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收進去了?!?/p>
寧軟理直氣壯地點頭。
“你怎么能將他收進去?這是我們抓的?!庇俺浅侵髡Z氣不善。
“是你們抓的沒錯。”寧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語氣平淡:“但我不是要去追人嗎?”
她微微偏頭,目光在影城城主那團涌動的黑影上停留了一瞬,似笑非笑。
“還是說,我不用去了,這位城主親自去追?”
“……”
影城城主周身的黑影猛地一滯。
寧軟繼續道:“你若要去,那也行的,不過這樣一來,可就沒人幫你們打前陣了,你們不怕誰又不小心隕落了?”
她攤了攤手,姿態隨意。
“反正,我是無所謂的?!?/p>
“我就是白給你們當打手,你們要是不樂意,那我也不能上趕著,隨你們?!?/p>
“……”
一句話,直接將影城城主所有的話都堵死在了喉嚨里。
“好了!”
眼看氣氛又要僵住,龍均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沉聲打斷。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寧軟,金色的豎瞳中情緒復雜,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寧小道友,人你可以帶著,但此事關系重大,我等必須同行?!?/p>
生怕寧軟拒絕,他又補充道:“我們畢竟是元嬰境,且不提動手,便是追人,速度應當也比你要更快,更省時間,而且真打起來了,我等也是個助力?!?/p>
“可以啊?!?/p>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寧軟答應得干脆利落。
像是完全就沒有考慮過要拒絕似的。
她緩緩抬眸,目光慢悠悠地從在場每一位城主身上掃過,最后停在龍均那張蒼白的臉上,語氣認真地問道:
“去可以,不過……諸位的傷勢,確定沒問題嗎?”
“……”
大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有問題嗎?
那當然有!
在場八位城主,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傷員。
其中龍均傷勢最重,現在恐怕連一戰之力都沒有。
另外幾位倒是稍微好一些,可治療修復的時日尚短,他們也還未完全恢復。
個個氣息都不是太穩。
這個問題,就很扎心了。
龍均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強行道:“休整三日,便無大礙。”
“三日?”寧軟挑眉,毫不客氣地應聲,“三日后,人早就跑到天涯海角了。”
她收回目光,轉身就向殿外走去,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我現在就要去,你們要是去不了,那就算了?!?/p>
“……”這怎么能算了?
她是帶著唯一的俘虜跑了。
誰知道到她底會不會去追?
萬一直接連人帶俘虜一同消失了怎么辦?
要說別人,他們還不覺得會干這種事。
可寧軟……她是真能干呀。
就算沒有任何原因,干這種事惡心他們一下也是極有可能的!
“等等!”
龍均急聲喝道:“你容我們再考慮一二?!?/p>
不等寧軟回答,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便隨之響起:
“我去吧?!?/p>
寧軟循聲看去,就見一名身著銀灰色長袍,面容冷峻,臉上布滿獸紋的修士站了出來。
他同樣氣息紊亂,雖不如龍均傷勢重,但比起另外幾位,儼然又還要更重一些。
正是裂空城城主,千絕。
“千城主,你的傷……”雷龜城城主皺眉。
“死不了?!鼻Ы^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目光直視寧軟,“我雖有傷在身,但破開空間,進行短途挪移還做得到,趕路,不成問題?!?/p>
空間挪移?
這個好!
寧軟當即點頭,“可以?!?/p>
她還沒體驗過這個呢。
不對。
應該也是體驗過的。
當初她二爹將她扔到四海洲的時候,應該就是用了這個的。
但她那時候受傷太重,也沒什么感覺。
還沒有清醒著嘗試過。
“如此也好,那便由千城主和你先去,我們隨后就來?!?/p>
受傷不重的雷龜城城主正聲道。
“我覺得不用了。”
寧軟笑吟吟的回頭說道:“也別說什么幫我打了,各位城主坦誠點,你們就是為了監視我,怕我帶著人跑了?!?/p>
“其實我真要跑,直接光明正大的走,你們也攔不住我?!?/p>
“好了,千城主,咱們走吧?!?/p>
千絕:“……”
千絕沉默了一瞬。
還是上前一步,右手虛按在寧軟肩頭。
然后一步踏出。
整個大殿內,便再沒了他與寧軟的身影。
兩人竟像是憑空消失的一般。
唯有千絕離開之處,空間波動劇烈。
“豈有此理!”
“她未免也太囂張了。”
影城城主怒不可遏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卻無人應和。
另外幾位城主或沉默不語,或同樣看著寧軟離去的方向,神色各異。
玉床上,一直半躺著的龍均忽然嗤笑一聲,附和著道:“她確實囂張?!?/p>
說完,轉頭看向影城城主,“所以呢?你能拿她如何?”
“對她動手?”
“呵?!彼俣揉托Γ皠e忘了,她手中那幅畫,可不只能收冥鳳族?!?/p>
“就連你我,也是會被收進去的?!?/p>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影城城主沉默了一瞬,隨即冷哼道:“若是我們一同出手……”
他話音未落,就被龍均打斷,好笑的看著對方,“是啊,一同出手,之前那群想搶奪寧軟手中仙器的前輩,應該也是這么想的?!?/p>
“可結果呢?結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p>
“就算我們同時出手,寧軟無暇顧及,可也必定會有一人會栽在她的手中?!?/p>
“那么?誰愿意做這個倒霉鬼呢?”
“是你?”
“還是我?”
“……”
素來與龍均不對付的影城城主,第一次沒有反駁他。
只是氣得獨自甩袖離去。
另外幾位城主也沒有多待。
很快,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了龍均,與一直沉默站著的雷震。
前者抬眸看向他:“倒是忘了,你是寧軟的人,其實就算沒人去監視她,只要你還在,她應該還會再回來吧?”
雷震:“……”
他動了動唇,勉強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p>
他是真不知道。
而且他也不算是寧軟的人。
誰會在自已人身上下控魂符這種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