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位的人群只覺眼前一花,然后什么也看不見了。
片刻后,先前說話的那人就消失了。
靈劍山的劍修重新將劍掛在背上,一聲低語緩緩傳出:
“我是狂傲,但我手中之劍是我的依仗?!?/p>
“你嘴太碎,而口舌之利卻并不能助你擋住我的劍......”
突然間發生的一幕,使得道場上的眾人,對這靈劍山的劍修更忌憚了。
哪怕是天心宗的弟子,瞅見這一幕,盡管臉色十分難看。
可依舊沒有,為那位同門出頭的意思。
頓時這片小道場,陷入一片冷清中。
靈劍山的劍修環顧四周,一個跟他打架的也沒有。
頓覺這些人也太不爽利了,還沒那佛宗的和尚耿直。
能跟自己痛痛快快的斗上一場。
他其實很清楚,之所以會造成這種局面。
并不是因為所有人都懼怕他。
某些超級大宗的嫡傳,那一類風華絕代的天驕一級人物。
完全是可以和他打的有來有回的。
可這些家伙在云路開啟前,是不愿意現身的。
跟他打架,就更沒那個必要了。
因為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
他站在道場中央良久,也不見有人接受自己的挑戰。
看了看后方的云路,然后隨意挑了一條。
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云路的入口處。
表現出來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要想過去也行,就得打敗他。
這別有用心的一幕,被很多實力一般的人看到,俱皆皺起眉頭。
然后又落下。
反正云路還有四條,換一條就是了。
因為這家伙表現出來的實力,確實是一位勁敵。
道場上的人,一對一的戰斗的話,沒人敢說能穩勝他。
可就算是圍攻,贏的幾率也很小。
畢竟劍修的攻伐之力,堪稱同階無敵。
光憑人多,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的。
而那些真正的蓋世天驕,則饒有興趣的看向那條云路。
思考去往那條云路的可能性。
現在不接受靈劍山劍修的挑釁,那是因為沒那個必要。
打起來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勝負。
可若是在后面加一個雷池洗煉的名額。
那就完全可以值得一試了。
不僅能通過與劍修的戰斗,檢驗自己的修行成果,還能得到最終的洗煉名額。
簡直一舉多得。
因而靈劍山劍修的這般霸道行為,雖然唬到了一些實力平庸的人。
可真正有實力,對自己極為自信的絕代天驕。
反倒把這視為一種全新的挑戰。
真正的天才,是不應該懼怕任何挑戰的。
“轟!”
沒過多久,后方的云路猛然開啟。
霞光漫天,五條耀眼的光芒入口瞬間打開。
只不過與前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入口處,都有實力極為強大的存在依次現身。
眾人互相感應了一下彼此間的實力,確定沒有太多沖突以后,這才踏上了云路。
除了靈劍山的劍修以外,其余的四條云路。
各種強大的宗門勢力大致均等。
并不會出現,某一條云路上的大宗勢力,天驕扎堆。
另一條云路上的天驕,小魚扎堆,大魚只有兩三只的情況。
五域之人,剛好對應著面前的五條云路。
只不過中州的圣宗勢力,要超出其他四域的大宗一些。
圣宗內出現天驕的概率更大,這些天驕,會主動分散一部分。
前往別的云路,與其他云路上的天驕競爭。
這一次,哪怕是靈劍山的劍修,所在的云路。
依舊有不少的修士踏入了進去。
這畢竟僅是一處由精神思感構成的空間。
哪怕是戰敗,精神體被打爆,無非就是休養幾個月罷了。
可這雷池試煉的機會,來之不易。
很有可能此生就這么一次機會,若是看見強敵就退縮。
不努力爭取一下的話,這輩子都會后悔的。
因而盡管知道那條云路上的最終攔路者,是靈劍山的劍修。
他們也無所畏懼。
只因其他云路上的敵人,強敵也很多。
每一條云路上的對手都不簡單。
對他們這類實力不是特別出眾的修士而言,具體選擇哪條云路并不重要。
反正最后抵達雷池洗煉地的可能性也很低。
也就無所謂選擇哪條云路了。
哪怕不能無敵于世間,至少也能親眼見識一番,真正的天驕是何等的出眾。
百年之后,再回想起現在,也不算白來一趟。
對家中后輩也有吹噓的談資......
