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節度府行營。
披堅執銳的親衛軍團軍士扼守在各處街口,戒備森嚴。
數以百計的馬匹,馬車和軟轎將行營外的大街堵的滿滿當當。
陸續有官員抵達行營,讓這里人頭攢動,熱鬧不已。
“云州軍團,秦川總兵官到!”
“遼西軍團,陳大勇總兵官到!”
“監察總署署長慕容月大人到!”
“總軍法官曹陽大人到!”
“......”
隨著當值軍官的唱名,曹風手底下的高官大將先后抵達。
節度府的大考狀元齊景明和幾名新錄用的官員此刻正在大門左側。
他們望著那些前呼后擁,氣度不凡的將領和高官們,他們眸子里滿是羨慕色。
“這李總兵官可真威風??!”
“要是有朝一日,我也這么威風就好了?!?/p>
蒲玉成盯著一身戎裝的遼東軍團總兵官李破甲,不由地發起了感嘆。
“咱們只要好好辦差,有機會的?!?/p>
狀元齊景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現在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這李總兵官以前只不過是鎮北侯府的一名親衛而已?!?/p>
“可這才短短四五年時間?!?/p>
“他就成為了執掌數萬兵馬的一方大將,威名遠揚。”
齊景明對蒲玉成道:“咱們的起點可比李總兵官高多了?!?/p>
“我們可是大考的頭幾名,更是被節帥欽點為官。”
“用不了幾年,等節帥奪取了天下。”
“我們少說也是一州刺史?!?/p>
蒲玉成和趙宏等人也都點頭。
人家李破甲他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他們僅僅是因為大考考的好,這就一步登天。
他們的確是比李破甲等人更幸運一些。
蒲玉成道:“要是沒有節帥,我現在恐怕還在酒樓給人當賬房呢?!?/p>
“現在兵荒馬亂的,酒樓的生意也不好。”
“指不定哪天我賬房先生都當不成了?!?/p>
“幸好這一次來了幽州,參加了大考?!?/p>
想到自己這一次到幽州碰運氣,幸運地考中為官。
蒲玉成都感覺宛如做夢一般。
想到再也不用看酒樓掌柜的臉色,他的心里就舒坦不已。
“我這一輩子都跟定節帥了!”
“哪怕是節帥要我死,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齊景明擺了擺手。
“節帥對咱們有知遇之恩?!?/p>
“選用咱們,那是要咱們分憂的?!?/p>
“咱們不要動不動就說死,多不吉利。”
齊景明對蒲玉成他們說道:“咱們將差事辦好才是正事?!?/p>
“齊兄說的不錯?!?/p>
“我們一定要好好辦差,不辜負節帥對咱們的知遇之恩。”
齊景明他們這些大考被選用的人,大多數都出身底層。
他們在底層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飽嘗人間冷暖。
這一次曹風給了他們前途。
他們對曹風也感激萬分。
他們暗暗在心里發誓,一定要好好為曹風效力。
蒲玉成換了一個話題:“齊兄,你家里人什么時候到幽州?”
“快了,也就這幾日?!?/p>
齊景明道:“節帥已經派人去德州接我爹娘了?!?/p>
“他們要是知道我大考成為了狀元,還被節帥欽點為知府。”
“他們肯定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哈哈哈!”
“我現在都感覺做夢一樣。”
當齊景明和蒲玉成他們幾個人在低聲交談的時候。
遠處又響起了鏗鏘有力的整齊腳步聲。
齊景明他們當即停止了交談,朝著不遠處望去。
“節帥來了!”
他們看到。
曹風這位年輕的節度使正在一眾甲士的簇擁下,策馬緩緩而來。
“拜見節帥!”
見到曹風抵達。
方才還交頭接耳的一眾人齊刷刷地躬身行禮,聲音整齊洪亮。
齊景明等人也都躬身作揖,態度格外地恭敬。
倘若是以往,眾人肯定是要行跪拜大禮的。
曹風對于動不動就下跪的事兒,并沒有多少好感。
他已經以節度使的身份下令。
以后不需要行三拜九叩大禮,只需要躬身作揖或者抱拳即可。
曹風在馬背上也對眾人抱拳回禮,干脆利落。
曹風回禮后,翻身下馬。
陸一舟等人則是當即迎了上去。
“節帥,一切都準備妥當了?!?/p>
“嗯。”
曹風看了一眼蓋著紅綢的大門牌匾,點了點頭。
曹風在眾人的注視下,跨步走上了臺階,面向眾人站立。
眾人肅立,鴉雀無聲。
“諸位!”
曹風的聲音響起。
“今日有兩件事!”
曹風不喜歡長篇大論,所以這說話也干脆利落。
“這第一件事是宣告我們討逆軍節度府正式成立!”
曹風的話音落下,人群出現了一陣輕微的躁動,很快就恢復了安靜。
曹風現在身兼任云州節度使、遼州節度使等要職。
可是在陸一舟等人看來。
朝廷現在已經下旨,罷免了曹風的所有本兼各職,定為叛逆。
幾天前。
朝廷更是任命了其他人出任云州節度使,遼州節度使等職。
這意味著。
他們與別人共用了一個稱號,顯得不倫不類。
很容易讓人混淆。
朝廷不承認他們的身份。
那他們也沒有必要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況且他們需要一步步地與大乾朝廷切割。
因此曹風與陸一舟等人商議一番后,決定摒棄原來的稱號。
“即日起!”
曹風宣布說:“我們不再使用云州節度府或者遼州節度府的稱號。”
“我們的衙署統一改為討逆軍節度府。”
“我將出任討逆軍節度使!”
節度府的高官大將都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并沒有什么意外。
當曹風宣布不再使用云州和遼州節度使稱號。
改為討逆軍節度使的時候,他們齊齊高呼大喊。
“拜見節度使大人!”
曹風不再使用朝廷冊封的節度使稱號,自稱為討逆軍節度使。
雖然沒有自立為王。
卻在事實上與大乾朝廷切割,不再是上下級的統屬關系。
畢竟在大乾的歷史中,從沒有討逆軍節度使這個稱呼。
以前擔任云州節度使,至少名義上歸人家朝廷管。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討逆軍節度府以后將自成一體,與朝廷平起平坐。
討逆軍節度府也會成為一個全新的勢力的稱號。
“我們討逆軍節度使的宗旨是替天行道,為民撐腰!”
“天下黎民百姓受到那些權貴惡霸欺壓盤剝的太久了!”
“我們討逆軍要推翻壓在百姓身上的這些大山!”
“我們要讓百姓有房子住,有地種,有衣穿,有學上!”
“我們要讓全天下的百姓,人人都過上富足的日子!”
曹風的聲音洪亮,聽得齊景明等人熱血沸騰。
他們以前都渾渾噩噩的。
不斷掙扎,只是想要讓爹娘少受一些苦,過上吃飽飯的好日子。
至于其他的遠大抱負和理想,他們還真沒有想過。
現在當上了曹風麾下的官員。
他們也僅僅是想著好好辦差,不要辜負了曹風的知遇之恩。
可現在聽了曹風的一席話后。
他們仿佛是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光,指引了他們前進的方向。
他們的人生理想已經不局限于好好地為曹風效力了。
他們有了更高的抱負,那就是讓跟著節帥一起。
讓全天下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