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滿院子爭奇斗艷的蘭花不要,放著那幾棵掛滿果子的果樹不看,偏偏看上了這一堆準備用來引火的爛木頭渣子?
這姑娘長得倒是跟天仙似的,怎么腦回路比那個非要賴在這兒掃地的老乞丐還要清奇?
“是的!”
洛冰仙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雙原本清冷高傲的美眸此刻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木屑,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就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見到了一汪清泉。
在她的視野里,那哪里是什么木屑?
那分明是一塊塊散發(fā)著濃郁混沌本源氣息的大道碎片!
每一片木屑上都繚繞著肉眼難辨的法則符文,那是世界樹在開天辟地時烙印下的天地至理,只需指甲蓋大小的一片,拿回瑤池圣地,都足以讓那口即將干涸的“瑤池仙泉”重新噴涌萬年,讓圣地內無數卡在瓶頸的長老立地突破。
這是無價之寶!
是足以引發(fā)整個修真界血雨腥風的絕世機緣!
“行吧。”
林軒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把斧頭靠在墻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既然你喜歡,那就拿走吧,正好省得我一會兒還得掃,不過我可提醒你,這玩意兒扎手,別把你那身漂亮的衣服給劃破了。”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賞賜!”
洛冰仙激動得渾身顫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提起裙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林軒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那虔誠的模樣,仿佛林軒剛剛賜予了她整個世界。
林軒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這年頭的城里人,禮數都這么周全嗎?
拿點垃圾都要行此大禮?
“那個……墻角有掃帚和簸箕,你自已弄吧。”
林軒指了指墻角,決定不再管這個怪人,轉身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個裝著涼白開的茶壺給自已倒了一杯水。
洛冰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膝蓋上的塵土,跌跌撞撞地沖向墻角。
那里靜靜地立著一把看似普通的竹掃帚,和一個編織粗糙的簸箕。
但在洛冰仙眼中,這把掃帚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青光,每一根竹絲都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仿佛連虛空都能掃平;那個簸箕更是隱隱透著一股吞噬萬物的空間波動,顯然也是一件了不得的異寶。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極為鄭重地握住了掃帚柄。
“起!”洛冰仙在心中低喝一聲,體內大乘初期的靈力瞬間運轉至雙臂,準備提起這把神器。
然而,下一秒,她的臉色變了。
那把掃帚紋絲不動。
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生了根,死死地長在地上。
“怎么可能?”
洛冰仙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她不信邪地再次加大了靈力輸出,身后甚至隱隱浮現出一尊巨大的瑤池仙靈虛影,恐怖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給我……起!”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那把掃帚終于被她顫顫巍巍地提離了地面三寸。
僅僅是提起來,就已經耗盡了她七成的力氣。
洛冰仙咬緊牙關,一步一步挪到那堆木屑旁,感覺自已手中提著的不是掃帚,而是一條正在瘋狂掙扎的真龍。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地揮動掃帚,試圖將一片巴掌大小的木屑掃進簸箕里。
掃帚苗觸碰到木屑的瞬間。
“滋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仿佛兩塊神鐵在劇烈碰撞,火星四濺。
那片木屑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往旁邊挪了不到半寸,便再次頑固地停在了原地。
那是世界樹的碎片,蘊含著一個世界的重量,豈是輕易能撼動的?
“呼哧……呼哧……”
洛冰仙大口喘著粗氣,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汗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流進衣領,打濕了胸前的衣襟,整個人狼狽得像是個剛從水里撈出來的落湯雞。
她絕望地看著這一地狼藉。
這就是凡人與大能之間的差距嗎?
她連大能制造的“垃圾”,都掃不動?
正在喝水的林軒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著那個撅著屁股、臉紅脖子粗地跟一堆木屑較勁的姑娘,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姑娘,你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吧?”
林軒放下茶杯,搖著頭走了過來。
“掃個地都能累成這樣?平時在家里是不是從來不干活?”
洛冰仙身子一僵,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堂堂瑤池圣女,東荒十大美人之首,平日里出行都是腳踏祥云,何曾干過這種粗活?
可現在,在位前輩面前,她連個合格的清潔工都算不上。
“我……這掃帚有點沉……”
洛冰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雙手還在微微顫抖。“沉?”
