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太初定定的看著滿臉高傲的雪貴妃。
上次有人敢這樣跟自已說話,是什么時候的事來著?
“你有意見?”雪貴妃微微瞇眼。
姬太初搖了搖頭,“以后,我只做你讓我做的事,你沒讓我做的,我絕對不做。”
雪貴妃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道:“今晚你繼續待在這里,明天一早,我會給你安排好新的身份。”
姬太初故作懵懂的瞧著雪貴妃,“我不能跟著你嗎?”
雪貴妃淡淡道:“暫時還不行。”
“哦。”姬太初哦了一聲,沒再多說。
雪貴妃抿了抿紅唇,瞧著姬太初低下的腦袋,隱約從姬太初俊朗懵懂的臉頰上,看出了些許失落,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忍。
“要不…你還是先跟著我吧。”雪貴妃脫口而出,說完,就后悔了。
姬太初眨了下眼,點點頭,“好,我跟著你。”
雪貴妃臉頰微紅,心跳也快了些許,低聲道:“那你要像之前那樣,跟在我身后,但要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我試試看。”姬太初點頭。
雪貴妃又叮囑兩句,便有些鬼鬼祟祟的離開了這座更衣亭。
姬太初不緊不慢的跟在雪貴妃身后。
他的功力雖然處于被封印的狀態,但身法卻仍舊還在,在這夜色里,可以輕而易舉的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來到傲雪宮寢宮大殿。
雪貴妃站在鏡臺前,看到身后的修長身影,心跳愈快,臉頰也是紅撲撲的。
“我這是怎么了?怎么會敢在寢宮里藏男人?”
雪貴妃感覺自已瘋了,這太大膽了。
要是被人發現,絕對會被賜白綾或者毒酒的。
雪貴妃轉身,抬眼看向姬太初的面孔,低聲警告道:“我是皇貴妃,你千萬別亂來,否則你肯定會被千刀萬剮的。”
姬太初瞧著心虛又害羞的雪貴妃,腦海里下意識的浮現那一句騷話:
貴妃娘娘,你也不想寢宮里藏男人的這件事,被皇帝陛下發現吧?
“亂來指的是什么?”姬太初故作不懂的問道。
雪貴妃輕哼道:“既然不知道,那就無須知道。”
說完,她在寢殿里四處瞧了瞧,發現整座寢殿里,能藏人的地方,就兩個:
一是衣柜里,二是床榻下面。
“藏衣柜里…他萬一睡著了,怕是會暴露的。”
“藏床榻下面…他要是打呼嚕?”
想到這里,雪貴妃盯著姬太初,低聲問道:“你打呼嚕嗎?”
姬太初眨了下眼,“我忘了,我也不知道我打不打呼嚕。”
雪貴妃哦了聲,差點忘了,這男人失憶了。
“那你還是先藏在床榻下面吧,我會盡快給你安排好身份。”雪貴妃沉吟說道。
“我都聽你的。”姬太初小聲道。
雪貴妃臉頰微紅,沒去看姬太初,來到床榻邊,伸手握住床榻邊緣,稍一用力,將整座床榻都抬了起來。
姬太初瞧了瞧床下,又瞧了眼雪貴妃,問道:“我是直接躺在這地上嗎?”
“嗯。”雪貴妃輕嗯一聲,催促道,“快些,躺進去之后,就不要發聲了。”
姬太初照做,老老實實的躺在床底下方。
雪貴妃放下床榻,暗暗松了口氣。
床底下。
姬太初閉上眼眸,開始嘗試運轉【天魔鼎爐功】。
隨著功法運轉,體表外似有一粒粒無形的力量因子,正在不斷滲透進肌膚里,沿著細小的經脈,匯入主經脈當中,最終隨著功法的行功路線,匯聚到丹田里。
“這是這方天地的靈氣嗎?”
