時。
前方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波動。
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路邊的樹梢上,他們身穿夜行衣,氣息收斂到了極致,顯然是精通隱匿之術的高手。
這是“影殺門”的幾位金牌殺手,受人之托,前來清河鎮(zhèn)探查那個傳說中的“禁地”。
他們剛到鎮(zhèn)外,還沒來得及潛入,就被一道恐怖的紫色強光晃瞎了眼。
“什么東西?!”
領頭的殺手首領低喝一聲,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那光芒太刺眼了,而且?guī)е还勺屗`魂都在戰(zhàn)栗的威壓,仿佛有一尊高高在上的帝王正在俯視著他這只螻蟻。
“老大,好像……好像是一個騎車的人?”
旁邊的一個手下瞇著眼睛,透過指縫勉強看清了光源的后方。
“騎車?什么車能發(fā)出這種光?”
首領心中驚疑不定,他運轉靈力匯聚雙眼,想要看穿那團紫光的虛實。
然而。
當他的視線觸碰到那個玻璃瓶的瞬間。
“啊——!”
首領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兩行血淚瞬間從眼眶中流了下來。
不可直視!
那是帝星的威嚴!豈是凡夫俗子可以用肉眼窺探的?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首領捂著眼睛,從樹梢上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路中間。
其他的殺手見狀,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拔出兵器,警惕地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紫光。
林軒正騎得愜意,突然看到前面路上掉下來一個人,還在地上打滾,嚇了一跳。
“吁——”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剎車。
但這輛車的剎車系統(tǒng)——也就是林軒的手勁,直接作用在了輪回盤上。
“滋啦——”
車輪驟停,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但巨大的慣性依然帶著車身向前滑行。
“哎哎哎!讓開!剎不住了!”
林軒大喊一聲。
那個摔在地上的殺手首領,聽到聲音,剛想掙扎著爬起來,就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氣浪迎面撲來。
那氣浪中,夾雜著龍吟、魔嘯、還有一種仿佛要將天地重開的毀滅氣息。
“不——”
首領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下一秒。
那個散發(fā)著紫光的車輪,就從他的身上碾了過去。
沒有血肉橫飛。
沒有骨斷筋折。
那個殺手首領的身體,在接觸到車輪的一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直接氣化了。
連同他身上的夜行衣、儲物袋、還有那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林軒感覺車輪稍微顛簸了一下,就像是壓過了一塊小石頭。
“這路況真是太差了?!?/p>
林軒抱怨了一句,穩(wěn)住車把,繼續(xù)向前騎去。
樹梢上剩下的幾個殺手,此刻已經完全石化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老大,那個半步化神期的頂尖高手,就這樣被一輛破自行車給……壓沒了?
連渣都不剩?
這還是人嗎?
這是什么級別的法寶?
“跑……快跑……”
剩下的殺手們終于反應過來,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要施展遁術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然而。
林軒似乎察覺到了樹上的動靜。
他以為是幾只大鳥,便隨手把車把往上一抬,想要讓車燈照一下樹上,看看是什么鳥這么晚了還不睡覺。
隨著車把的抬起。
那道原本照在地上的紫色光柱,瞬間劃破夜空,掃過了那幾棵大樹。
“刷——”
紫光所過之處。
樹葉枯萎,樹枝化灰。
那幾個剛剛施展遁術飛到半空中的殺手,被這道紫光掃中。
他們的身體僵在半空,臉上的驚恐表情凝固。
緊接著。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那幾個殺手,直接在紫光的照耀下,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然后那血霧又在帝星威壓的凈化下,瞬間消散。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世界清靜了。
林軒看著空蕩蕩的樹梢,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奇怪,剛才明明聽見有動靜的,怎么一照就沒了?”
“難道是貓頭鷹?”
“算了,不管了?!?/p>
他放下車把,重新將光柱投向路面,對著前面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掌柜喊道。
“掌柜的,別停啊,前面就到鎮(zhèn)口了,堅持就是勝利!”
掌柜的趴在地上,看著身后那片剛剛被“凈化”過的虛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剛才雖然沒敢回頭,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幾股恐怖的殺氣,以及隨后瞬間消失的波動。
那是幾個至少在元嬰期以上的強者啊!
就這樣……被車燈給照死了?
這哪里是送他回家。
這分明是死神在清場!
“公子……我……我到了!我真的到了!”
掌柜的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前面不到百米的鎮(zhèn)口牌坊,聲音尖銳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不用送了!真的不用送了!前面有路燈了!”