林軒走過去,伸手從她手里接過掃帚。
洛冰仙只感覺手中一輕,那把重若萬鈞的神器,到了林軒手里,竟然輕飄飄的像是一根羽毛。
“這也不沉啊,也就是普通的竹子做的。”
林軒隨手挽了個棍花,掃帚在他手中靈活地轉了兩圈,發(fā)出“呼呼”的風聲。
“看好了,掃地也是有技巧的,不能用蠻力,要順著勁兒。”
他說著,手腕輕輕一抖,掃帚苗貼著地面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原本在洛冰仙面前重如泰山的那些木屑,此刻就像是聽話的精靈,隨著掃帚的軌跡乖乖地跳了起來,在空中翻滾著,精準無比地落進了旁邊的簸箕里。
唰唰唰。
幾掃帚下去,地面變得干干凈凈,連一絲灰塵都沒留下。
洛冰仙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看得真切,林軒并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甚至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沒有。
但他每一次揮動掃帚,周圍的天地大勢都在隨之改變,仿佛他手中的不是掃帚,而是執(zhí)掌乾坤的判官筆,在重塑這一方天地的秩序。
這就是返璞歸真嗎?
將無上大道融入到掃地這種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之中?
“行了,裝好了。”
林軒提起簸箕晃了晃,遞到洛冰仙面前。
“拿著吧,既然這么喜歡,就趕緊帶走,別一會兒后悔了。”
洛冰仙猛地回過神,看著那個裝滿了鴻蒙至寶的簸箕,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仿佛要撞破胸膛。
她不敢怠慢,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如雪的手帕。
那是瑤池圣地的傳承至寶“云羅帕”,乃是用九天之上的云精煉制而成,內蘊一方小世界,可裝山海,堅韌無比。
她雙手捧著云羅帕,小心翼翼地示意林軒將木屑倒在上面。
“嘩啦。”
隨著木屑傾瀉而下,那塊足以承受大乘期全力一擊的云羅帕,瞬間緊繃到了極致,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嘶啦”聲,表面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洛冰仙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打出數十道封印法訣,這才勉強穩(wěn)住了云羅帕,沒有讓它當場崩碎。
她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樣,將包裹好的木屑死死地抱在懷里,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發(fā)財了。
這次是真的發(fā)財了。
有了這些東西,瑤池圣地何愁不興?何愁不能鎮(zhèn)壓當世?
“多謝公子!大恩大德,洛冰仙沒齒難忘!”
洛冰仙再次深深鞠躬,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行了,別客氣了。”
林軒擺了擺手,轉身準備回屋拿點工具,既然柴劈完了,總得找點別的事干,不然這漫漫長日也太無聊了。
“公子請留步!”
就在林軒即將跨過門檻的時候,身后再次傳來了洛冰仙急切的聲音。
林軒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地回過頭。
“又怎么了?還要什么?那邊的爛樹葉子你要不要?”
他指了指墻角那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枯枝敗葉。
“不……不是。”
洛冰仙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抬起頭,那雙美眸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她看了一眼那個正在拿著破布擦石像的老乞丐,又看了一眼蹲在門口當門童的傻子,最后目光落在那個正在埋頭洗衣服的黑裙女子身上。
連幽冥界的幽泉女帝都在這里洗衣服。
連那個神秘莫測的老乞丐都在這里擦石像。
她洛冰仙若是拿了東西就走,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真正的機緣,不在這些木屑,而在這個人,在這個院子里!
只要能留在這里,哪怕只是呼吸一口這里的空氣,都比在外界閉關百年還要強!
“公子,晚輩……晚輩不想走。”
洛冰仙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清晰。
“晚輩看公子這院子里,雖然有人掃地,有人看門,也有人洗衣服,但似乎……缺個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的細致人?”
“晚輩雖然手腳笨拙,但在茶道上略有鉆研,也會做些針線女紅,只求公子能收留晚輩,哪怕是當個使喚丫頭,晚輩也心甘情愿!”
林軒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身白衣勝雪,氣質出塵,雖然剛才掃地的時候狼狽了點,但這模樣確實養(yǎng)眼。
他回頭看了一眼滿手是泥、正在跟下水道較勁的趙無極,又看了一眼一身陰氣、把衣服搓得快要冒火星的幽泉女帝。
好像……確實缺個干細活的。
這大老爺們的生活,確實需要一點點精致的點綴。
“你會泡茶?”