姬太初暗道,仔細感應著這些疑似靈氣的力量因子,發現這些力量因子是可以煉化的,煉化之后,散向四肢百骸之時,能夠明顯感受到,身體多了些許氣力。
“這方天地適合修煉啊。”
姬太初暗道,基本確定,這方天地的空氣里,彌漫著適合修煉的力量因子,這些力量因子,多半就是類似靈氣的一類物質。
床榻上方。
雪貴妃坐在床邊,想到床下有個男子正藏著,臉頰不受控制的紅了,她輕咬著紅唇,心跳的很快。
胡思亂想半晌。
“你睡了嗎?”雪貴妃忍不住小聲問了句。
“沒。”床榻下方的姬太初隨口回了句。
雪貴妃心跳愈快,脫掉鞋襪,輕輕躺在床榻上,蓋上被褥,想到床板下方有個男子,她隱隱感覺自已的身子似乎都有些發燙了。
“你真的什么都記不起來了?”雪貴妃小聲問道。
姬太初說道:“我確實記不起來了,你要是愿意的話,可以跟我講講你的事,宮里的事,天下的事,或許我能想起什么。”
雪貴妃側躺著身子,眸光動了動,小聲道:“我叫萬仞雪,曾經是冰劍門門主之女。
后來冰劍門被大衍皇朝滅掉,我為了保住爹娘的性命,主動入宮為妃…”
“你下午見到的那個男人,是這大衍皇朝的皇帝蕭承陽,他自小修煉【皇極純陽】,在修煉到第十八層之前,他不能破身。
或許是這個緣故,他酷愛收集各類美人,說等到功力大成之后,要將曾經的遺憾,全都彌補回去。
宮里的妃嬪,有一半都和我一樣,是被他滅了門派或者家族,搶進宮里的…”
“這宮里十分復雜,很多人的性子都很極端,在我送你出宮之前,你不要跟任何人交流,也不要跟任何人發生矛盾。
你要記住,一旦讓人發現你是男人,或者發現你身份可疑,你可能會被千刀萬剮。
一定不要讓任何人抓到你的把柄。”
“好。”姬太初點點頭,而后好奇問道,“你懂修煉嗎?”
修煉?
雪貴妃眸光微動,輕輕嗯了聲。
“那能教我一種修煉之法嗎?”姬太初問道。
雪貴妃秀眉微蹙,心里泛起幾分不滿。
我堂堂一個皇貴妃,主動跟你聊天,你就只想著修煉?
難道我還沒有修煉吸引人?
“你想學哪方面的?”雪貴妃悶聲問道。
姬太初隱隱聽出了雪貴妃的不滿,他沒在意,略作沉吟,說道:“先教教我心法類的吧。
我隱約感覺,我好像是懂修煉的,但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雪貴妃想到姬太初神鬼莫測的身法,也確定這男人肯定懂修煉,至少身法肯定很強大。
“那我教你一門冰心訣吧。”雪貴妃小聲道,“這是我們冰劍門的入門心法。”
“好。麻煩…主人了。”姬太初小聲道。
主人?
雪貴妃臉頰微紅,心跳快了些許,稍稍平復一會,開始講述【冰心訣】的心法內容。
床榻下方。
姬太初安靜傾聽著,發現這門【冰心訣】,和自已過往修煉的一些武學都不太一樣。
過往的武學,多是開發的是自身潛力,吸收的是自身精氣和吃下的各種補藥藥效。
而這門【冰心訣】吸收的是彌漫在體外的‘靈氣’,通過復雜的經脈運轉,最終在丹田氣海里煉化成靈力。
靈力,是這方天地人族修煉的力量。
“你還記得經脈、竅穴一類的基礎修煉常識嗎?”講述完【冰心訣】,雪貴妃隨口問了句。
姬太初盯著床板看了眼,說道:“記不得了,主人能再教教我嗎?”
雪貴妃蹙眉,右手貼在床單上,一縷無形靈力透過手心,穿過床單、床板,直直涌向姬太初身上。
“你仔細感受一下我的靈力。”雪貴妃交代一句,便開始操縱靈力,在姬太初的身體上流轉,每指到一處竅穴,便低聲介紹。
到了最后。
她的靈力竄進姬太初的經脈里,沿著【冰心訣】的心法,運轉起來。
姬太初有點失望,他還以為這女人會將他叫上去,或者來到床底下,貼身教他呢。
半晌過后。
“懂了嗎?”雪貴妃低聲問道。
姬太初想了想,說道:“我先試試看,主人你先睡吧。”
“那你也小心些,別運轉錯了。”雪貴妃叮囑道。
“……”
姬太初沒再回話,仔細研究著【冰心訣】。
以他現在的眼界和能力,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這門【冰心訣】,改造成最適合自已修煉的曠世心訣。
夜色漸深。
床榻上的雪貴妃一想到床榻下面還有個男子,她就無法入眠,絕色的臉頰時而紅撲撲的,腦海里浮想聯翩。
到了后半夜。
她忍不住低聲問了句:“你睡著了嗎?”
一直在修煉的姬太初,并沒有搭理。
“你睡著了嗎?”雪貴妃又問了句。
姬太初仍舊沒有搭理。
“喂,你睡著了嗎?”
“喂…”
“喂?”
“喂?”
聽著床榻上不斷響起的聲音,姬太初有些無奈,只能故意打了個哈欠,回了句:“主人,什么事?”
聽到姬太初的聲音,雪貴妃暗暗松了口氣,旋即輕飄飄的說道:“夜深了,你該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