林軒抬頭一看,確實,前面的鎮(zhèn)口掛著兩個紅燈籠,雖然不如他的車燈亮,但也勉強能看清路。
“行吧?!?/p>
林軒捏住剎車,單腳撐地,停了下來。
“既然到了,那我就回去了?!?/p>
“你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對了,記得明天把食盒送過來,順便再帶兩只那個叫花雞,味道確實不錯。”
掌柜的連連點頭,頭點得像是在搗蒜。
“一定!一定!明天一早我就送去!多加兩只!不,十只!”
“那倒不用,吃不了浪費?!?/p>
林軒笑了笑,調轉車頭。
“走了?!?/p>
他雙腳用力一蹬。
轟隆隆。
自行車發(fā)出一聲咆哮,載著那道恐怖的紫光,向著來時的路飛馳而去。
掌柜的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直到那紫光徹底消失在黑暗中,才感覺自已的魂魄重新回到了身體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摸后背。
全濕透了。
“活著……”
“活著真好……”
……
林軒騎著車,心情頗為愉悅。
這輛車的性能雖然還有待調教,但總體來說還是挺拉風的。
特別是這個車燈,簡直是神器,照得遠不說,還特別聚光。
“回去得把坐墊再改改?!?/p>
“加點彈簧什么的。”
“不然這屁股真受不了?!?/p>
他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改裝計劃,一邊騎回了小院。
剛進院門。
就看到萬魔老祖、洛冰仙、幽泉女帝幾個人,正整整齊齊地站在院子里,像是在列隊歡迎他。
“喲,都沒睡呢?”
林軒把車停在墻角,解下那個罐頭瓶,隨手晃了晃。
里面的紫微星靈已經被晃暈了,四腳朝天,口吐白沫(如果是蟲子有白沫的話)。
“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林軒看著這幾個人,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看這院子里的地不太平,騎車有點顛?!?/p>
“明天咱們搞個基建?!?/p>
“把這院子里的地,重新鋪一遍。”
“要平整,要結實?!?/p>
“能不能做到?”
萬魔老祖看了一眼那輛剛剛碾碎了幾名高階修士的自行車,又看了一眼林軒手里那個裝著帝星的罐頭瓶。
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鋪地?
給這輛車鋪路?
那得用什么材料?
普通的青石板怕是連車輪壓一下都受不了吧?
難道要要把仙界的“飛升臺”拆了搬過來?
“能!”
萬魔老祖大吼一聲,聲音洪亮。
“公子放心!”
“就算是用臉蹭,我也把這地給您蹭平了!”
洛冰仙和幽泉女帝也趕緊點頭表態(tài)。
生怕晚了一秒,就被這輛車給“送”一程。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有干勁就好?!?/p>
“那就這么定了?!?/p>
“明天開工?!?/p>
說完。
他拿著罐頭瓶,哼著小曲,背著手回屋去了。
隨著房門關閉。
院子里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鋪地……
這哪里是鋪地。
這分明是要讓他們,把這塊地,煉成一件絕世仙器啊!
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云層,灑在小院那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
昨晚那輛“重型戰(zhàn)車”造成的破壞是顯而易見的。
兩道深深的車轍印,像兩條蜿蜒的傷疤,橫亙在院子中央。
再加上之前萬魔老祖填水溝留下的那些新舊不一的泥土,整個院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打滿了補丁的破布。
林軒推開門,手里端著洗臉盆,剛邁出一只腳。
“啪嘰?!?/p>
一腳踩進了一個泥坑里。
昨晚露水重,這泥坑里還有點積水。
這一腳下去,半個鞋面都濕了。
林軒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
“嘖?!?/p>
“這就很煩?!?/p>
他收回腳,看著鞋面上沾著的黃泥,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
“這地,必須得鋪了。”
“一天都不能拖?!?/p>
他把洗臉水倒進旁邊的花圃里(那一盆原本有些萎靡的“九葉不死草”瞬間挺直了腰桿,葉片翠綠欲滴),然后轉身看向院子里早早候著的幾位“員工”。
“都過來,開個早會?!?/p>
林軒招了招手。
萬魔老祖、洛冰仙、幽泉女帝、還有拿著掃帚的老乞丐,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計,整整齊齊地站成了一排。
那架勢,比凡俗軍隊里的儀仗隊還要標準。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公子的訓示。
昨晚公子說要“鋪地”,他們可是緊張了一宿沒睡。
鋪地啊!
