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幾分鐘前。
宋斌還在搗鼓他的小提琴。
南喬看了看,開口說道,“同志,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小提琴?”
宋斌聽見南喬說要看他小提琴,有些驚訝,“你想看?”
“嗯。”南喬點點頭。
戴嬌嬌瞥了南喬一眼,和宋斌說,“你別給她看,給你摸壞了,到時候修都修不好了。”
“沒關系的,反正都要修的。”
宋斌很大方地把小提琴連著琴盒都捧了過去。
戴嬌嬌都驚呆了,平時宋斌很小氣的好吧!
他最寶貝他的小提琴了,誰也不給摸的,今天竟然給一個鄉巴佬摸?
南喬接過琴盒,看向里面的小提琴,是天鵝牌的小提琴,在這個年代價值一百多塊。
葉苗苗有些自責地癟癟小嘴,“媽媽,還能修得好嗎?”
“能!”
南喬說了一聲,研究片刻后,便開始上手修理琴弦。
宋斌見她一雙纖纖如玉的手指,撥弄他的小提琴,都看呆了。
她人長得好看,手也好看,那雙手太適合彈琴了吧?
在現實世界,南喬出生音樂世家,爺爺是樂器斫(zhuo)琴師,父親是樂團的總指揮,媽媽是歌舞藝術團團長,她從小耳濡目染,能歌善舞,會很多樂器。
而且,她還會修理樂器,調解樂器。
斷了弦的小提琴,經過南喬一雙巧手,很快就恢復如初。
她把小提琴搭放在下巴下,又拿起琴弓,準備拉琴試音。
“哎哎哎,你干什么?你別弄毀他的琴……”
戴嬌嬌的話音未落,南喬的琴弓已輕輕搭上琴弦。
隨著她手腕微動,一縷悠揚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而出。
車廂內嘈雜的人聲仿佛在這一刻倏然靜止。
乘客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有人伸長脖子,有人側耳傾聽,就連原本滿臉不耐的戴嬌嬌也怔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鄉巴佬竟然會拉小提琴?
最吃驚的莫過于宋斌,他完全沒想到眼前的漂亮女人不但會修理小提琴,而且還會拉小提琴,拉得比他技巧還要嫻熟。
他聽出她拉的曲子。
是《金色的爐臺》!
琴音起初輕柔,似春風拂過柳梢,漸漸地,旋律攀升。
南喬的指尖在琴弦上靈活跳躍,熟悉的旋律讓乘客們都沉浸其中。
位于7號車廂的周延川等人都聽見了小提琴聲音。
“川哥,聽見小提琴聲音了嗎?是宋斌那家伙拉的吧?他的技術長進不少啊!”
周延川只覺得好聽,但他沒空欣賞,他得盯住目標才行。
南喬只拉了一小節,試音結束,停下動作。
周圍有人叫好,尤其是先前沒下車過的長途乘客。
“太厲害了!女兒會說評書,媽媽會拉小提琴,真是多才多藝啊!”
“沒想到能在火車上能聽到小提琴聲,真不錯!俺也體驗了一把高雅藝術。”
……
戴嬌嬌張了張嘴,原本的質疑卡在喉嚨里,再看向南喬那張漂亮的臉蛋,心里多了一抹嫉妒。
“琴修好了,同志你看看。”
南喬將小提琴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音準無誤后,才遞還給宋斌。
宋斌接過琴,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真的太感謝了!同志你琴拉得真好,是學過嗎?”
“懂點皮毛而已。”南喬謙虛道。
戴嬌嬌冷哼了一聲,裝什么裝?
因為戴嬌嬌的關系,一路上,南喬和宋斌沒有多少交談,就這么隨著列車晃晃蕩蕩,即將抵達云臺站。
隱藏在隔壁4號車廂的人販子,已經盯住了南喬,隨時準備行動。
7號車廂內,周延川帶著隊友也密切監視著目標嫌疑犯的一舉一動,但薛忠慶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光是通過周延川隊友高源走路的特有步態,判定出他是軍警出身。
意識到自已可能被盯上,薛忠慶不等車輛抵達云臺,就打算離開7號車廂,準備跳車逃亡。
他的舉動落入周延川的眼底,看見目標嫌疑犯想要逃竄,他馬上給隊友傳遞眼色。
隊友及時攔住薛忠慶的去路。
南喬正在閉目養神,一側車廂那頭傳來一陣嘈雜和尖叫聲驚醒了她,不由的轉頭看去。
聲音好像是從7號車廂那邊傳過來的。
“砰!”
一聲槍響劃破車廂的嘈雜,葉苗苗嚇得尖叫一聲,南喬猛地抱緊女兒,心臟砰砰直跳,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也意識到火車上可能有危險。
有人攜帶槍支,在火車上開槍了!
人群像炸開的馬蜂窩,尖叫著四散逃竄。
敏銳的宋斌猜到可能是周團長他們開始行動了,及時挺身而出,安撫老百姓,“大家都別擠!我是軍人!可以保護你們!請你們就地蹲下!尋找掩護!不要亂……”
因為宋斌身上的這身軍裝,起到不小的作用,慌亂的人群在他的指揮下,稍稍停下來。
戴嬌嬌心里也慌,但還是跑上前問宋斌,“那邊發生了什么事?”
“別管了,你回到座位上坐好!我去看看!”
宋斌準備去7號車廂那邊幫忙。
“都別動!”
被攔住去路無處遁逃的薛忠慶,扯下脖子上的汗巾,摔在地上,手中的槍,瞄準人群,“再動我就開槍!”
周延川手持一柄54式手槍,瞇起眼睛,右手在背后打了個手勢。
三名便衣戰士立即分散開來,堵住車廂兩端。
“薛忠慶,“周延川緩步向前,聲音沉穩如鐵,“你跑不掉的,還不趕緊放下武器投降!”
薛忠慶額頭滲出冷汗,槍口抵在一位十二三歲大的小姑娘的太陽穴上,“退后!放我走!否則——”
槍口一壓,小姑娘嚇得崩潰大哭。
“可以談。“周延川停下腳步,試圖談判,“先把小姑娘放了。”
“你當我是傻子?”薛忠慶突然勒住小姑娘的脖子,神情發狠,“你們放下武器!不然我真的會開槍打死她!”
周延川瞳孔驟縮,但面色不改,“我可以放下武器!那姑娘是無辜的,不如我當你的人質?”
他緩緩放下武器,慢慢舉起雙手,“我是一名團長,你抓我比抓那小姑娘有用。”
薛忠慶眼中閃過遲疑。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周延川如獵豹般飛撲上前,閃電般的速度踢開薛忠慶手中的武器。
“砰!”
子彈擦著周延川耳際飛過,打在車廂鐵皮上,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