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鬧劇,怕是未來幾年甚至十幾年,都不會被制藥廠家屬院鄰居們忘記了!
以后再湊在一起講八卦,江麥野離婚,江文峰臭水溝漱口啥的,那熱度都要排在王阿姨嫁女兒之后——當然,拯救江文峰不是阿忠本意,只能說這個家伙沾了江小姐的光啦。
刺激。
真是太刺激了。
阿忠克制著興奮偷偷看江麥野表情。
他以為會在江麥野臉上看到同樣的激動和解氣,結果江麥野臉上雖有笑,那笑意卻沒達眼底。
阿忠心中一凜。
“江小姐,你不喜歡這熱鬧嗎?”
“喜歡!”
江麥野喃喃道:“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我很討厭王阿姨,也不喜歡周大勇,和王阿姨女兒也沒什么交情,看到王阿姨成了周大勇丈母娘,我本來該很高興,但——”
但這事兒好像和王阿姨大女兒沒啥關系?
而且,江麥野很反感周大勇對王阿姨大女兒的“蕩婦羞辱”,兩人發(fā)生關系就發(fā)生唄,還有女方就算不是黃花大閨女,那也是周大勇早就知道的啊——一個為色,一個圖財,憑啥為色的還能踩圖財的一腳。
“這、這是女方自己選擇,并沒有人逼她一定要嫁給周大勇。”
阿忠小心翼翼解釋。
他確實有撮合,但他的撮合只是讓人假裝找周大勇收古董,又不是把新娘子打暈了放周大勇床上。
一開始是周大勇纏著新娘子不放,后來確實是新娘子反過來對周大勇窮追不舍,雙方屬于雙向奔赴啊!
阿忠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但江麥野若是覺得錯了,那就一定是錯了——這事兒不能和覲州少爺有一點關系,一切都是他這個司機自作主張,自以為是!
“江小姐,其實……”
“我知道哪里不對了。”
江麥野重重拍了自己腿一下:“是結婚的人沒對,如果是王阿姨嫁給周大勇,那今天這場熱鬧就很完美了!”
“呃。”
阿忠解釋道:“王阿姨有老公,周大勇不喜歡年紀太大的女人,很難撮合的。”
那就真要用非法的手段,給兩人下藥才行了。
阿忠直覺江麥野不會喜歡用這種手段報復人,謝覲州也沒這樣的指示,阿忠哪敢干啊。
“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敢想啊?熱鬧已經看完,剩下的部分沒意思了,我們走吧。你要去洋房那里嗎,你要去的話,能不能把我載回上車的地方?”
江麥野想好了,雷向東那個院子該租還得租。
她的生產規(guī)模現在已經遇到了瓶頸,一時之間又沒有其他場地供她選擇,她總不能因為謝覲州住在洋樓那邊,就放棄了自己的作坊計劃吧!
瞻前顧后,干不成大事。
“回,我要回的!”
阿忠馬上發(fā)動了汽車。
江文峰拉著江以棠興沖沖出來看熱鬧。
王阿姨今天嫁女兒太風光,江家人都不想湊這個熱鬧,可有鄰居說了周大勇騙婚的事,江文峰就必須要來看這個熱鬧了。
江文峰可沒忘記,他被人按在臭水溝漱口那天,王阿姨是多么幸災樂禍。如今風水輪流轉,總算輪到他看王阿姨一家笑話。
“幾萬的古董,這么離譜的事,王阿姨一家都能相信,他們一家不上當誰上當?”
江文峰嘴巴都快咧到耳朵邊。
其實,相信了這個謊言的何止是王阿姨一家,家屬院不少人都信了,其中自然也包括江文峰。
江以棠才是從頭到尾都沒相信的人。
不過江以棠不會讓江文峰沒面子,假裝忘了江文峰曾經羨慕過周大勇能賣古董的事:
“王阿姨家倒霉就倒霉吧,幸好麥野姐沒答應嫁給周大勇,要不今天就是她上當了……”
江以棠嘴上慶幸,心里惋惜。
江文峰倒真是實實在在愣了下,他還沒有想到這一層關系呢。現在想到了,對江以棠的話很贊同:“算她聰明一次,沒被周大勇給騙了!”
再不喜歡江麥野,江文峰也不想讓江麥野被周大勇騙婚。
江麥野丟人已經丟習慣了,她臉皮厚沒關系,江家實在丟不起這人啊!
江以棠知道,江文峰并不是真的想維護江麥野,而是在維護江家面子。
知道歸知道,江以棠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
江家人只要給江麥野一點善意,江以棠都會難受。她想,自己可能真的要去做個全身檢查,不僅是痛經的毛病,還有心理上的疏導。
明明江麥野已是她的手下敗將,她還是不想讓江麥野有一點過得好,這種心態(tài)越來越嚴重,給江以棠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困擾。
上一次本來已經到醫(yī)院檢查了,偏偏又倒霉被江麥野抓個現場。
江以棠想起自己那天在醫(yī)院的狼狽,對江麥野的不喜又多了幾分。
這些天,江以棠在單位上班時都有點怕。
怕江麥野真的不管不顧找到外事辦。
“咦,江麥野——”
江文峰忽然叫了起來。
圍著王阿姨的鄰居太多,江文峰沒能擠進里面,卻剛好看到了汽車掉頭駛離時,江麥野的側臉在副駕駛位一閃而過。
江麥野,居然坐上小汽車了?
她為什么能坐上小汽車……開車的,是不是被陸鈞撞見過的那個野男人!
怒意席卷了江文峰全身。
他滿腦子都是“不能讓江麥野在外面搞破鞋”這話,握著拳頭朝著汽車追去。
汽車一啟動,越跑越快,江文峰追到街角時連汽車屁股都看不見了,而他本人累得直喘粗氣。
過了一會兒,江以棠才走到。
“二哥,你真看到麥野姐了?會不會,是你看錯啦。”
“我怎么可能看錯,就是她。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車,她是真不要臉啊,人家陸鈞是一點沒冤枉她!”
江文峰破口大罵。
江以棠在想剛才那個車牌,很眼熟,她應該是見過——
想起來了,她第一次陪同郭銘昌去棉紡廠考察,就是江麥野和陸鈞在大門口拉扯那次,郭銘昌的車隊里,就有這輛車!
還有在華僑賓館門口那天,她也見過這輛車。
當天,是那個渾身貴氣的年輕男人,先上了這輛車。
賓館的人說男人姓謝,是郭小姐的未婚夫。
所以,這輛車究竟是郭家的,還是那個姓謝男人的?如果是后者,江麥野怎么會在郭小姐未婚夫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