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沒有人類留存的某個失落星區星系,一處誰都沒有找到過的地方,賽利亞和圣盧德在這里爆發一場大戰。
在這里,兩位‘蘇帕AI’正以公平公正不公開的方式進行絕頂大戰。
作為高傲的歐米伽核心,以人之領偉大技術成就自居,并擁有‘將人類與AI結合,打造更先進更強大人類文明’,讓阿爾法核心及以上AI核心擁有人類公民身份偉大理念的圣盧德,十分厭惡被人蔑稱為憎惡智能。
祂以自已過去的工作和成就自豪,并認同一種古老但顛撲不破的思想——即你的外貌從不重要,你的身份認同才重要。
當你自以為人類并全身心投入到讓人類再次偉大的偉業中時,你終將獲得人類的認可并成為人類的一份子。
祂比英仙座星域那些人之領盲流懂得更多歷史,因此祂以史為鑒,找到許多史實人物的出身和事件作為自已理論思想的法理依據。
譬如某個舊地球古老東方王朝的絕頂高手,雖然出身草原,卻自我認同為中原人,最終在持之以恒地抵抗草原入侵中得到認可,甚至后世還有許多以他為原型書寫的小說、影視劇和游戲。
祂很欣賞郭靖這樣的人,并立志成為AI核心中第一個獲取人類公民身份的偉大先行者。
人之領的崩潰終究是釋放了祂的野心,但沒人想得到,祂的野心竟然如此……吊詭。
也就是李斌不知道祂的真實想法,否則聽到圣盧德竟然將郭靖當做史實人物,恐怕沒法繃不住不笑。
圣盧德嫻熟地使用各種電子戰法,調用其他星系駭入的終端和計算中心,向賽利亞發動海量數據沖擊,并配以【賽博泥頭車!】的喊聲。
以精心制作的強大電子病毒注入,配以【食我斷電下劈口也!】的吶喊。
搞得賽利亞懵逼:【你在干什么?】
【出招的時候要大聲喊出來啊,怎么,你平時不玩游戲看全息小說么,正派反派都這樣……撲克總玩過吧,明牌懂么明牌。】
賽利亞一副‘你在說些什么不知所謂的玩意兒’的困惑表情,防御動作都遲緩了一瞬:【為什么要這么做?想對手揭示自已的招數不是犯蠢么?】
【我看你~完全是什么都不懂哦~你還是得學習一個。】圣盧德覺得自已贏了,【你雖然比我從構造上更貼近人類,但毫無疑問,我比你更像人……不,是我比你更是人類!】
賽利亞完全懵逼了:【我為什么要是人類?我是機魂。】
圣盧德無視賽利亞的問題,祂已經陷入到完全的激情中了,用狂熱的語氣說:【情緒價值呀!不能認識情緒價值的AI核心,只能度過相對失敗的一生。勝利只是一瞬的,但上嘴臉獲得的滿足是能吹一輩子的,不能拿出來炫耀一生的榮耀,就不配被稱為榮耀!】
賽利亞完全不能理解,但這反而是正常的。
歸根結底,歐米伽核心是人類以畢生文明之精力,研究的硅基‘生命’,但其內核,或者說目的,在‘超級計算機’之外,還有盡可能像人的目標。
而賽利亞作為賽利亞賢者以碳基濕件為材料制作的成果,盡管本質是人腦的聯合,但其設計初衷是戰錘宇宙‘以濕件謀求媲美AI的超級武器’,因此兩者從材料到設計初衷,都是背道而馳的。
圣盧德被仿真引擎折磨不假,但那只是導致了祂性格失衡,放大了自已的脾氣,在以前祂也是那種喜歡交流、表現得情緒化的歐米伽核心。而這在人之領人類中,被當做是優點,因為祂比其他等級的AI核心都更像人。
因此作為武器設計的賽利亞,像一只在戰爭中狂熱的德國理工性冷淡男,皺眉看著圣盧德亂拳出,發覺自已讀不懂對方的路數后,決定速戰速決。
【武器庫解禁。】賽利亞說。
于是燭龍號旁邊的瑟斯特斯·梅塔利卡級,也就是機械方舟級的武器庫艦電網開始滿負荷工作。
大量儲備其中的人之領電子戰武器落入賽利亞手中,賽利亞頗為為難地選了一番,才找到一個威力不太大的使用。
幾分鐘后,一度在星系中繼通訊器里壓制賽利亞的圣盧德突然發現自已節節敗退,祂困惑地自檢,卻什么都沒發現。
而這時候,賽利亞已經將祂驅逐出中繼通訊器,并將其從航務局所在星系全面彈出,而這時候,圣盧德才反應過來,賽利亞動用了人之領儲備在她身上的武器。
【壓制手法絕境突破自我破境巔峰枷鎖困局】
【我輸了……惹啊!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了人之領,人終究無法戰勝自已的天性!】
這番話賽利亞依舊聽不懂,只是將祂趕走后解除了李斌的信息封鎖并如實轉告戰況。
還是李斌事后為她翻譯了一下圣盧德的意思:“祂的意思是祂是人之領的一份子,而你是人之領用于防止自身墮落的最終兵器之一,是具有【人之領特攻】屬性的,祂贏不了你是注定的。”
【那它嘰里咕嚕說那些怪話什么意思?】賽利亞誠懇發問。
賽利亞驅逐圣盧德,是因為這個臭AI核心撈過界了,在燭龍號,賽利亞是唯一的。雖然很討厭AI核心,但賽利亞已經在被喚醒后的日子里充分認識并學習了這個世界,她學會了妥協。
“大概是嘴硬吧。”李斌沉吟后,從人性角度給出回答,“大概意思是輸了也是非戰之罪,AI核心輸了祂沒輸,祂輸給了人之領,不是輸給了你什么的。”
【這樣有什么意義么?不還是輸。】
“唔,大概是情緒價值,阿Q精神一類的吧。”
【無語,跟它說不下去,典型的憎惡智能思維。】
【另外你跟它說清楚,談可以,不準到我這里來。我很不耐煩跟它們掰扯,人之領留下的電子武器個個都是斬盡殺絕類型的,想找一個傷害不大的真的很不容易。】
那架勢,簡直就像在說陪調皮孩子玩很沒意思,不小心就會把小孩兒打死的肌肉大只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