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今天上山沒帶背簍,這些野雞野兔沒地方放,就只能忍痛把它們都放走,兩人繼續往山洞的方向走。
這下沒有了林映雪的跟蹤,兩人很快就到了山洞前,沈清禾看著那沒有被動過的枯枝和雜草,心中松了一口氣,其實她還真有點擔心這幾天那個藏東西的人會過來把東西運走,要真是那樣,霍硯修不就白跑一趟了嗎?
她伸手把那些雜草枯枝都拿開,露出了那個洞,“這個洞只能讓我通過,你這么高估計不太行?!?/p>
霍硯修點點頭,“你讓開一些,我把藤蔓扯開。”
沈清禾讓到一邊,就見霍硯修伸出手在那藤蔓上用力一拉,那些藤蔓就“嘩啦”一聲被拉了下來,洞口上的沙石“簌簌”地往下落,還有揚起的灰塵,沈清禾咳嗽了一聲,然后連忙捂住口鼻,霍硯修擋在沈清禾前面進了山洞,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很小的手電筒,洞內瞬間亮了許多。
“在山洞最里面?!?/p>
兩人繼續往前走,最后停在一塊大黑布面前。
“就是這里了。”
霍硯修伸手把黑布一揚,那些藏在底下的箱子就全都露了出來,他看見那箱子上面有不少鎖都是壞的,就知道是沈清禾干的了,他隨手打開一個箱子,就看見里面都是大黃魚,又打開箱子,古董字畫,接下來他把所有的箱子包括沈清禾沒有砸開的也全都打開了。
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怎么了?”
“這些東西很熟悉,兩年前京市的一個部門丟了一大批東西,跟倭國有關系,我想估計就是這些了,沒想到那些賣國賊竟然把東西藏在了這里?!?/p>
沈清禾心中一驚,果然是國家的東西!國家丟失的東西肯定是有記錄的,還好她之前忍住了貪念沒有私藏一些起來,不然還真是說不清了。
霍硯修的臉色發沉,“那些人肯定不可能讓東西藏在這里永遠不見天日,肯定會尋找機會想方設法地把東西運出去,所以那些人很可能就藏在附近的村落里。”
沈清禾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我們身邊可能藏著敵特分子?”
“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p>
沈清禾頓時感覺心中一涼,腦子里頓時閃過無數的人影,有沒有哪些人是可疑的?但是想了許多也沒有想到,只覺得腦子里亂成了一片漿糊。
“這件事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被舫幮迶Q著眉,“上次我才來沈家灣沒多久這次又來了,還上了山,那個林映雪估計也是察覺到了什么才跟蹤我們,所以我們要速戰速決?!?/p>
“那你打算怎么辦?這些東西光靠我們兩個人也運不走啊?!鄙蚯搴滩恢阑舫幮捱@次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這種事情他要是沒有報告給部隊的話,光靠他一個人肯定是處理不了,而且也很難不打草驚蛇。
“這次來我跟部隊的最高領導打了報告,他給了我一些可以調動的人,那些人也都來了紅旗公社,只不過都不在一起,我要先下山把他們召集起來,我們先下山吧。”后面的事情交給他就可以,沈清禾就不用參與了,太危險了。
“好吧。”沈清禾對這些事情也不太懂,不過她相信霍硯修心里應該有數,就點點頭。
兩人把山洞門口重新掩蓋好,下山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出來什么異常了,霍硯修手上還拎著兩只野兔,讓其他看見的村民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林映雪也看見了,她小聲嘀咕,“這兩人跑到山上去就是為了抓兔子?”她還是有點不相信事情會這么簡單,畢竟霍硯修前兩個月才剛來過一次。
“林同志,你說他們上山去還會為了什么?”一旁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林映雪下意識抬頭一看,這人她還認識,就是知青點的知青,好像姓趙吧?不過她跟他不熟,連話都沒說過幾次,這個趙知青長得其貌不揚,在知青點里也沒什么存在感,她從來都沒有注意過他,所以今天他跟自已搭話,她倒是有點驚訝。
“林同志在山上遇到沈同志和霍同志了?”見林映雪不說話,趙知青又接著問了一句。
“是啊,怎么了?”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林映雪不知道為什么就順著他的話說了出來,反應過來之后頓時感覺心中一涼,她怎么感覺這個趙知青有點怪怪的?
“沒什么,就是我聽說林同志和沈同志的關系不好,沒想到你們還能有和平相處的一天?!?/p>
“誰跟她和平相處了?我只是去撿柴恰好碰到了他們倆而已。”
“撿柴的地方還能抓到野兔啊,說得我都想去抓幾只回來了,林同志,你怎么沒抓到?”
林映雪嗤笑一聲,“你以為兔子很好抓到的嗎?那山腳下根本就沒有兔子!要去也得去山腰上才有可能!”
“所以林同志你是在山腰上撿柴的?那太危險了吧?你一個女同志最好還是不要深入虎鳴山,聽說那山上可是有老虎和熊瞎子的?!?/p>
“誰上去了?你這人真是搞笑,我的事情你用得著你來管嗎?”林映雪覺得這個趙知青真的有點莫名其妙,懟了一句之后就匆匆走了。
她走后,趙知青看了一眼虎鳴山的方向,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