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的清晨被號角聲撕裂。
李錚站在城墻上,晨風拂過他棱角分明的面龐,帶來一絲涼意。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涌來,旌旗獵獵,刀光閃爍。那不是預料中的蒙古鐵騎,而是南宋的軍隊——整整八萬大軍,將襄陽城圍得水泄不通。
“陛下,探馬回報,宋軍主將是呂文煥,副將夏貴,都是南宋名將。“侯君集快步走來,鎧甲鏗鏘作響,臉上帶著凝重。
李錚微微頷首,目光依舊鎖定在遠處的敵軍陣型上。他注意到宋軍布陣嚴謹,左右兩翼騎兵展開,中軍步兵方陣嚴整,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
“這些宋狗!“郭靖一拳砸在城垛上,青磚竟被他的掌力震出幾道裂紋,“蒙古人圍城三月,不見他們一兵一卒來援!如今我們收復襄陽,他們倒來得快!“
李錚轉頭看向這位義憤填膺的北俠,只見郭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憤怒至極。他理解郭靖的心情——這位大俠為襄陽付出太多,卻看到自己國家的軍隊將矛頭對準了保護城池的人。
“郭大俠息怒。“李錚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宋廷視我們為叛逆,自然會派兵鎮壓。這正合我意。“
郭靖一愣:“陛下此言何意?“
李錚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大唐復興,總要有人見證。今日,就讓這八萬宋軍成為我大唐重現天下的見證者!“
話音剛落,城下宋軍陣中奔出一騎,身著明光鎧,手持長槍,在城下高聲叫陣:“城上逆賊聽著!我乃大宋御前統制呂文煥!爾等速速開城投降,可免一死!“
李錚冷笑一聲,對身旁的李戡道:“李將軍,給他個答復。“
李戡會意,取過一張硬弓,搭箭拉弦,弓如滿月。“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在那宋將馬前三尺處,箭尾猶自顫動不已。
這是最直接的拒絕。
宋軍陣中頓時鼓聲大作,號角齊鳴。只見敵軍陣型開始變化,騎兵向兩翼展開,步兵方陣向前推進,攻城器械被緩緩推向前線。
“陛下,宋軍要攻城了!“侯君集沉聲道。
李錚卻不慌不忙:“傳令下去,按甲號方案準備。侯將軍率左軍出東門,李將軍率右軍出西門,形成犄角之勢。弩兵上城墻,聽我號令齊射。“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唐軍將士動作迅捷,各就各位。郭靖注意到,這些士兵雖然人數不及宋軍,但個個神情堅毅,行動間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
“陛下,郭某請戰!“郭靖抱拳請命。
李錚深深看了他一眼:“郭大俠武功蓋世,但戰場非江湖比斗。你可愿聽我調遣?“
郭靖毫不猶豫:“愿聽陛下差遣!“
“好!“李錚點頭,“你率三百精銳,待我號令,直取敵軍中軍,務必擾亂其指揮。“
郭靖領命而去。李錚又對身旁親衛道:“傳令給埋伏在三十里外的張將軍,按預定計劃行動。“
親衛領命飛奔下城。李錚這才轉身,俯瞰城外越來越近的宋軍。陽光照在他的鎧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宛如一尊戰神。
宋軍已進入弩箭射程。
“他們這是想干啥?“郭靖回到李錚身邊,望著宋軍奇特的陣型變化,不解地問道。
李錚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試探虛實罷了。傳令——放箭!“
隨著令旗揮動,城墻上千弩齊發,箭矢如飛蝗般撲向宋軍。宋軍顯然沒料到唐軍弩箭射程如此之遠,前排士兵頓時倒下一片,陣型出現混亂。
但宋軍畢竟訓練有素,很快穩住陣腳,盾牌手上前組成盾墻,掩護后方部隊繼續前進。
“射!“李錚再次下令。
又是一輪密集的箭雨,這次宋軍有所準備,傷亡減少,但仍被壓制得無法快速推進。就在此時,宋軍兩翼騎兵突然加速,如兩把尖刀直插唐軍出城部隊的兩側。
“陛下!宋軍騎兵動了!“侯君集在城下高聲預警。
李錚神色不變:“傳令侯君集、李戡,按計劃變陣迎敵。“
號角聲變化,城下的唐軍方陣迅速調整,長槍手在前,刀盾手在后,形成密集防御陣型。宋軍騎兵沖至陣前,卻被如林的長槍所阻,沖鋒勢頭為之一滯。
戰場瞬間陷入混戰。宋軍騎兵試圖繞開正面,尋找突破口;唐軍則嚴守陣型,以弩箭和長槍還擊。塵土飛揚中,喊殺聲震天動地。
“陛下!“郭靖看著城下激烈的戰況,聲音中帶著焦急,“我軍騎兵不足,這樣下去...“
李錚抬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某在此,不要急躁。“他的目光冷靜地掃視整個戰場,“大宋的騎兵多,這里的騎兵不多,只需要擋住一段時間,援軍就來了。“
郭靖點點頭,卻仍難掩憂慮:“可這樣下去,末將擔憂。“
“擔憂什么?“李錚頭也不回地問道。
“末將擔憂那些騎兵。“郭靖指著城下一支被宋軍包圍的唐軍騎兵小隊,“他們快撐不住了!“
李錚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擔憂的是騎兵死傷的太重吧?“
郭靖沉默。他確實不忍看到這些英勇的戰士白白犧牲。
李錚的聲音忽然變得深沉:“戰爭必有犧牲。今日他們的血不會白流,將鑄就大唐復興的基石。“他轉向傳令兵,“告訴侯君集,右翼向前推進五十步,給騎兵創造突圍空間。“
命令傳達下去,唐軍陣型再次變化,被圍的騎兵小隊終于抓住機會突圍而出,但已有半數人馬永遠倒在了戰場上。
就在此時,宋軍陣中突然響起一陣不同于前的號角聲。只見中軍大旗移動,一支全身重甲的騎兵從陣中沖出,直撲唐軍左翼。
“鐵鷂子軍!“有唐軍士兵驚呼出聲。
這是南宋最精銳的重騎兵,人馬俱披重甲,尋常刀箭難傷。他們如同一堵鐵墻壓向唐軍左翼,所過之處,唐軍士兵如割麥般倒下。
城墻上,李錚的眉頭終于微微皺起。他沒想到宋軍會在這時候投入王牌部隊。
“陛下,讓我出擊吧!“郭靖再次請命,眼中燃燒著戰意。
李錚凝視戰場片刻,終于點頭:“去吧。記住,目標是擾亂敵軍指揮,不必戀戰。“
郭靖抱拳領命,轉身飛奔下城。不多時,襄陽城門再次開啟,一支三百人的精銳騎兵如離弦之箭沖出,郭靖一馬當先,手持一桿長槍,直插宋軍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