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太初很無奈。
這方天地對他滿滿都是排斥。
他體內的功力,全都被壓制在身體最深層次,已經無法發揮分毫。
他和虛神鼎、八音琉璃塔的聯系,也屬于若有若無,僅是能夠感受到這兩者的存在,卻無法調動。
此刻的他,就連身體強度,都隱隱被壓制了。
這種忽然變弱的狀態,讓他很不爽。
尤其,這次從天而降,竟直接掉進了這座皇宮里,而湖邊的那位皇帝,實力明顯不簡單。
姬太初能做的,便是施展‘人皇步’,緊緊的跟在這位雪貴妃身后,以此藏匿自身。
此刻,他提前暴露了。
雪貴妃臉頰漲紅,硬著頭皮轉過身來,抬頭瞪向姬太初。
姬太初想了想,故作懵懂,呆呆的看著雪貴妃。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位樣貌絕色的雪貴妃身材雖然異常的火爆,卻仍是處子之身。
從剛剛雪貴妃和那位衍皇的對話,他猜測,那位衍皇多半是練了某種需要保持童子身的神功,只有功力大成之后,才能破身。
雪貴妃瞪著姬太初,見姬太初異??±实哪橆a上,滿是懵懂呆俊,不由暗暗蹙起秀眉,定定盯了兩眼,她伸出右手食指,點在自已的唇前,示意姬太初閉好嘴。
姬太初又故作懵懂一陣,輕輕點了點頭。
雪貴妃松了口氣,右手食指向下,點在姬太初的胸膛上,開始輕輕寫字。
余光瞥到姬太初雙腿間時,臉頰不由又是一紅,只能忍著羞澀,不斷書寫。
姬太初眸光微動,感受著雪貴妃指尖傳來的軌跡,眼里閃過一抹無奈。
他能聽懂雪貴妃的聲音,是因為語言在神魂層次上是相通的;但文字卻不是。
這里并不是他原本所在的天地,這是另外一方天地,另外一方皇朝國度,文字和原本所在天地的文字,截然不同。
他并不認識雪貴妃書寫的這種文字。
片刻后。
雪貴妃看了眼姬太初。
姬太初想了想,輕輕點頭,猜測這女人多半是要他先好好藏在這里,等到湖畔邊的皇帝陛下離開后,這女人會重新回來接他。
雪貴妃松了口氣,又瞧了眼姬太初的臉頰,轉身離開。
轉身之時,余光卻又不受控制的瞥了眼姬太初的雙腿間,臉頰又是一紅。
雪貴妃離開后。
姬太初站在亭子里,望向湖畔邊的衍皇,心中泛起幾分感慨。
這次流落這方天地,開局好像和當初進入大梁皇宮時還挺像的。
“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現在的我,只想恢復實力,你只要不主動招惹我,我就……不搶你的皇位?!?/p>
姬太初悠然想著。
初來乍到,還是要低調些的,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
“這方天地,空氣好像要比原來那方天地的更新鮮?!?/p>
姬太初仔細感受,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發現這方天地里的空氣,像是蘊含某種特殊力量一般,吸入體內后,竟隱隱感覺四肢百骸多了一絲氣力。
“難道是傳說中的靈氣?”
