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沒有和章立鵬多說廢話,起身離開。
章立鵬見張俊太過強勢,想敲打一下張俊,殺其銳氣,順便也給李鐵山壯壯士氣。
結果張俊有如趙子龍,渾身都是膽,絲毫不懼章立鵬的威勢,有理有據,辯駁得力。
章立鵬覺得張俊太過年輕氣盛,言話之間多有沖撞之處,但因為被張俊懟得啞口無言,一時間反駁不了,奈何不了張俊,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張俊來見吳治湖。
吳治湖正在會客。
張俊等了一刻鐘,這才得以進見。
進門后,張俊彎了彎腰,喊了聲吳書記好。
吳治湖臉帶微笑,道:“張俊來了,坐。”
張俊欠身坐下,先向吳治湖匯報了市里各項工作的進展情況,特別是老城區的改造、過江隧道完工日期、20條產業鏈的總體布局情況,以及港商包氏集團投資200多億的商業中心等等重大項目。
吳治湖聽得頻頻點頭,贊賞的道:“我最近到省城各區調研,發現市里一派欣欣向榮,充滿生機與活力,老城區面貌煥然一新,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省城在經濟浪潮中,勇立潮頭,熠熠生輝。這城,必將璀璨奪目!”
張俊有一點好,就是心態平和。
別人再怎么損他,他也能安之若素,不以別人的批評而悲憤,別人若是作死的夸他,他也能保持清醒的頭腦,絕對不飄。
“吳書記,省城的發展如同疾馳的列車,不斷提速,不斷超越。每一次進步,都凝聚著領導們的智慧與汗水,正是在省委的正確領導之下,我們才能將城市的未來藍圖變為現實。”
他這馬屁拍得毫無痕跡,把功勞全部歸于省委,而吳治湖正好代表省委。
吳治湖緩緩說道:“張俊,省城最近上馬了不少重大工程項目,投資巨大,在資金的使用和管控方面,務必謹慎。章明華一案,前車可鑒!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必須兩手抓,缺一不可。”
工作方面談得差不多了,趁著吳治湖心情不錯,又正好談到了精神文明的建設,張俊言道:“吳書記,我昨天到煙江市參加文化局辦公樓奠基典禮,聽說了這么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吳治湖嗯了一聲:“煙江市?那邊發生什么事了?”
張俊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煙江市長魏宗光,經常騷擾文化局的一個女同志。女同志不堪其擾,又無力反抗。她一怒之下,選擇在社交媒體曝光魏宗光的不當行為。現在網絡這么發達,如果此事發酵,一旦成為熱搜,后果將不堪設想。我昨天在煙江市時,正好刷新了這個女同志發的信息,找她談了談,好說歹說,才勸她將發的帖子給刪除了。”
吳治湖眼皮輕抬,訝道:“有這種事情?魏宗光果然敢干這種欺男霸女之事?”
張俊連忙說道:“吳書記,據那女同志所言,魏宗光通過言語騷擾,極盡挑逗之能事,還對她威逼利誘,以下放她到鄉鎮工作為威脅,想逼她就范。”
“豈有此理!這個魏宗光,剛當個小官,就敢如此放肆!我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吳治湖是真的發怒了。
他剛來南方省不久,手底下沒有太多可用之人,特別是在縣處一級,他要多提拔人手,以便鞏固自已在基層的實力,也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提拔了魏宗光。
吳治湖是省委一把手,而魏宗光只是一個縣級市的市長,吳治湖很少去關注和考察此人,像這種道德敗壞之事,如果不是當事人舉報,誰又能知情?
張俊目的已經達到,但還要再加一把火,道:“吳書記,雖然魏宗光還沒有干出什么丑事,但也要防患于未然才行。”
吳治湖很快就冷靜下來,問道:“張俊,你所言之事,可有證據?”
張俊掏出手機,說道:“我在網上下載了那個女同志所發的一些聊天截圖。請吳書記過目。”
吳治湖接過他的手機,看了看那些截圖,臉色再次變得鐵青。
這些聊天信息,言辭露骨,不堪入目。
吳治湖沉聲說道:“你瞧瞧,這哪里是一個市長該有的言論,簡直就是一個地痞流氓!魏宗光道德淪喪,無視黨紀國法,應當嚴懲!張俊,那個帖子影響大嗎?”
張俊回答道:“吳書記,還好刪除及時,并沒有造成太大影響。那個女同志若不是被逼急了,也不會走這一步。”
吳治湖把手機還給張俊,道:“此事我會處理。張俊,你很好,能及時發現問題,糾正不正之風。這個魏宗光,還是我提拔起來的!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就算他不說,省里的官員們,也都知道魏宗光是吳治湖的人。
這也是張俊為什么來向吳治湖匯報的原因所在。
張俊選擇向吳治湖匯報,可以有效解決奚妮的困境,也可以給予魏宗光適當的教訓,還能保全吳治湖的臉面,可以說是一舉三得。
如果魏宗光真的做出丑事,又被網絡炒作,公諸于眾,那吳治湖丟面子事小,只怕以后在常委會上,也會被人詬病,說他識人不明,用人不當。
吳治湖當著張俊的面,打了個電話給魏宗光。
“喂,魏宗光,我是省委吳治湖,你馬上來一趟我辦公室!”
說完,他不容對方說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魏宗光接到電話后,下意識的預感到不妙,因為吳治湖的語氣,嚴厲中透出幾許殺氣!
他不敢怠慢,立即啟程,趕來省委,一路上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已哪里做錯了?哪項工作沒做好?
當他到達省委時,張俊早已離開。
魏宗光賠著萬分小心,走進吳治湖辦公室,點頭彎腰,低眉順眼的道:“吳書記好。”
吳治湖指著他,冷冷的道:“魏宗光,你干得好事!”
魏宗光嚇出一身冷汗,期期艾艾的道:“吳書記,請明示。”
吳治湖冷笑道:“你做過什么事,自已不明白嗎?我既然喊你過來,就有證據!”
魏宗光差點沒癱倒在地,抖了個激靈,結結巴巴的道:“吳書記,你說的是文化局新辦公樓招投標一事吧?在這個事情上,我真的沒有貪污。是他們一定要拉我去打麻將,假裝輸錢給我——”
吳治湖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的道:“好啊,你還有貪污的事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