林軒問了一句。
“會!晚輩自幼研習茶道,不管是龍井還是大紅袍,都能泡出幾分滋味!”
洛冰仙連忙點頭,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拒絕。
“行吧。”
林軒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么堅持,那就留下吧,正好我這也沒人陪我聊天,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沒工錢,包吃……看表現吧。”
“多謝公子!”
洛冰仙大喜過望,激動得差點又跪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從院子的另一角射來,狠狠地扎在她的背上。
洛冰仙回頭,正對上幽泉女帝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是領地被侵犯的野獸才會有的眼神。
“新來的。”
幽泉女帝一邊機械地搓著手中的衣服,一邊用神識傳音,聲音冷得像是九幽之下的寒風。
“懂點規(guī)矩,別以為長得漂亮就能在這里為所欲為,這院子里的水,深著呢。”
洛冰仙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地傳音回擊。
“姐姐說笑了,妹妹只是個端茶倒水的丫鬟,哪里敢不懂規(guī)矩?倒是姐姐,洗衣服可是個力氣活,要是洗不干凈,怕是要惹公子不高興呢。”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雖然沒有火花,卻仿佛有兩股恐怖的大道意志在無聲地交鋒,震得院子上空的云層都散開了一個大洞。
林軒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墻角的那堆雜物上。
既然有人端茶倒水了,那他就能騰出手來干點別的了。
做飯是不想做了,剛才劈柴出了一身汗,現在只想坐著不動。
“不想走路,又不想騎馬……”
林軒看著那根彎曲的龍骨管道,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做輛車吧。”
“一輛不用喂草,也不用加油的車。”
他走到雜物堆前,翻出一根之前撿回來的、不知是什么動物的脊骨,那脊骨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淡淡的威壓,正是他在山里撿到的真龍遺骨。
“這玩意兒韌性好,正好做車架。”
他又撿起兩塊圓形的木板,那是之前用剩下的世界樹邊角料,正好可以打磨成輪子。
“再找根繩子做鏈條……”
林軒的目光落在墻上掛臘肉的那根半透明繩索上,那是上古始祖龍的龍筋,水火不侵,堅韌異常。
“就你了。”
林軒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拿起那把剛剛修好的斧頭和鋸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了他在這個修仙世界的第一次“工業(yè)革命”。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著林軒手中的動作,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在他們眼里,這哪里是在做手工?
這分明是在肢解神獸、重塑大道!
隨著鋸子拉動龍骨發(fā)出的“嘎吱”聲,仿佛有一條太古真龍在發(fā)出凄厲的哀鳴,震得萬魔老祖趴在溝里瑟瑟發(fā)抖,把頭埋進淤泥里,恨不得自已變成一只蚯蚓。
而那個剛剛上任的“最強清潔工”洛冰仙,此刻正端著茶盤,站在一旁,看著林軒將那些足以讓仙界瘋狂的至寶隨意切割、拼湊,只覺得自已的世界觀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然后又被強行重組。
這個院子,果然比她想象的還要瘋狂一萬倍。
這頓飯吃得可謂是賓主盡歡——至少在林軒看來是這樣的。
掌柜的雖然全程都在發(fā)抖,筷子也沒動幾下,但那副“感動”到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讓林軒覺得自已的待客之道還是相當到位的。至于院子里的其他人,雖然只是分到了一些殘羹冷炙,但那一個個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盤子都舔穿的模樣,也充分證明了這聚香樓飯菜的含金量。
“嗝——”
林軒放下筷子,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順手拿起那杯涼掉的悟道茶漱了漱口。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那輪并不怎么明亮的月亮掛在樹梢,將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長。
“掌柜的,天黑了。”
林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掌柜的聽到這話,渾身一激靈,趕緊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
“是是是!天黑了!我也該回去了!多謝公子的款待,多謝公子的……不殺之恩!”
