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任務正常進行,兩個小時后全員跟我出發,前往連州!”
這次他們要執行的是一個特殊的任務,他們面對的敵人是個極其狡猾的國際間諜,那間諜在京市身份暴露時,抓捕中開槍射殺多名國家警務人員和無辜百姓,累計造成傷亡20余人,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最后逃之夭夭。
周延川他們團接到任務,對那間諜行蹤做了偵查跟蹤,現在已經有了最新的進展。
正是收網的關鍵時刻,他這個“總指揮”決不能掉隊。
團長都下了命令了,眾人也不敢再說什么。
真是為團長難過啊!
年紀輕輕他老婆就不要他了……嗚嗚嗚……
這消息要是傳開了,部隊里那些愛慕周團長的女兵們還不激動死?
太陽落山,暮色四起。
葉苗苗一口氣說了兩個小時,周圍的乘客們全都聽得入了迷。
南喬說了一句,“苗苗該歇歇吃晚飯了”,大家才恍然回神,到飯點了。
“小苗苗說的真好聽啊,長大一定有出息!”
“妹子,你怎么把女兒教得這么優秀的?這小嘴真能叭叭。”
“小丫頭口才了得,聽得我熱血沸騰,還想聽啊!可惜馬上到站就要下車了。”
……
有夸獎的,有止不住惋惜的,有羨慕南喬有個口才好的女兒的。
南喬低調的笑笑,打開軍用水壺,喂女兒喝點靈泉水潤潤嗓子。
之后從包里取出肉醬、茶葉蛋、蔥油餅,從空間拿出一個小罐子裝的紅燒肉出來。
里面有七八塊,專門留給苗苗在車上吃的,還是熱乎的呢!
南喬照顧女兒吃晚飯,葉苗苗說評書一下午,累著了,這會兒吃起蔥油餅就著紅燒肉,吃得格外香甜。
“媽媽做的蔥油餅好好吃呀,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蔥油餅。”
小丫頭不僅愛吃,還能提供滿滿的情緒價值,把南喬的手藝都夸一遍。
女兒第一次吃蔥油餅,能不好吃嗎?
“再嘗嘗這個。”
南喬眉眼溫柔,把白饅頭掐成一小塊,上面涂抹上肉醬,喂進女兒的嘴巴里。
“好吃好吃,媽媽做的醬醬真好吃。”
葉苗苗小嘴吃的鼓鼓的,像個小倉鼠似的,十分滿足。
“好香的肉味啊!誰帶了紅燒肉吧?”
“我也聞到了,把我肚子里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是那苗苗媽帶的紅燒肉唉,看那小丫頭吃的多香?她還做了蔥油餅,茶葉蛋,肉醬,媽呀,太香了!”
前座的乘客不住回頭看他們,不停地咽口水,手里的冷窩窩頭都不想吃了。
“媽媽,我不要吃饅頭,我要吃肉!我想吃紅燒肉!”
小胖子被饞的口水直流,搖晃著胖婦女的胳膊,纏著要吃肉。
“小軍,媽沒帶紅燒肉,湊活一下,吃點饅頭,夾點咸鴨蛋,到家了媽媽再給你燒肉吃好不好?”
胖婦女家的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她在單位是個干部,丈夫是技術工,兩人的一個月工資能拿百八十塊,能保證兒子一個星期吃上一兩頓肉,要不然怎么能長得這么胖乎乎的呢?
可現在在火車上,她沒帶什么菜,只帶了幾個冷饅頭、咸鴨蛋和小咸菜,兒子竟然不吃,一個勁地盯著隔壁桌的那對母女吃的東西。
那鄉巴佬女人是故意的吧?
穿得那么寒磣,卻帶了肉上火車,這不是明顯在顯擺嗎?
“不要不要!我現在就要吃!我要吃肉嘛!”
小胖子哭鬧起來,甚至往地上一躺,撒潑放賴起來。
胖婦女沒轍了,只能舔著臉和南喬搭訕,“大妹子啊!我看你帶了紅燒肉來啊!那么多也吃不完吧?我兒子想吃,要不你行幾塊給我兒子吃,好不好?”
她當眾都這么說了,但凡是個有點良心的,都不忍心看她兒子哭鬧挨餓的,多少都會分點吧?
南喬有良心,但不多。
這年頭,做好人不一定有好報,她也不打算當活菩薩。
她抬頭看向胖女人,笑盈盈的,“好啊,你要幾塊?”
胖女人心下一喜,厚著臉皮說,“你們要是吃不完連瓶子都給我好了,我看也沒幾塊了吧?”
有些人真是臉皮比銅墻還厚!
“還有四塊,一塊肉十塊錢,一共四十塊錢。”
南喬拿起瓶子看了看。
一共才七八塊肉,苗苗吃了4塊,確實沒幾塊了。
“四……四十塊錢?你是明搶啊?”
胖婦女驚得瞪大眼睛,大胖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她怎么不去搶銀行呢?
豬肉才七八毛一斤,她卻一塊賣十塊?
四十塊錢是她一個月的工資呢!
能買五十斤豬肉好么!
南喬冷笑著勾唇,“這位同志,你讓我連肉帶瓶子都給你,難道你不是明搶?”
胖婦女:“但你要四十塊!你就那么缺錢?”
南喬點頭,“嗯呀,我不僅缺錢,我還缺德。”
胖婦女快無語了,“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兒子不就是想吃你兩塊肉嗎?”
南喬語氣淡淡,“你兒子想吃肉關我啥事?我為啥要把肉無償讓給你兒子想吃?真是奇怪!我又不欠你!”
“唉,你什么態度?怎么跟我說話的?有肉就了不起啊?你以為我吃不上肉?我家一星期至少三燉肉我告訴你!”
胖婦女被氣得夠嗆,一直用牛眼珠子瞪著南喬,想和她大吵一架。
先前因為丈夫偷看南喬導致她窩火還沒地方撒呢!
她在單位好歹也是個主任,大家平時都看她臉色做事,還沒人對她這種態度。
這時,過道里一個上了年紀穿著帶大補丁褂子的大媽開口說,“同志啊,少說兩句吧!東西是人家的,人家有權利決定行不行給你,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拿刀架在人脖子上吧?”
胖婦女的丈夫實在看不下去,扯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回座位上。
小胖子還在鬧,胖婦女心情不好,只能把兒子訓斥一頓,讓她安生點。
因為那大媽好心幫南喬說話,南喬注意到她一路上沒有拿出任何吃的,連口水都沒有喝過,蒼老的面龐,頭發發白,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逃饑荒的樣子。
問了才知道大娘是去藍州投親的,老家發了洪水,啥都沖沒了,只能去藍州找兒子。
南喬二話不說,弄了一個白饅頭,掰開,在中間夾了不少肉醬,遞給大媽,“大媽,請你吃個饅頭吧!剛好我帶的饅頭多,吃不完。”
“哎呀不用不用,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你們娘倆留著慢慢吃。”大媽不肯收。
“沒關系,吃一個,我們還有。”
在南喬的堅持下,大媽才收下饅頭,老人家感動的直抹眼淚,一個勁地夸南喬心地善良會有好福報。
南喬怕老人家吃饅頭噎著,給她倒了一些靈泉水。
老人喝了靈泉水后,感覺到渾身都解乏了不少,再吃下夾著肉醬的饅頭,堪稱人間美味。
列車走走停停,車上人來人往,南喬的周圍換了好幾撥乘客。
停靠在連州站,又有不少人上上下下,南喬靠在窗邊,不經意一瞥,注意到人群中走過去的一抹高大的身影。
那是……周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