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滿臉地錯愕。
“曹宇他們的事情,怎么會鬧得滿城皆知呢?”
曹陽黑著臉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p>
“進去說?!?/p>
曹陽翻身下馬,大步朝著刑獄總署的衙署而去。
曹洪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兒。
他也當即下了馬車,緊跟著返回了自己的衙署。
曹陽坐在椅子上,正在語重心長地勸說著曹洪。
“我們節度府這兩年的勢力那是突飛猛漲?!?/p>
“現在已經占據了夏州、云州、遼州、滄州、幽州和靈州?!?/p>
“放眼天下,我們也算得上是一方強大的勢力了?!?/p>
曹陽對曹洪道:“我們能從弱到強,擁有這么大的勢力,殊為不易。”
“可這幾年戰事頻繁,我們也一直在練兵打仗。”
“這地方上的一攤子事兒,節帥將其都扔給了孟大人?!?/p>
“這一次臨河縣縣令何春明,遼州城巡城司司長龐明陽等人陽奉陰違,弄虛作假,貪贓枉法的事情暴露了出來?!?/p>
“節帥震怒!”
“這才拔出蘿卜帶出泥,將曹宇他們這些人給帶了出來。”
曹陽對曹洪道:“這東北總督孟大人都因此丟了官兒。”
“你覺得節帥這一次能饒了曹宇他們這些人嗎?”
“節帥要是真的網開一面,饒恕了曹宇他們?!?/p>
“你知道又有什么后果嗎?”
面對曹陽的詢問,曹洪搖了搖頭。
“我沒有想那么多?!?/p>
“我只是覺得曹宇他們都是我曹氏子弟?!?/p>
“這人都有犯錯的時?!?/p>
“只要他們承認錯誤,改過自新,沒必要將他們置于死地?!?/p>
曹陽聞言,指了指曹洪。
“你??!”
“現在都是刑獄總署署了,還沒長大,還不成熟?!?/p>
曹陽提醒說:“這一次曹宇他們觸犯的是律法,不是家法?!?/p>
“節帥若僅僅是我們曹氏族長,那可以從輕發落,饒恕他們?!?/p>
“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p>
“可他現在是節度使,是我們討逆軍的統帥!”
“在這個時候,那就不能按照家法的辦法處置,要按照節度府的律法處置!”
“曹宇他們的身份也不再是我曹氏子弟,他們是節度府的官員?!?/p>
“你現在去求情,你讓節帥怎么辦?”
“你只會讓他為難!”
“你現在是刑獄總署署長,我三叔更是北方總督?!?/p>
曹陽嘆氣說:“他要是駁了你的求情,堅決要處死曹宇他們這幾個人。”
“你的心里會舒服嗎?”
“你肯定會不舒服?!?/p>
“他駁了你的面子?!?/p>
“你會覺得節帥如今身居高位,六親不認?!?/p>
“這一旦心里有了裂痕,再想彌補,那就不容易了?!?/p>
曹洪沒有吭聲。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節帥要是顧忌你的身份,顧忌三叔的身份。”
“到時候給你面子,網開一面,對曹宇他們從輕發落。”
“你倒是有了面子,可是你想過后果沒有?”
曹陽提醒曹洪說:“周純剛他們那些人會怎么想,百姓會怎么想?”
“周純剛的坐師孟學文沒有貪墨銀子,還是受到牽連被免去官職?!?/p>
“縣令何春明等人貪墨的沒有曹宇多都被處死了?!?/p>
“要是曹宇他們沒有被處死,節帥就會落得一個偏袒親族,賞罰不公的惡名?!?/p>
“咱們節度府有今日,全靠著節帥的英明神武,將我們這么些人凝聚在一起。”
“要是沒了節帥,咱們屁都不是。”
“說不定我們曹氏家族早就被皇帝老兒給抄家滅族了!”
“我們現在的一切,那都是節帥給的!”
“可要是節帥落了一個賞罰不公的惡名,那就會讓節度府的人離心離德?!?/p>
“這搞不好我們節度府就會分崩離析?!?/p>
“這到底是曹宇等人的命重要,還是節帥的清譽重要,我們節度府的前途重要?!?/p>
“我們曹氏家族與節帥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孰輕孰重,我想你應該好好地想一想?!?/p>
曹陽平復了一番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
他繼續道:“曹宇等人身為曹氏子弟,卻肆意妄為,敗壞我曹氏名聲?!?/p>
“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去為他們求情,讓節帥為難?!?/p>
“他們這樣的敗類,就算是死,那也是咎由自取!”
“現在他們做的那些事兒,已經傳得滿城皆知?!?/p>
“這背后肯定少不了陸一舟、周純剛等人的推波助瀾?!?/p>
“我們曹氏子弟在節度府擔任要職的人太多了。”
“我們在節度府的勢力這么大?!?/p>
“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忌憚。”
“我們要是自己再拎不清,分不清輕重?!?/p>
“那遲早我們是要倒大霉的。”
“縱使節帥到時候想要袒護我們,那有些人也會不答應的?!?/p>
曹陽很清楚。
節度府是曹風的節度府,討逆軍是曹風的討逆軍。
不是他們曹氏家族的節度府。
他們這些家族子弟在初期的時候,或許是節帥的一大助力。
可是隨著現在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
他們的地位已經不重要了,與陸一舟,周純剛等人一樣。
節帥看的不是他們姓什么,而是他們是否能分憂。
他們要是能擺正自己的位子,那節度府自然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可若他們依仗著自己的身份,胡作非為,仗勢欺人。
那以節帥的性子,他們會倒大霉的。
縱使節帥不想收拾他們。
那那些忌憚他們這些曹氏家族子弟的人也會聯起手來打壓他們。
畢竟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搶了許多人的位子。
曹洪的父親是北方總督,他自己更是刑獄總署署長。
可說到底,還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已。
他遇到問題沒有想那么多。
經過曹陽這位二哥的一番提醒后。
他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要是當真去找大哥求情。
大哥恐怕非但不會答應,還會覺得他分不清楚輕重。
這不僅僅影響大哥對他的印象。
還會連帶著讓他的父親也會受到影響。
曹氏家族他們這一脈如今在節度府的勢力太強了。
現在陸一舟等人對他們虎視眈眈。
他要是被人落了把柄。
搞不好這一次會栽跟頭,一蹶不振。
“多謝二哥提醒。”
“不然我今日恐怕要犯大錯?!?/p>
曹洪的腦子頓時變得清醒了許多:“曹宇他們這一次既然觸犯了律法,那就依照律法處置吧。”
“嗯?!?/p>
“你能想通就好。”
看到曹洪想明白了這事兒,曹陽這才點了點頭。
“曹宇,曹平他們不是小孩子了?!?/p>
“這什么事兒應該做,什么事兒不該做,他們應該心里有數。”
“不能他們享受榮華富貴,讓我們曹氏家族承擔后果。”
“他們貪墨的銀兩,可沒分給我一兩?!?/p>
“現在卻想到家族了,要家族出面護他們,哪有這樣的道理?!?/p>
“一人做事一人當?!?/p>
“他們自己犯下的錯,讓他們自己承擔后果?!?/p>
“不能因為他們,將我們整個家族的名聲搭進去?!?/p>
曹陽對曹洪道:“為了節帥的清譽,為了我們曹氏家族的名聲?!?/p>
“盡快結案吧!”
“不然外邊謠言滿天飛,對我們不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