姬太初犯嘀咕,又瞧了眼盤坐在湖畔邊的衍皇,強行忍住了立刻修煉的沖動。
傍晚時分。
一眾宮女簇擁著雪貴妃,來到湖畔邊,邀請衍皇享用晚膳。
衍皇站起身。
兩名宮女立馬上前,引導蒙著眼的衍皇,向外走去。
“陛下,要臣妾攙扶著你嗎?”雪貴妃瞧著衍皇,悠悠問道。
衍皇淡笑道:“朕預感神功將成,到時候由你攙扶的時候?!?/p>
說話間,一行人向著傲雪宮寢宮方向走去。
“臣妾很期待呢?!毖┵F妃一臉嫵媚,說話之時,卻是忍不住望了眼更衣亭。
她看不到里面赤裸男子的身影,卻十分確定,那男人就在這座亭子里藏著呢。
晚膳過后。
仍舊蒙著雙眼的衍皇,乘坐鑾駕,離開了傲雪宮。
姬太初在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衍皇的離開,他想了想,并沒有離開更衣亭。
這種時候,要是主動去找那位雪貴妃,多半會引起雪貴妃的警惕,還不如繼續躲在這里,裝裝懵懂呢。
夜色漸深。
一道黑色身影閃入更衣亭里。
倚在墻邊的姬太初,故作懵懂的瞧著這位穿著黑袍的雪貴妃,發現在這位雪貴妃手上,還有一身黑色衣裳,包含鞋襪在內。
雪貴妃直接將手上的一整套衣服,扔給姬太初,低聲道:“先穿上。”
說完,臉頰就是一紅。
實在是,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再次瞄向了姬太初的雙腿間。
姬太初不動聲色的穿上這身黑衣,穿上之后,發現這是一身這個皇朝的太監服。
他眉頭微皺,低頭瞧向胯間。
太緊了,很不舒服。
“我的身材超標了啊?!奔跤朴葡胫?,他現在的身材,要比當初剛入大梁皇宮的時候,好上許多。
看到姬太初換上了太監服,雪貴妃稍稍松了口氣,低聲問道:“你是從哪來的?”
姬太初搖了搖頭。
雪貴妃蹙眉,盯著姬太初:“搖頭的意思是什么?不知道?還是啞巴?”
姬太初小聲道:“不知道?!?/p>
會說話啊。
雪貴妃暗道,面上冷聲道:“你怎么會不知道你從哪來?”
姬太初瞧著雪貴妃,反問道:“你認識我?知道我是誰?叫什么嗎?”
雪貴妃一呆。
姬太初繼續說道:“我都想不起來了,我就只記得兩個字?!?/p>
“哪兩個字?”雪貴妃連忙問道。
姬太初輕輕吐出兩個字:“大姬。”
大姬?
雪貴妃蹙眉,想了想,遲疑問道,“你叫大姬?”
姬太初搖了搖頭,臉上故作茫然之色:“我不知道,我就只記得這兩個字,其它全都想不起來了?!?/p>
雪貴妃眉頭緊蹙,腦海浮現遇到姬太初的場景,想到這男人從天而降,直直落到湖里…
“他該不會是掉進湖里的時候,摔到腦袋了吧?”
雪貴妃心生狐疑,盯著姬太初的眼睛,仔細審視起來。
姬太初一臉懵懂。
“你…真的什么都記不起來了?”雪貴妃盯著姬太初。
姬太初故作皺眉,成苦思冥想狀,好一陣后,狀似無奈的搖了搖頭,悶聲道:“我什么都想不起來,就只記得‘大姬’?!?/p>
雪貴妃沉默,一時不知該不該相信這男人的話。
正常來說,不可信;但…她看到這男人一臉無辜懵懂的模樣,又莫名的生出一種相信的沖動。
“你是個男人?!毖┵F妃忽然低聲道。
“男人?”姬太初想了想,說道,“我好像知道什么是男人?!?/p>
雪貴妃冷笑道:“那你知不知道,這里不準許有男人?”
姬太初故作一臉懵懂。
雪貴妃低聲道:“這里是后宮,一旦被人發現你是個男人,你會被千刀萬剮的。”
姬太初故作害怕,“那我該怎么辦?”
雪貴妃盯著姬太初異常俊朗的臉頰,“為今之計,你只能先在我這里假扮成太監。
等以后有機會,或者你恢復了記憶,我再送你出宮?!?/p>
又要假扮太監?
姬太初心有感慨,面上好奇的問道,“你是誰?。吭蹅冎g以前認識嗎?”
雪貴妃眸光微動,紅唇輕啟:
“我是傲雪宮之主,大衍皇朝的皇貴妃萬仞雪?!?/p>
“我們以前不認識,但以后,你要記住一件事?!?/p>
“以后,我是你的主人!我讓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沒讓你做的,你不準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