洛言倒是沒有計較那么多,特意的望了某位劍修的背影一眼。
選中他那條云路,緊隨其后,也踏入了其中。
在他進去之后,一道紫色的倩影,美目中閃過一絲訝色。
也沒過多猶豫就跟了進去。
進入這條云路后,與先前的那條,其實并無太大區別。
都是云霧繚繞,能隔絕修士的部分神識,探知等等。
最后的這段云路,其實并不長。
洛言之所以刻意挑選了這條云路。
目的就是想和那位靈劍山劍修,單純的硬碰硬一次。
修行了這么久,他認為自己在煉氣期這個階段,確實已經圓滿了。
靈劍山的劍修,就是一個極好的對手。
用來磨礪自己是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二十年后的天驕之路開啟,屆時什么樣的對手都會出現。
和現在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有這樣的一個對手練手,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原本洛言還打算和蓮斗一斗的。
可如今蓮已經進階到筑基期了,他們之間存在了一條溝壑。
在把那條溝壑填平之前,他倆之間的戰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即便如此,因為有一位純粹的劍修做為好友。
洛言懂得很多,關于劍修戰斗方面的小技巧的。
靈劍山的這位劍修,就是一塊很好的煉金石!
剛踏上這條云路不久,洛言就看到前方的光焰沖天。
隔著很遠,都能感知到那種恐怖的氣息。
“靈劍山的劍修果然不可匹敵!”
“這也太恐怖了!”
沿途,有很多人都在議論。
往前飛馳了沒多久,洛言很快就發現了那位靈劍山的劍修。
此刻,他被十數人環繞,被多人圍攻。
前方的云路上,靈劍山的劍修獨自立于場中,渾身的劍意凌厲。
他猶若一個熾烈的小太陽,炙烤四方,強大的氣息讓很多人顫栗。
在靈劍山劍修的身旁,還有兩團純粹的精神力光團未被吸收。
而在他前方的那些人,此刻正在咆哮著,向他沖去。
可惜,靈劍山的劍修依舊冷靜,劍光將整片天地籠罩。
劍氣彌漫,恍若暴雨疾風,無邊無際。
又好似火爐降世,耀眼得讓人無法睜開。
靈劍山的劍修卻如巍峨的大山一般,始終屹立在云路中。
腳步不曾挪移一步。
雙方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人數的優勢被完全抵消。
靈劍山的劍修如山如岳,巍然不動,又酷似明月,燦燦生輝。
劍氣照耀出的光芒,讓人無法正視。
“咯嚓!”
那些劍氣化作光雨,從天上落下,光氤蔽日,云路震動,有毀天滅地之勢。
離的最近的一位老輩強者,被這漫天的劍光擊中,一下子就被打的四分五裂。
有人大叫,俯沖而下,祭出一把恐怖的金色長鞭。
這似乎是某種法寶的虛影,因為好似有真靈幻化。
如流星照亮天宇,劃破了星空,殺向靈劍山的劍修。
戰力澎湃,殺意沖天!
可是靈劍山劍修的劍氣一出,真的無法匹敵。
整條云路都在晃動,凌厲的劍氣滿空都是。
白色的劍芒滔天,沖破云霄。
蒼穹下盡是璀璨。
“轟!”
漫天光華,無盡熾烈,云路上空一片刺目。
那幻化出來的金色長鞭,被劍氣當場穿透。
而使用那把長鞭法寶的老輩強者,也被當場打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團純粹的精神力光團。
當其余人沖到跟前時,靈劍山的劍修周身有灰色的氣流旋動,黑發飛揚,凌亂舞動。
眸子中亦射出兩道電芒,口中輕叱:
“破!”
靈劍山的劍修終于拔劍了,只在一瞬間的功夫,一道白光繞著身側劃過。
“噗!噗!噗!”
