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吧,你跟我一起上去,但是要先跟你家里人保密。”
“好。”
兩人又在房間里聊了一會兒,直到周春鳳喊吃飯了才出去,吃完飯沈清禾就找借口說要吃多了要跟霍硯修出去散步消消食,周春鳳只當兩個孩子是想單獨相處,也沒有多想就讓他們出去了。
因為做了記號,兩人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直往山洞的方向走去,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躲在一旁撿柴的林映雪面上閃過一抹疑惑,霍硯修不是上次才剛送沈清禾回來嗎?怎么這次又來了,而且還跟她往山上跑?她咬了咬牙,然后跟了上去。
沈清禾往前走,眼光瞟了一下后面,已經察覺到后面有人在跟著,就更別說軍人出身的霍硯修了,她側頭問:“要把那人甩掉嗎?”她只知道后面有人跟著,但不知道是誰。
“不能讓他發現山洞的事情。”
“嗯,你看到我做的那些記號了吧?你接下來就沿著那記號去找山洞就行,我去把那個人引開。”
霍硯修皺起眉,有些不贊同,“我們現在的位置有點深入,可能會有猛獸出沒,沒必要引開,我們直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也行。”
霍硯修幫沈清禾掃出一塊兒干凈的地方,讓她坐下,自已也跟著在她身邊坐下,沒一會兒就聽到后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但那人始終沒有露面,他不露面,沈清禾和霍硯修也不動,就坐在那里。
灌木叢后,林映雪有些著急地躲在那里看著毫無動靜的兩人,他們兩個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又不走了?一直這樣彎著身子她也挺累,見兩人都不動她也只能坐下來準備休息會兒,誰知道剛坐下,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一直跟著后面我們干什么?”
林映雪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就看到了沈清禾那張令她厭惡的臉,聽到她的話她下意識地就反駁:“誰跟著你了?這虎鳴山是你家的嗎?”
沈清禾冷笑一聲,“你從山腳下跟到山腰上,現在我們停了你也停下,還說不是跟著我們?”
“我累了要休息不行啊?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這山上有不少猛獸,要是遇到了我對象會保護我,但你一個人來的可就沒人管了。”說完這句話沈清禾也沒有繼續跟她掰扯,直接轉身就走。
林映雪坐在那里神色變換,直覺告訴她沈清禾和霍硯修來山上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沈清禾剛才說的話也有道理,這虎鳴山上有老虎還有熊瞎子她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了,從前她媽還在的時候也跟她叮囑過很多次,要是真遇上了,沈清禾他們兩個黑心肝的肯定會對她見死不救的!
她可不能死,她兒子才剛出生沒多久呢!而且沈清禾和霍硯修要干什么事情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就算她真的知道了,以她的能力又能做什么?林映雪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然后站起身子往山下走了。
“走了?”
“走了,咱們也走吧,反正她跟在后頭我們也能察覺到。”
“好。”
沈清禾把霍硯修繼續往山洞的方向帶,越往山上走他的臉色就越不好看,沈清禾也知道他在不高興什么,就是覺得自已一個人竟然跑到這么深的山里來,太危險了,他不贊同。
“硯修,我說的話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我還是要說,我的運氣很好,上山從來沒有遇到過危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沈清禾把之前對家里人的那套說辭也說給了霍硯修聽,聽得霍硯修的眉頭一直就沒有松開過。
她有些氣餒,“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霍硯修當然相信沈清禾不會騙她,但是她說的話也太過離奇了,他一時間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你不相信的話我實驗給你看!咱們就坐在這里,很快就會有獵物自動送上門來了!”沈清禾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指在不經意間滴了一些靈泉水在地上干枯的樹葉上,前兩天沈家灣才剛下過雨,這山上濕氣重陽光又少,所以這地上的葉片還有土地也都還是濕的,她就不用擔心霍硯修會發現什么問題了。
霍硯修失笑,這么孩子氣的沈清禾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清禾,你......”
他話還沒說完,耳朵就動了動,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他瞳孔猛地一縮,就看到視線中跑來了兩三只灰色的野兔還有幾只野雞,它們就跟失了智一樣朝著沈清禾沖過去。
他心中一緊,連忙要上去護住沈清禾,這些野生動物兇性難馴,就算是體型很小的野雞和野兔也會咬人啄人,而且它們吃的食物都是山里的,也不知道身上會不會有什么寄生蟲,萬一被咬了感染了就不好了。
沈清禾見霍硯修擋在自已身前,也是笑著拉開了他,“沒事的,它們不會傷害我,不信你看。”
接下來霍硯修就看到了讓他的認知徹底顛覆的一幕,只見那一只只野雞野兔在即將靠近他們的時候速度竟然慢了下來,然后慢慢跑到沈清禾面前的那塊地上,呆愣愣地停在那里拱地上的枯枝爛葉,拱了半天還在那里拱,之后也不走了,直接敞著肚皮躺在了地上。
“這......”這怎么可能?霍硯修簡直難以置信,他學的是馬克思主義,是唯物主義,可是面前的這一幕好像在告訴他以前的認知都是錯的。
“你現在相信了吧?我就感覺到這些動物跟我很親近,它們不會傷害我的,你看。”沈清禾伸出手摸了摸一只灰毛兔子的肚皮,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還是繼續躺在那里,要不是霍硯修一直在這里,他都懷疑沈清禾是不是給這些野雞野兔下了迷藥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娘他們說是以前我跟顧臨川在議親,所以我的好運氣被他吸走了,后來婚事吹了,我的運氣就回來了,不過我小的時候運氣確實很好,我剛出生沒多久我爹就選上大隊長了呢,那時候他年紀也不大。”沈清禾有些心虛地把她爹的事情也安在自已頭上,這樣說能更有可信度,所以爹,對不住了。
最后霍硯修也只能認為這真的是沈清禾運氣好,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這件離奇的事情,但他的面色還是很嚴肅,“清禾,你能輕易抓到野生動物的事情千萬不要透露給別人知道。”
“我知道,除了我家里人就只有你知道了,我家里人肯定不會對外說的。”周春鳳和沈興慶還專門為了這事兒警告過幾個哥嫂,要是有人把這件事傳出去,那這個家就和他沒關系了。
而且大家心里也清楚,這事兒要是真傳了出去,以后沈清禾只要上山肯定都會有人盯著,損失的不也是他們自已的利益嗎?沈清禾帶東西回來,他們總能分到點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