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襄陽城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城墻上火把搖曳,映照出一張張疲憊而堅毅的面孔。城外,蒙古大軍的營帳綿延數里,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將這座孤城團團圍住。
郭靖站在城頭,粗糙的手掌緊握著冰冷的墻磚。他的目光越過護城河,落在遠處那面繡著金色狼頭的王旗上。那是蒙哥可汗的本陣。
“郭大俠,東門箭矢已經不足百捆了。“一個滿臉煙灰的士兵跑來報告。
郭靖點點頭,眉頭緊鎖。三個月了,襄陽城被圍困已經整整三個月。城內糧草日漸減少,箭矢兵器損耗嚴重,而蒙古人的攻勢卻一次比一次猛烈。
“傳令下去,拆掉城西廢棄民宅,取木料制作箭桿。讓婦孺們繼續熬制金汁,務必在明日拂曉前備足。“郭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士兵領命而去。黃蓉從后面走上來,輕輕握住丈夫的手。她的衣袖上沾滿了血跡,那是救治傷員時留下的。
“靖哥哥,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了。“黃蓉低聲道,眼中閃爍著憂慮。
郭靖望向城外蒙古軍營中升起的炊煙,沉聲道:“援軍一定會來的。岳元帥不會放棄襄陽。“
就在此時,城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郭靖和黃蓉對視一眼,急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城南角樓下,守軍士兵們正聚集在一起,指著遠處議論紛紛。順著他們指的方向,郭靖看到一支騎兵正從南方的山道疾馳而來,人數約莫五百,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是宋軍的旗幟!“一個眼尖的士兵喊道。
郭靖瞇起眼睛,心中涌起一絲希望。然而當他看清那支騎兵的領頭將領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那人身披銀甲,手持一柄丈八長刀,在晨曦中閃爍著寒光。他騎著一匹純黑戰馬,如離弦之箭般沖在最前,身后騎兵呈楔形陣列緊隨其后。
“是侯君集!“黃蓉驚呼出聲。
郭靖心中一凜。侯君集,這個名字在軍中如雷貫耳。傳說他曾在雁門關外以三百騎兵破敵五千,被稱為“神將“。但此人性格乖張,行事狠辣,朝中多有非議。
轉眼間,那支騎兵已經沖到蒙古軍外圍。蒙古人顯然也發現了這支突襲的宋軍,號角聲頓時響徹原野。
“開城門!接應援軍!“郭靖當機立斷下令。
然而還沒等城門完全打開,侯君集已經率領騎兵如尖刀般插入了蒙古軍的防線。他的長刀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所過之處,蒙古騎兵如割麥般倒下。
“好快的刀!“黃蓉驚嘆道。
郭靖目不轉睛地盯著戰場。侯君集的戰術極為大膽,他根本不與外圍的蒙古軍糾纏,而是直取中軍,目標明確——蒙哥可汗的王旗。
蒙古軍顯然沒料到這支宋軍如此悍勇,一時間陣腳大亂。侯君集抓住機會,長刀橫掃,三名蒙古騎兵同時落馬。他的戰馬高高躍起,跨過倒地的敵人,繼續向前沖鋒。
“全軍出擊!配合侯將軍!“郭靖拔出長劍,親自率領一隊精銳沖出城門。
戰場上頓時殺聲震天。襄陽守軍與侯君集的騎兵形成夾擊之勢,蒙古軍腹背受敵,陣型開始混亂。
蒙哥可汗在親衛的保護下,冷冷地注視著戰場局勢。當他看清侯君集的身影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那就是宋人的'神將'?“蒙哥用馬鞭指向侯君集的方向。
“回大汗,正是侯君集。此人武功高強,曾在西北連破我軍七座營寨。“身旁的萬夫長低聲回答。
蒙哥冷哼一聲:“傳令,活捉此人者,賞千金,封萬夫長!“
命令迅速傳開,蒙古騎兵如潮水般向侯君集涌去。然而侯君集絲毫不懼,長刀舞動如風,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找到敵人鎧甲的縫隙。他的戰技簡潔高效,沒有絲毫多余動作,仿佛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郭靖率領的部隊此時也已經殺入敵陣。他的降龍十八掌威力驚人,每一掌推出,都有蒙古士兵吐血倒飛。兩支援軍逐漸靠攏,戰場形勢開始逆轉。
“郭大俠!“侯君集在馬上向郭靖拱手,臉上濺滿敵人的鮮血,卻帶著狂放的笑容,“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郭靖正欲回應,突然臉色大變:“侯將軍小心!“
一支冷箭從側面射向侯君集。只見他頭也不回,長刀反手一撩,箭矢被精準地劈成兩半。這一手功夫引得周圍宋軍齊聲喝彩。
“蒙哥要親自上陣了!“黃蓉騎馬趕來,指著蒙古中軍方向。
果然,蒙哥可汗已經披掛整齊,在一隊精銳騎兵的護衛下向戰場中央推進。他的目標很明顯——侯君集。
“侯將軍,蒙哥武功極高,不可輕敵!“郭靖提醒道。
侯君集大笑:“求之不得!“說罷催馬向前,主動迎向蒙哥。
兩軍在戰場上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兩位主帥即將正面對決。蒙古士兵高呼著“大汗萬歲“,宋軍則齊聲吶喊“侯將軍威武“。
蒙哥手持一柄彎刀,刀身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淬了劇毒。他冷冷地打量著侯君集:“宋將,報上名來。“
“大宋安西將軍,侯君集。“侯君集橫刀立馬,氣勢絲毫不遜于這位草原霸主。
“好,很好。“蒙哥點頭,“你的人頭,本汗收下了。“
話音未落,蒙哥突然策馬沖鋒,彎刀劃出一道藍色閃電直取侯君集咽喉。侯君集早有準備,長刀一架,兩件兵器相撞,火花四濺。
兩人錯馬而過,隨即又調轉馬頭再次交鋒。這次侯君集主動出擊,長刀如狂風暴雨般連續劈砍,蒙哥雖然武藝高強,但也只能勉強招架。
“大汗小心!“蒙古親衛見主子落入下風,紛紛上前助陣。
郭靖見狀,立刻率領一隊精銳沖上前去攔截。戰場上頓時陷入混戰。蒙古騎兵拼死想要保護可汗,而宋軍則全力阻擋他們接近侯君集。
蒙哥見親衛被阻,臉上閃過一絲焦躁。這一分神,侯君集的長刀已經劃破了他的肩甲,鮮血頓時染紅了金色的戰袍。
“大汗受傷了!“蒙古軍中響起一片驚呼。
蒙哥怒吼一聲,彎刀舞得更急,但侯君集已經看出他開始疲憊,攻勢更加凌厲。長刀如銀龍出海,每一擊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陛下...“三名蒙古騎兵拼死沖上前,試圖延緩侯君集的腳步。
蒙哥不耐煩地一刀掃飛三個騎兵,卻終究沒能避免被侯君集抓住破綻。只見侯君集長刀高舉,一招“力劈華山“當頭斬下。蒙哥倉促舉刀格擋,卻被這一擊連人帶馬震退數步,最終跌落馬下。
“大汗!“蒙古軍中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