剩余的幾位前輩強者,就被當場斬碎,一分二裂,瞬間消散在這片天地間。
劍修的攻伐之力本就堪稱同階無敵。
并且這些人的實力,沒有到達一定的地步之前,圍攻是起不到絲毫作用的。
螻蟻聚在一起,始終都是螻蟻。
林間的猛虎哪怕是臥下來休憩,也不會拿正眼瞧他們一眼。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后方傳來,一位身穿純黑色道袍的男子,眸子也是黑色的。
好似從虛空中走出,身形漸漸凝實。
“早就聽說劍修的攻伐之力,乃世間第一,今兒個算長見識了。”
“你靈劍山不愧為劍修圣地,隨意出來一人,都有這般厲害。”
“要知道這些雜魚雖然本事不怎么樣,但若是一心想跑,還是要費上一番功夫的?!?/p>
來人的眼中好似裝著整片暗色星河,黑如墨,身材修長,面容俊朗妖異。
“哦?是什么樣的風,能把你太清宗這一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三脈之首的道子,給吹來了?”
“看你這樣子,是想跟我過過招了......”
靈劍山的劍修手持三尺長劍,慢條斯理的說道,
同為中州圣宗,太清宗這一屆的道子,他自然是有所耳聞過的。
“還有后邊的那位,你也該現身了吧!”
靈劍山的劍修頓了頓,仔細的感知了一下,然后滿臉鄭重的說道。
“你也是太清宗的人?”
靈劍山的劍修蹙眉,而后又猛地搖搖頭,再次感應了一下洛言所在的方位。
“你身上的意境繁多,五種意境交織在一起,猶如水乳相容那般圓滿?!?/p>
“意境的氣息趨向于平和,可又隱隱給我帶來一種未知的危險?!?/p>
“好似這五種不同的力量,本就是同一種......”
“能讓五種意境相融的攻法......”
靈劍山的劍修低聲的喃喃,片刻后,終于想到一個宗門:
“你是南域五行觀的人!”
此刻他恍然大悟,終于識別出洛言的身份來。
就連太清宗天法一脈的道子,也將目光投向洛言所在的方位。
五行觀這個宗門,他也有所耳聞。
知道這是一家傳承了上萬年的宗門。
能在蒼梧界傳承了這么久,這個宗門自然非同小可。
此時他的眼中卻有一絲異色閃過。
因為他和這位五行觀弟子的穿著,實在是太像了。
唯一有區別的,可能就是洛言臉上戴了一張鶴臉面具。
以示不同。
“你二位同時出現在這里,是想圍擊我嗎?”
靈劍山的劍修將手中的長劍持平,面色一肅。
同時面對著兩個古老宗門里,最頂級的天驕。
哪怕他是出自靈劍山,也依然會感到一種莫大的壓力。
這可不是先前的那些雜魚,而是真正的修行天才。
無法被常理揣度的絕代天驕!
每一個都足以鎮壓宗門一代,甚至幾代修士的存在。
在靈劍山的劍修眼中,那些筑基以后,才進入這片云路的修士。
都是上一屆,或者幾屆前的失敗者。
真正的天驕,雷池的洗煉名額,筑基前就足以獲得。!
這些人如今哪怕是修為境界高深了,術法修習圓滿了。
也依舊掩蓋不了他們本身,就是一個失敗者的事實。
因此他對先前的那十余人,幾乎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
可眼前這兩個家伙不一樣。
在他的靈覺中,他若是再像之前那樣,以一敵多的話,輸的可能性極大。
這類存在,一個超級宗門,也就能誕生出那么一兩個罷了。
“不不不,他是他,我是我?!?/p>
“我也沒想到,除了我以外,還會有別的人敢來找你的麻煩?!?/p>
太清宗的道子,看了看洛言身上的穿著,只是微微一愣神,然后便不再在意。
一身常見的黑色道袍而已。
又不是什么罕見的東西。
他之所以選擇這條云路,就是堅信自己不會敗。
哪怕對手是靈劍山的劍修也一樣。
他是太清宗三脈這一屆的首席道子。
平日間自信飛揚,從不會向誰低頭。
一個靈劍山的劍修名頭,可嚇不到他。
他來此,就是為了鎮壓這不可一世的劍修。
而后為太清圣宗揚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