掌柜的語無倫次地說著,抓起桌上的空食盒就要往外跑,那架勢仿佛身后有一群惡鬼在索命。
“哎,慢點。”
林軒喊住了他,眉頭微微皺起,指了指院門外那條漆黑的土路。
“這鄉(xiāng)下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而且也沒個路燈,你這把老骨頭要是摔出個好歹來,回頭別人還以為我在飯里下毒了呢。”
掌柜的腳步一頓,哭喪著臉轉過身,雙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
“公子……我……我視力好,真的,我晚上能看見蚊子腿。”
“少扯淡。”
林軒擺了擺手,顯然不信這種鬼話,他走到墻角,拍了拍那輛剛剛完工的“座駕”。
“正好我剛吃飽,需要消消食,順便試試這新車的性能,我送你一程。”
聽到“送你一程”這四個字,掌柜的眼前一黑,差點第三次暈過去,他死死地抓著食盒的提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發(fā)白。
那輛車……那是一輛能坐人的車嗎?
那是移動的刑具!是碾碎虛空的磨盤!
剛才林軒只是在院子里騎了兩圈,那股溢散出來的恐怖波動就差點震碎他的心脈,這要是真讓林軒騎著車送他回鎮(zhèn)上,估計還沒到家,他就已經被那車輪揚起的塵土給活埋了。
“公子!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掌柜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小人何德何能,敢勞煩公子大駕?我自已走就行,真的,我跑得快!”
林軒看著這老頭一臉抗拒的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這城里人就是客氣,坐個順風車都這么大心理負擔。
“行吧,既然你不想坐車,那我也不勉強。”
林軒退了一步,但緊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這路確實太黑了,我不放心。這樣吧,我不載你,我在旁邊給你照個亮,把你送到鎮(zhèn)口我就回來,這總行了吧?”
照……照亮?
掌柜的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林軒轉身走向了石桌。
林軒一把抓起那個裝著紫微星靈的罐頭瓶,在手里掂了掂,里面的“大號螢火蟲”此刻正趴在瓶底裝死,身上的紫光也變得黯淡無光,顯然是知道了自已的處境,正在擺爛。
“亮一點。”
林軒伸出手指,在玻璃瓶上輕輕彈了一下。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出。
瓶子里的紫微星靈猛地一顫,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法則鞭撻,原本黯淡的軀體瞬間爆發(fā)出刺目的紫光。
那光芒之盛,直接穿透了玻璃瓶,將整個小院照得如同白晝,甚至連墻角螞蟻洞里的螞蟻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就對了嘛,聲控燈就得靈敏點。”
林軒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著瓶子走到自行車前。
他從雜物堆里找出一截之前剩下的鐵絲——那其實是一根在此地埋藏了萬年的玄鐵礦母,隨手將罐頭瓶綁在了自行車的車把上。
鐵絲纏繞了幾圈,最后打了個死結。
一個簡易的、散發(fā)著帝王紫氣的、足以閃瞎大乘期修士狗眼的“車燈”,就這樣誕生了。
“完美。”
林軒跨上自行車,單腳撐地,那只被他踩在腳下的隕鐵踏板發(fā)出輕微的呻吟。
“走吧,掌柜的,有這燈照著,保準你連路上的螞蟻都踩不著。”
掌柜的呆呆地看著那個被綁在車把上的罐頭瓶,感受著那股從瓶子里溢散出來的、讓他想要頂禮膜拜的帝星威壓,整個人已經麻木了。
拿紫微帝星當車燈……
這要是讓天上的那些星君知道了,怕是會直接羞憤得一頭撞死在南天門上。
“走……走……”
掌柜的機械地轉過身,同手同腳地往院門外挪去。
林軒雙腳一蹬,自行車發(fā)出“轟隆隆”的低沉咆哮,那是真龍脊骨與翻天印碎片摩擦產生的大道雷音。
車輪緩緩轉動,碾過地面上的碎石。
那些原本堅硬無比的鵝卵石,在接觸到輪回盤車輪的瞬間,直接無聲無息地湮滅成了最原始的粒子,連粉末都沒留下。
一人,一車,一老頭。
就這樣走出了小院。
院子里。
剩下的幾個人依然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直到那輛車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應范圍內,才齊齊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地上。
“走了……終于走了……”
萬魔老祖從排水溝里爬出來,顧不上擦臉上的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那輛車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感覺自已的魔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洛冰仙扶著墻,看著那道遠去的紫色光束,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紫微引路,輪回開道,真龍為架,翻天為座……”
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這哪里是送客,這分明是……帝皇出巡。”
……
清河鎮(zhèn)外的土路上。
掌柜的在前頭一路小跑,兩條腿倒騰得像風火輪,恨不得立刻縮地成寸回到店里。
林軒騎著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