給這位無上禁忌鋪地,那得用什么規(guī)格?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
林軒指了指腳下的爛泥地。
“這地太爛了,走路費勁,騎車顛屁股?!?/p>
“我要把它鋪平。”
“既然要鋪,那就得用磚,或者石板?!?/p>
“你們幾個,都是……咳,都是江湖兒女,路子野?!?/p>
“去幫我找點鋪地的材料來。”
“要求不高。”
林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要平整?!?/p>
“第二,要結實,別騎個車就壓碎了?!?/p>
“第三,顏色要素凈點,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p>
“聽明白了嗎?”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齊聲應道:“明白了!”
“行,那就分頭行動吧?!?/p>
林軒揮了揮手。
“早去早回,中午管飯?!?/p>
聽到“管飯”兩個字。
幾個人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樣。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公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萬魔老祖第一個表態(tài),拍著胸脯震天響。
隨后。
幾人恭敬地退出了小院。
剛一出院門。
原本唯唯諾諾的氣氛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幾股沖天而起的恐怖氣息。
萬魔老祖也不裝駝背了,腰桿挺得筆直,渾身魔氣繚繞。
幽泉女帝也不搓手了,雙眸冷冽,身后浮現出尸山血海的虛影。
老乞丐也不瘸了,手中的掃帚散發(fā)出斬斷蒼穹的鋒銳劍意。
洛冰仙雖然修為最低,但頭頂瑤池仙宮虛影,也是氣勢不凡。
“諸位?!?/p>
萬魔老祖沉聲開口,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公子的要求,你們都聽到了?!?/p>
“平整,結實,素凈?!?/p>
“這看似簡單的三個要求,實則暗藏玄機,難如登天!”
老乞丐點了點頭,撫摸著手中的掃帚柄,嘆道:
“是啊?!?/p>
“什么叫結實?”
“公子的那輛車,是用真龍脊骨和翻天印碎片做的,車輪是輪回盤?!?/p>
“那一壓之力,足以粉碎虛空,崩斷大道?!?/p>
“普通的青石板?怕是連車輪帶起的風都承受不住。”
“就算是極品靈石,在公子腳下,也跟豆腐渣沒什么區(qū)別?!?/p>
幽泉女帝冷冷地接話:
“所以,必須是這世間最堅硬、最古老、承載力最強的東西?!?/p>
洛冰仙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我們要去哪里找這種東西?”
眾人沉默了。
這種級別的神物,哪里是路邊的石頭,隨處可見?
就在這時。
萬魔老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里。
是東荒的禁地。
也是傳說中,上古仙庭墜落的地方——“墮仙嶺”。
“我知道有個地方,有這種石頭。”
萬魔老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上古仙庭的‘登天路’?!?/p>
“那條路,乃是用‘碧落神玉’鋪就。”
“每一塊神玉,都是經過九天神雷億萬年淬煉,又被無數上古仙神踩踏過,沾染了無盡的仙氣與道韻?!?/p>
“論平整,那是仙家手段,自然無暇?!?/p>
“論結實,它承載過仙帝的鑾駕,歷經萬劫而不朽。”
“論素凈,碧落神玉通體青蒼,古樸大氣,正合公子心意?!?/p>
聽到“登天路”三個字。
其他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老魔頭,你瘋了?”
老乞丐瞪大了眼睛。
“那是墮仙嶺的核心區(qū)域!”
“里面沉睡著不知道多少上古殘魂和守墓兇獸?!?/p>
“就算是渡劫期大圓滿進去,也是九死一生!”
“而且,去拆上古仙庭的地板?”
“這是要遭天譴的!”
萬魔老祖冷笑一聲,看著老乞丐。
“天譴?”
“你覺得,有什么天譴,能比完不成公子的任務更可怕?”
“再說了?!?/p>
“咱們是給公子辦事?!?/p>
“天道若是敢降下雷劫,你信不信公子敢把天道抓下來塞進罐頭瓶里當燈泡?”
這番話。
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口。
是啊。
連紫微帝星都被當成了車燈。
連北斗七星都被隨意擺弄。
區(qū)區(qū)一個上古仙庭的廢墟,算個屁啊!
“干了!”
幽泉女帝第一個響應,眼中殺氣騰騰。
“為了公子的午飯……不,為了公子的工程大業(yè)!”
“拆!”
“只要是公子需要的,別說是登天路,就是凌霄寶殿的房頂,我也給它掀了!”
洛冰仙雖然有些害怕,但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也去!我有云羅帕,可以負責搬運!”
老乞丐見狀,也不再猶豫。
手中掃帚一揮,劃破虛空。
“既如此,那就走一遭!”
“讓那些死了幾萬年的老鬼看看,現在的修真界,到底是誰說了算!”
嗖嗖嗖!
