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層幻界之中,白斬大帝的身影,接天連地,無盡法則絲線,化作萬彩,在他身周盤旋。
這幻境之中,上古時代的宇宙世界,無盡恒星,皆被大帝的光輝遮掩。
這一刻,奢比尸心中,剩下的唯有恐懼。
他親臨親手打造的幻界里,緊緊握著掌心里的幻界珠……
望著白斬大帝顫抖。
奢比尸依然無法置信。
“為何……上古時代誕生的人族,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一刻,白斬大帝,給奢比尸的感覺,雖不如當年的天皇李王禹……
但卻能與帝皇比肩,超越了人皇之力……
“遠古之后,洪荒世界不在,為何還能誕生如此生靈?”
恐懼席卷奢比尸的全身,他想不通這一切為何發生。
為何幻化的上古生靈,如此之強……為何一道幻影,能背叛了他這位幻界之主?
仿佛,那真是白斬大帝親臨。
白斬似知奢比尸心中所想,威嚴的聲音,響徹在太空之中。
“這是我歸墟之前,感知此界,幻化我的帝身,以過去身而來!”
“過去身?”
奢比尸呢喃,還是第一次聽聞,如此陌生的詞匯。
“歸墟之前,便感知后世發生之事,到底如何做到?”
“既知未來歸墟,以帝皇大人之尊,為何無法避免?”
“帝皇大人,您如今究竟,算是生靈,還是……還是死人?”
奢比尸越發的想不通。
這一刻,一旁的西河,聽不見白斬的話語,也沒有看見奢比尸……
依然跪伏在原地,瑟瑟發抖……
白斬并未回答奢比尸的話語,忽然抬起手指,點向奢比尸所在方向。
一道灰色的法則絲線,急速向奢比尸而去。
“你……曾為人族,先我白斬而生,我不殺你!”
“天皇為我后人設下遺物,而你盜取,此為懲戒。”
“我預言,認我后人為主,方避殺身之劫!”
大帝神魂傳音,瞬間在奢比尸腦海中響徹時,那道灰色的預言法則,便已經到了近前。
奢比尸驚恐中,連忙一按幻界珠。
下一刻,無盡粉色法則,向太空擴散……
“給我滅!”
幻界萬重,幻界珠為核心。
他要強行撤去為西河定制的一方幻界。
而白斬,也因這方幻界而降臨……
奢比尸明白,以白斬大帝的戰力,自身毫無勝算,他能想到的自救方法,也唯有如此……
然而,那無盡粉色法則,在太空中擴散時,剛蔓延千萬里,便緩緩的消散。
仿佛這一方幻界,本就與幻界珠無關。
此界濃郁的法則,直接將奢比尸的迷幻法則吞噬殆盡……
而白斬大帝的預言法則,瞬間將奢比尸纏繞。
下一刻……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攻擊,灰色法則瞬間沒入骨架內……
緊接著,先前骨架上的龜裂,居然急速開始了恢復!
奢比尸如同木雕一般,呆滯的站在太空之中。
在他眼前,這一方幻界,緩緩的模糊……那宇宙中心,白斬大帝偉岸的身影,與他腳下的西河,也緩緩消失不見。
仿佛這一方幻界,就此消散……一起消散的,還有白斬……
更有那……本為真實,不該消散的五級祖神西河……
這一刻,奢比尸腦海轟鳴,依然不止,白斬究竟如何做到。
他甚至感覺不到,沒入骨架內的灰色法則,去了哪里……
只是神魂之中,依然回蕩著,白斬大帝威嚴的話語。
“認我后人為主,方避殺身之劫!”
“認我后人為主……!”奢比尸呢喃。
他明白,既然西河也跟著一起消失,證明那一方幻界,已經歸于白斬大帝所有。
所以,白斬的過去身離去,并非消失,而是依然在那一方幻界中存在。
白斬的預言,就像是一柄,懸在他骷髏頭上的利刃。
他沒有能力去躲避,便只能遵從!
奢比尸更明白,當今虛無萬界,能為自已解困者,怕是無一人!
“到底誰是白斬大帝的后人?”
他先前讀取西河的記憶,了解白斬大帝的過往。
在大帝暮年,曾結合萬族,期望為人族血脈,解開繁衍枷鎖。
也就是說,大帝的后人,并不局限于人族!
……
此時此刻。
奢比尸的幻界,化作了萬重,先前踏入此地的祖神級,神明級,被分散在不同的幻界之中。
所有生靈,皆陷入幻境。
即便是五級祖神雷鳴,也漸漸的迷失,其他生靈更難躲避。
他們神魂最深處的執念,這一刻,真實的顯化在了眼前……
……
這一刻,趙陰望向,老王那張滄桑的臉,心中忽然有些感傷。
“我以為,此生再也不會相見。”趙陰呢喃。
像是在說給自已聽。
他心中明白,只要讓先靈分身,模擬出迷幻法則,便能破開這一重幻界。
但趙陰卻有了遲疑。
原因有二。
其一,這里不歸神秘大哥管轄,擅自動用法則,趙陰不知后果……
其二,他也忽然想見一見二狗哥……
盡管明白,這一切皆為虛假,但見一見,又有何妨?
最重要的是,趙陰懷疑……
既然奢比尸將二狗哥的一座夢影世界,融入此地,他相信以二狗哥當年的無上偉力。
奢比尸想要徹底占為已有,怕不是那么容易。
若真還有二狗哥的印記殘留,哪怕一絲……也可能是自身,走出幻界的希望。
“趙陰,當年你離去之后,他很是思念。”老王微笑。
相比當初,第一次遇見老王,此時眼前的老人,溫和了太多。
“王叔,我也想念你與二狗哥!”趙陰也露出笑容。
很是真摯。
無論這一切是虛假,還是真實,都值得他去開心。
如今,在趙陰身上,有太多的不如意。
而遇見老王與二狗哥,卻是一件開心的事。
“他在村里等你。”
老王話落,邁步上前,抬手抓住趙陰的手腕。
看似極為親昵,如同長久未見的爺爺,抓住自已的乖孫一般。
但給趙陰的感覺,似乎老王深怕自已跑了似的。
“王叔,你無需如此,就算這一切,皆為奢比尸的幻境,你也是虛假,我也不會立刻離去。”趙陰認真的開口。
“若我告知,一切為虛,唯天皇為真,你信?”
老王微笑說道。
看似很不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