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趙陰點頭。
“為何相信?”老王問道。
“因他是二狗哥,人族天皇,也因……!”
趙陰語色誠懇:“就算為假,信任片刻,又有何妨?”
“為假還信,豈不愚昧?”老王問道。
“愚昧與否,各有不同,若我認為值得,何須在乎愚昧?”
趙陰話落,老王哈哈大笑,似乎很是滿意。
就在這時,遠方,一道偉岸身影,凌空而來。
渾身散發著一級祖神級的氣息。
趙陰深情一凝,分不清那是幻境中誕生的生靈,還是第一大域內的強敵,已然踏入此界……
這時,老王一抬手,摘下腦袋上的草帽。
“人族,遠古人族!”
那一級祖神,來自人族曾經的盟族白族,此時正死死地盯著趙陰與老王,目光中滿是興奮。
“哈哈哈,我最喜歡遠古人族的味道,億萬年了啊,沒有想到,此界還有殘留……!”
他一抬手,一道墨綠色的法則,化作旋風,急速向趙陰與老王,席卷而來。
老王抬手,丟出腦袋上的草帽……
下一刻,草帽之中,出現一個黑洞,沒有任何預兆,直接將那尊一級祖神,吸入黑洞中。
緊接著,草帽便在打著旋,向老王飛來,落在他的腦袋上。
“嘿嘿嘿……又是一只小白鼠。”
趙陰看著這一幕,又回憶起,第一次遇見老王的一幕。
只是他心中震驚,異族面對老王,無論是當初的半神級,還是如今的祖神級。
在老王手中,似乎都毫無反抗之力!
他剛剛輕描淡寫的一擊,不斷在趙陰腦海中盤旋。
他仔細推演,發現即便是自已動用天人大陣的全力,加上地皇鼎與雷神錘……
最終的結局,也定然與那白族祖神一般!
“王叔,你曾經到底是什么生命等級?”
“帝皇級!”
老王淡淡的說道,仿佛在說著一件極為平常之事。
緊接著,他握著趙陰的手腕,腳步加快。
“我請你吃白鼠肉,你請我喝酒,哎呀……都快忘記你的超凡酒,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
此時此刻。
核心世界,玄武偉岸的身影,正緩緩化作無邊血氣。
曾經的小茶館,此時罐口浩瀚,如同蘊含一座星海。
無邊血氣,在罐口內翻滾。
隨著玄武的血氣,涌入罐中,在那堪比星球的巨大罐身上,除卻白虎虛影,漸漸的,凝聚出,一道玄武虛影!
這一刻,無邊血色,籠罩在核心星球上空。
小繩繩傳來羨慕的聲音。
“都怪我小繩繩,當初太過于心急,原來小茶罐的機緣,才是我們中的最強!”
“放屁,最大的機緣,分明是我和小籮籮!”小筐筐立刻反駁。
小籮籮也立刻附和:“你們都是化作世界的一角,而我和小筐筐,卻融合了主人的核心世界!”
小茶壺和小盆盆,紛紛陷入沉默。
太陽與太陰,本為世界里,最重要之物。
但相比小茶罐,它們皆感覺,自身還是有所不如。
“小茶罐,你究竟要為主人,化作什么寶貝?”小茶壺忍不住的問出口。
“以后你們就知道了!”小茶罐很是臭屁。
小盆盆忽然很想,在小茶罐化物之前,一盆子悶死它!
……
趙陰與老王,穿過數十條田埂,終于來到熟悉的村落前。
趙陰下意識看了眼,曾與二狗哥一起偷桃的黃桃林。
他明白,那是虛假,所以并未踏入。
還記得當初,離開村落時,二狗哥站在村口……當時的陽光,灑在少年的側臉。
那么的神武帥氣!
少年二狗哥,才是趙陰心中,最懷念的那人。
后來再見,他已是人族天皇李王禹!
如今,趙陰已是,不愿再看見,天皇最后一戰的一幕……
因那是整個人族,從遠古衰落,凄涼的開始。
人族天皇隕落,后世再無強人,即便是地皇與人皇,也只能帶領族群,在洪荒世界的最邊緣,與萬族艱難抗爭!
很快,便到了老王的小院外。
曾被趙陰帶走的妖神花,與黃桃樹等,依然還種植在那個花圃。
小扁擔、小鋤頭、小盆盆、小繩繩等凡物,也 擺放在小院四處。
趙陰明白,這一切,皆為幻化而來。
他的感知里,核心世界,凡物們的氣息,依然還在。
一位少年正坐在老王那個斑駁的灶臺前,點燃了木柴,大鐵鍋內的水,早已被燒開,咕嘟嘟的翻著說話。
濃郁的水蒸汽,籠罩在少年的身影上,看上去有些朦朧。
趙陰看見那少年,忽然鼻子有一些發酸。
他曾與二狗哥相見,相處只有數日……但后來,無數次遇險,皆因二狗哥刻意贈送的機緣,讓他活到了至今。
自從末世開始,對他最好的人,除卻莫陰靈,便是二狗哥!
趙陰正要開口,那少年忽然起身。
轉過身來,露出黑黝黝的面龐,依然目光清澈……
“咿——老王,這位是誰?”
“……”
趙陰頓時無語,連老王都還記得自已。
二狗哥沒有理由不記得。
老王也是翻個白眼:“想不想吃肉了?”
說完,小老頭摘下草帽,倒出一級祖神級白族。
李二狗頓時眼睛一亮,連忙一把掐住白族的脖頸,招呼道:“趙陰,快來幫忙,宰了洗剝干凈!”
趙陰干咳一聲,又想起老王先前的那句話。
唯有天皇為真!
即便是天皇留下的一道精神烙印,也非尋常生靈可比。
他立刻如同小跟班一般,取出自已的祖神級武器,詛咒之刀!
“二狗哥,你抓緊了!”
“來吧,往脖子上砍!”
“小心!”
趙陰話落,一刀揮出。
詛咒之刀強大的攻擊力,瞬間將白族祖神的腦袋,砍落了下來。
鮮血噴了趙陰一臉,但落向李王禹時,不見他身上涌現任何法則與規則,那些血滴,仿佛長了眼睛一般避開。
“頭顱不好吃!”
李王禹直接將白族祖神的無頭尸體,丟進附近的大木盆。
然后他跳起來,一腳將腦袋踹飛出去,砸在門外的一棵老槐樹,又彈射而回。
趙陰顧不上擦拭臉上的鮮血,連忙將那顆腦袋收入空間手環。
二狗哥不吃,他可不會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