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錚入太極殿輔佐皇上批閱奏折,連續多日。”趙申立刻回道。
“李錚…李錚…”
李泰喃喃自語,念叨著李錚的名字。
“殿下。”
“李錚入宮輔佐批閱奏折,難道有什么蹊蹺之處?”
“是不是皇上有何深意不成?”
看著李泰忽然變臉的李泰,趙申立刻問道。
“查!”
“去晉陽長治縣查李錚的消息。”
“不管是什么消息,全部都給本王查出來。”
“他的來歷,他何時出生的,他父母是誰,他祖上是誰,能查出來的,都給本王查出來。”
“不管用出什么代價,不管用什么手段,都給本王查出來。”
李泰表情變冷,一臉嚴肅的看著趙申道。
“殿下。”
“為何要查李錚?”
“這個,曾經登記籍貫時,李錚的信息都已經在軍中了,他出生于晉陽府長治縣,單親家庭,父親早逝,自有與母親相依為命,四年前母親也去世了,就是這樣一個背景。”趙申一臉莫名。
“別問,你去查!”
“查到之后,立刻告訴本王。”李泰沒有去解釋什么,十分嚴肅的對著趙申說道。
“屬下領命。”
趙申見此不敢多問,躬身一拜后,迅速退出大殿。
在他走后,李泰臉上浮起一抹陰云。
“父皇,你為人慎重,除了大哥以外,幾乎不會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朝堂上那么多大臣,再如何表示忠心,你都絕不會讓他插手奏折批閱,但唯獨對李錚,一個武臣,你竟然讓他去批閱處置奏折,名義上為輔佐,其實是在指導。”
“兒臣太了解你了。”
“如果是一個外臣,你絕對不會如此。”
“以你的性格,真正能夠讓你推心置腹的人,這世上只有兩人。”
“一個是母后,第二個是太子。”
“難道…難道…”
李泰心中瘋狂的推測著,想到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可能:“李錚,他是皇子?”
其他朝臣。
哪怕是之前的太子李承乾,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但是李泰他卻能夠想到。
因為他是出了大哥以外,最了解自己父皇的,他深刻知道自己父皇的性格,除了他真正視為家人的人,其他人都不會真的相信。
對于作為藩王的其他兒子,那是防了有防。
所以。
李泰就是因為太了解了。
他幾乎在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他只要一想,就覺得除了這個可能以外,再沒有其他可能了。
“如果真的如此,”
“那我或許明白父皇心中想的什么了。”
“那圣旨上的名字也可以推測到了。”
“但愿…不是吧。”
“如果是李岈,那還可以對付,可如果真的是李錚,那就真的不好對付了。”李泰心中暗暗想道。
此刻的他。
心中有著萬分的憂慮。
對于他而言,想道這一件事后,遠遠比他知道了自己父皇在朝堂上所言要立皇孫為儲君更為恐懼。
不過。
現在一切還需要調查。
這還只是他的推測罷了。
……
幽州府。
過去這么長時間。
幽州府也徹底從薛延陀三部叛亂的戰禍影響下恢復了過來,而蕩寇軍俘獲得來的奴隸也是優先配給了幽州府,用來恢復戰爭造成的一切。
如今的幽州府,已經恢復了戰爭前的情形,欣欣向榮。
不過。
當初那戰場殺戮的影響也注定會烙印在那些被異族說欺辱,所殺戮的百姓心底深處,成為他們無法抹去的陰影。
畢竟。
這就是戰爭啊!
“蘇定方,看到沒有。”
“你家將軍你還啊!”
“說出了這等千古絕唱之言。”
“人性貪婪都在這幾句話之中展現。”
“這仿佛也是撕開了那些貪婪之人的遮羞布,天下都會以此為警醒。”
“難怪父皇會下旨將這幾句話抄錄,散發給滿朝文武,散發給天下大唐的官吏。”
“這幾句話真的可比醍醐灌頂的雷霆圣言了,震懾十足。”吳王李恪揚了揚手里的紙張,大笑說道。
而看著他的臉色。
也是帶著幾分醉酒的紅暈。
在他面前,蘇定方也是一樣。
臉色有些紅,兩人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肉,倒是極為暢快。
“將軍這幾句名言我也看過了。”
“當真是震耳欲聾。”
“不愧是我蕩寇軍主將,當真是文武雙全。”
“來吳王殿下。”
“干杯。”蘇定方笑著,直接和李恪碰杯。
兩人開懷大笑著,你一杯我一杯的暢飲。
從他們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如今的幽州府已經徹底解除了軍事上的戒備了,所以他們才能夠如此放松。
而作為幽州府的刺史,藩王,李恪叫來蕩寇軍副將蘇定方來喝酒自然是可以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這時。
蘇定方忽然開口了:“將軍比我小十幾歲,可是他的能力我比不上啊,無論是統兵還是勇力。”
“有時候,我真的是羨慕將軍的天賦。”
“可惜啊!”
“將軍去了長安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聽到這話。
立刻有些醉意的道:“短時間內,李錚這小子可不會回來了,就算他想,父皇也不會準許的。”
看著蘇定方這一臉詫異不解的樣子。
李恪得意一笑:“原因嗎,本王自然是知道,但是不能告訴你,如果告訴你,你泄露出去,那本王可就完了。”
“吳王殿下,你在說什么呢?”
“就因為將軍都愿意還能讓你一個藩王完了?”
“哈哈哈,你又在說笑了。”蘇定方大笑一聲,完全沒有當一回事的樣子。
立刻一瞪眼,酒勁下,他也有些沖動。
“本王如果告訴你原因,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李錚。”
“否則,是真的可能出人命的,甚至是全族人的性命。”李恪十分嚴肅說道。
“好好好!”
“你說,我保證任何人都不告訴,哪怕是將軍也不會告訴。”蘇定方笑呵呵道。
“你可要發誓。”李恪瞪著眼,盯著蘇定方道。
“我發誓。”蘇定方一臉笑容的舉起來手,然后道:“今天的事,我蘇定方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將軍,如果違背,天打五雷轟。”
“行了吧,吳王殿下。”
“現在你可以開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