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光這小子,哪里能想到,是張俊在吳治湖面前告了他一狀?
而且張俊告的,只是他調(diào)戲奚妮之事,而這種事情,只限于當(dāng)事人知情,他做夢也想不到,會是這件事情敗露了。
所以在吳治湖一問之下,他想當(dāng)然的就把另一件事給招供了出來。
魏宗光駭然搖手道:“不不不,吳書記,我沒有貪。他們故意輸錢給我,可是我沒有收他們的錢。我是吳書記栽培起來的干部,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你是不想收他們的錢?還是不敢收他們的錢?”
“不敢,啊,是不想。總而言之,我真的沒有收過他們的錢。吳書記,這肯定是有人惡意中傷于我,請吳書記明察。”
“此事我會派人調(diào)查清楚!不過,我今天要說的,并不是這件事!”
“啊?”
魏宗光腦子嗡嗡作響,尋思原來你指的不是這件事啊,那我豈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可是他隨即更加緊張,兩股戰(zhàn)戰(zhàn),哭喪著臉,道:“吳書記,那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事了,我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有違吳書記教誨之事啊!”
吳治湖冷笑道:“你不要狡辯,你做過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他就是不說,就是玩你,一步步的,讓你的心理防線崩潰,然后不打自招。
魏宗光忽然間想到一事,道:“吳書記,你說的,莫不是我老家建房屋一事?”
“嗯?”吳治湖嚴(yán)厲的瞪了他一眼,尋思好啊,你小子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魏宗光苦笑道:“吳書記,我老家建房屋之事,是由我哥哥在辦,的確侵占了鄰居幾分田地,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給了鄰居買地的錢。難不成他們還在四處亂告?”
“呵呵!”吳治湖氣笑了。
合著這家伙所犯之事還不少,調(diào)戲良家婦女,反而是最不重要之事!
魏宗光摸不準(zhǔn)吳治湖的想法,汗顏無地的道:“吳書記,家里那塊地,本就存在爭議,是我父親在世時,先賣給了鄰居。后來我家?guī)仔值苌塘恳黄鸱ɡ险_實缺田少地,所以才想買回來。我們已經(jīng)給對方補足了買地之錢。他們不應(yīng)該再鬧啊!”
吳治湖沉聲道:“此事我也會派人調(diào)查!不過,我今天所問之事,并不是此事!你再想想,你還犯過什么事?”
魏宗光無神無主,眼神都變得迷茫起來了,腦子卻在飛速的思索,半天才道:“吳書記,我實在想不起來,我還犯有什么錯誤。如果是有人舉報我,說我在煙江市政府霸道,搞一言堂,那我是不認(rèn)的。市里三重一大的所有事項,我都會召開民主會議進(jìn)行商量表決,我這個人雖然有些強(qiáng)勢,但絕對沒有以勢壓人。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想把我搞下去呢!請吳書記明鑒!”
吳治湖眼里,閃過深深的失望。
“魏宗光,我提醒你一下,你是不是調(diào)戲過女同志?”
“啊?沒有,絕對沒有!我有老婆,她管我極為嚴(yán)格,認(rèn)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妻管嚴(yán),請咩我怎么可能再去調(diào)戲別的女人呢?”
“你是妻管嚴(yán)啊?我怎么沒看出來!你還是老實交待吧!”
“吳書記,我真的沒有干過欺男霸女之事。”
“沒有嗎?你都自比曹孟德,喜愛人婦了!還有什么事情,是你干不出來的?”
“啊?這?這?這從何說起啊?我冤枉啊!吳書記,我一向潔身自好,絕對沒有玩弄過別人的妻女!”
“魏宗光,我都提醒到你這個份上了,你還執(zhí)悟不迷,還要抵賴不成?非得我拿出證據(jù),說出那個女同志的名字,你才肯承認(rèn)嗎?”
這一刻,魏宗光終于想到了奚妮身上。
他磕磕巴巴的說道:“吳書記,你說的莫非是我和一個朋友的事?哎呀,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和她之間啥事也沒有!我只不過是嘴嗨,和她開了幾句玩笑而已,我絕對沒有侵犯過她。”
吳治湖凌空指點,手指輕輕抖動:“嘴嗨?你騷擾人家半年之久,只是嘴嗨這么簡單嗎?你差點都要把人家逼得跳樓自殺了,你還在狡辯?魏宗光啊魏宗光,你表面上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可是你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之事!你太讓我失望了!”
魏宗光緊繃的弦差點斷裂,說道:“吳書記,對不起,是我沒管住自已。不過我真的只是和她隨便聊了聊天,說的那些話,發(fā)的那些圖,都是網(wǎng)上找來的,我覺得有意思,就隨手一發(fā),沒有惡意。”
吳治湖一個深呼吸,重重的冷哼一聲:“那你就是承認(rèn),確有其事了?”
魏宗光面頰迅速泛紅,眼神閃爍不定,尷尬之情溢于言表,不自覺地用手輕撫額頭,啊啊了幾聲,說不出話來。
吳治湖雙眼如電般,看得魏宗光渾身難受。
“你太過荒唐!為官,你倚仗勢力欺負(fù)鄉(xiāng)鄰;為夫,你有悖家庭倫理沾花惹草;為臣,你欺瞞上級言辭狡辯!虧了我當(dāng)初重用于你,還想好好栽培你!你種種行為,讓我深感失望!你給我滾出去!對你的處理,日后自會下達(dá)!”
魏宗光嚇得抖了個激靈,不敢再言,彎了彎腰身,灰溜溜的離開。
吳治湖搖頭嘆氣:“唉!要是人人都像張俊那樣,何愁政事不平啊!生子當(dāng)如張俊是也!”
魏宗光退出門來,靠在走廊外的墻面上,只覺全身汗透了,兩條腿都在發(fā)軟。
省委吳書記的官威,可見一斑!
魏宗光緩過氣來,尋思到底是誰在吳治湖面前告了自已的刁狀?
他和奚妮的聊天記錄,只有他倆有,又是誰告的狀呢?
奚妮?以她的地位,別說見吳治湖了,便是見徐沛生也難。
魏宗光猛的想起來,昨天晚上,張俊和另一個副市長,都在煙江市里下榻,莫非是他倆其中一人?
他打電話回去,讓人調(diào)查,昨天晚上,奚妮有沒有到過迎賓館,有沒有見過誰。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反饋到了魏宗光這里。
奚妮去見張俊,此事肯定會有人看到,也有迎賓館的監(jiān)控可以調(diào)看,想瞞是瞞不過的。
不過,奚妮既然敢去見張俊,而張俊敢在吳治湖面前舉報,也就不怕事!
魏宗光得知消息后,恨恨的道:“原來是張俊!張俊,我對付不了你,我還對付不了奚妮那小蹄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