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如刀,割裂著西北邊陲的荒原。黃沙卷地,遮蔽了半邊天空,仿佛連太陽都不忍目睹即將到來的血腥廝殺。
大唐安西都護府大將軍侯君集立于要塞城頭,鐵甲覆身,猩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扶著城墻垛口,目光如炬地望向遠方那黑壓壓的蒙古大軍。
“將軍,探馬來報,蒙古可汗蒙哥親率十萬鐵騎南下,距此已不足三十里。“副將薛延快步上前,聲音中難掩憂慮。
侯君集濃眉一挑,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冷笑:“十萬?好大的陣仗。蒙哥小兒這是要一口吃掉我安西四鎮啊。“
薛延喉結滾動,低聲道:“我軍僅有五千精銳,是否...暫避鋒芒?“
“避?“侯君集猛地轉身,甲葉鏗鏘作響,“我大唐疆土,寸土不讓!傳令全軍,披甲執銳,隨本將軍出城迎敵!“
薛延大驚:“將軍三思!敵眾我寡...“
“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侯君集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蒙哥驕橫,必不把我五千人馬放在眼里。今日,本將軍就要讓他見識見識,何謂大唐軍威!“
半個時辰后,要塞城門轟然洞開。侯君集一馬當先,身后五千精銳如鋼鐵洪流般涌出。唐軍陣列嚴整,旌旗蔽空,長矛如林,在烈日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遠處地平線上,蒙古大軍如潮水般涌來。馬蹄聲震天動地,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為首的正是蒙古可汗蒙哥,他身披貂裘,頭戴金盔,鷹隼般的目光中滿是輕蔑。
“哈哈哈!“蒙哥大笑,“區區幾千唐軍,也敢阻攔我蒙古鐵騎?傳令下去,一個不留!“
兩軍對壘,殺氣沖天。侯君集催馬上前,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他雙目如電,聲如洪鐘:“吾乃是大唐大將軍侯君集,誰敢來戰?“
侯君集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他干脆脫下頭盔,隨手拋給身后的親兵,露出一頭束起的黑發。陽光下,他額頭上的傷疤清晰可見——那是十年前平定西域叛亂時留下的榮耀印記。
蒙古軍陣中一陣騷動。蒙哥瞇起眼睛,打量著這位膽敢單騎叫陣的唐將。侯君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七尺長的陌刀,刀身寒光凜冽,顯然飲過不少鮮血。
“狂妄!“蒙哥冷哼一聲,“誰去取他首級?“
“末將愿往!“一名身材魁梧的蒙古勇士策馬而出。他手持狼牙棒,臉上刺著部落圖騰,是蒙哥麾下有名的猛將鐵木真格。
侯君集嘴角微揚,輕夾馬腹迎上前去。兩馬相交,鐵木真格狼牙棒呼嘯而下,勢如泰山壓頂。侯君集卻不閃不避,陌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中,狼牙棒竟被一刀劈成兩段。鐵木真格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不等他反應,侯君集刀勢一轉,寒光閃過,一顆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尸身從馬背上栽落。
蒙古軍陣一片嘩然。侯君集刀指蒙哥,大笑道:“蒙古勇士,不過如此!還有誰?“
“休得猖狂!“又一名蒙古將領拍馬而出,手持雙刀,正是蒙哥的親衛隊長巴特爾。
巴特爾雙刀舞動如風,招式狠辣刁鉆。侯君集卻如閑庭信步,陌刀或格或擋,將攻勢一一化解。三合過后,侯君集突然變招,刀勢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巴特爾左支右絀,終于露出破綻。
“死!“侯君集一聲暴喝,陌刀如閃電般刺出,穿透巴特爾胸膛。刀尖從后背透出,鮮血順著血槽噴涌而出。
連斬兩將,蒙古軍心震動。蒙哥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他猛地抽出腰間金刀:“全軍聽令,給我殺了他!“
謀士耶律楚材急忙勸阻:“大汗不可!此人武藝超群,我軍應暫避鋒芒...“
“閉嘴!“蒙哥怒不可遏,“我蒙古鐵騎橫掃歐亞,豈懼一介武夫?今日不殺此人,我蒙哥誓不為人!“
蒙古軍陣中號角齊鳴,原本嚴整的陣型開始變動。內外陣線的騎兵全部朝著侯君集沖擊而來,馬蹄聲如雷,大地為之震顫。
侯君集看到這種情況,頓時就樂了。他提起寶刀,非但不退,反而催馬迎了上去。
“殺!“
一人一騎,如離弦之箭射入蒙古軍陣。侯君集手中陌刀化作一道銀色旋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蒙古騎兵的長矛、彎刀在他面前如同兒戲,刀光閃過,必有人頭落地。
“叮叮叮…“
兩柄長刀交錯,火星四濺。一名蒙古騎兵從馬腹下刺出一矛,陰險毒辣。侯君集側身閃過,長刀順勢削去,噗嗤一聲,這騎兵的腦袋飛了起來,鮮血噴出一丈多遠。
“痛快!“侯君集大笑,陌刀橫掃,又有三名蒙古騎兵攔腰斬斷。他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仿佛回到了年輕時隨太宗征戰四方的歲月。
蒙哥在后方看得真切,心中既驚且怒。他從未見過如此勇武之人,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更令他不安的是,侯君集的悍勇已經開始動搖蒙古軍隊的士氣。
“放箭!給我射死他!“蒙哥歇斯底里地吼道。
數千弓箭手張弓搭箭,箭雨如蝗蟲般撲向侯君集。危急關頭,侯君集猛地扯下披風,灌注內力旋轉如盾,將大部分箭矢擋下。少數漏網之魚也被他揮刀格開。
“將軍小心!“
一聲暴喝從蒙古軍陣外圍傳來。只見唐軍副將薛延率領三百精銳騎兵殺入重圍,長矛所向,蒙古騎兵紛紛退避。
“將軍,快撤!“薛延沖到侯君集身旁,遞上一柄新陌刀。
侯君集接過武器,豪邁大笑:“來得正好!隨我再沖殺一陣!“
兩人并騎沖鋒,如虎入羊群。蒙古軍雖然人多勢眾,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得陣腳大亂。侯君集抓住機會,率領三百騎兵殺出一條血路,安然返回本陣。
回到唐軍陣中,侯君集立即召集眾將議事。
“蒙哥驕橫,今日受挫,必不甘心。“侯君集指著沙盤上的地形道,“西北十里有一峽谷,兩側山勢陡峭,正是設伏的好地方。“
薛延眼睛一亮:“將軍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