四道流光,如同彗星襲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奔東方的墮仙嶺而去。
……
墮仙嶺。
終年迷霧繚繞,陰風怒號。
這里是修真界的絕地,埋葬了無數貪婪的探險者。
在嶺深處。
一片殘垣斷壁之中。
一條青色的石板路,蜿蜒向上,直通云霄。
雖然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但這石板路依然光潔如新,散發(fā)著淡淡的青光,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打破了這里的死寂。
四道恐怖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石板路前。
“吼——!”
一聲憤怒的咆哮從廢墟深處傳來。
緊接著。
一頭體型如山的守護獸——“三首魔龍”,從地底鉆了出來。
它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三個腦袋噴吐著毒火、寒冰和雷電,散發(fā)著堪比渡劫后期的恐怖威壓。
“何人敢擅闖仙庭禁地?!”
三首魔龍口吐人言,聲如雷震。
它在這里守護了三萬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入侵者。
然而。
它的話音未落。
“滾!”
萬魔老祖一步踏出,身后魔氣滔天,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沒空跟你廢話!我們要趕在中午之前回去吃飯!”
啪!
這一巴掌,含怒而發(fā),帶著對午飯的渴望,威力暴增。
三首魔龍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這一巴掌扇得三個腦袋同時轉了三百六十度,像個陀螺一樣飛了出去,狠狠地撞碎了一座山峰。
“嗷嗚……”
魔龍發(fā)出一聲嗚咽,直接夾著尾巴鉆進了地縫里,再也不敢露頭。
太可怕了!
這群人是瘋子嗎?
為了趕回去吃飯就動手打人?
解決了看門的。
四人看著眼前這條綿延無盡的“登天路”,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動手!”
老乞丐手中掃帚一揮,化作億萬劍氣,精準地切入了石板的縫隙之中。
“起!”
幽泉女帝雙手結印,九幽黃泉水化作無數條觸手,吸附在石板上,猛地向上發(fā)力。
咔嚓!咔嚓!
那些在歲月長河中屹立不倒的神玉石板,此刻就像是普通的磚頭一樣,被一塊塊地撬了起來。
“快!裝起來!”
洛冰仙祭出云羅帕,化作一片遮天白云,將那些飛起的石板統(tǒng)統(tǒng)卷入其中。
“這一塊成色好,沒有裂紋,公子肯定喜歡!”
“這一塊有點缺角……算了,帶回去墊桌腳!”
“那邊還有個臺階!那是‘升仙臺’的基座!也是好東西,拆了!”
四個人。
如同蝗蟲過境。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片瓦不留。
原本神圣莊嚴的登天路。
在短短半個時辰內。
就被拆得只剩下光禿禿的地基。
連路邊的欄桿(其實是萬年雷擊木)都被萬魔老祖順手拔了,說是帶回去給公子當柴燒。
“夠了嗎?”
洛冰仙看著云羅帕里堆積如山的青色石板,有些氣喘。
“差不多了?!?/p>
萬魔老祖估算了一下小院的面積。
“這些鋪兩層都夠了?!?/p>
“撤!”
“快快快!太陽都快到頭頂了!”
“要是耽誤了公子做飯,咱們就是萬死莫贖!”
四人不敢耽擱。
扛著這堆足以讓整個修真界為之瘋狂的“建筑材料”。
火急火燎地往回趕。
……
小院里。
林軒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把銼刀,正在給自行車做最后的微調。
“這幾個家伙,辦事效率還可以啊?!?/p>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剛過巳時。
就見院門外,幾個人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公子!我們回來了!”
萬魔老祖跑在最前面,滿頭大汗,臉上還沾著灰,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幸不辱命!石頭找回來了!”
洛冰仙走在最后,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鼓鼓囊囊的云羅帕。
“公子請看。”
她將云羅帕放在地上,輕輕打開。
嘩啦。
一大堆青色的石板顯露出來。
每一塊都長寬三尺,厚度均勻,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青碧色,表面隱隱有流光閃動,看起來古樸而又神秘。
林軒放下銼刀,走過去,蹲下身子。
伸出手,在一塊石板上摸了摸。
觸感溫潤如玉,又堅硬如鐵。
“嗯……”
林軒敲了敲石板,發(fā)出“叮?!钡拇囗?,如同金石之音。
“不錯?!?/p>
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石頭質地緊密,聲音清脆,是個好料子?!?/p>
“而且這顏色……”
他端詳了一下那種青碧色。
“有點像以前那種老式的青磚,挺復古的。”
“雖然看著有點舊,像是從哪個老房子上拆下來的。”
“但勝在平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