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里有三個人,怎么辦?”
“要不這樣,我是后來的,你們就當沒看見我。”
“你們倆先打,誰贏了,我再和誰打。”
洛言義正言辭的提出一個意見,很是正派,像是在為他倆考慮。
聞言,靈劍山的劍修嘴角抽了抽,太清宗道子的純黑色眼眸也僵了僵。
俱皆轉頭看向洛言。
他倆都有些默然,這般無恥的話,這家伙是怎么敢說出來的!
若是一開始就沒有發現,那還好說。
現在既然看見了,又怎么可能放他離開。
然后讓其坐收漁翁之利。
而且這家伙的實力,顯然可不是那些雜魚能夠相比的。
“看來你們倆都不答應啊,那就沒辦法了。”
“大家各憑本事打一場吧!”
“早就聽說劍修的攻伐之力同階無敵,想必今日終于有機會可以見識到了!”
洛言調侃了兩句以后,然后就提出一個‘各憑本事’的建議。
“也好,正好這條云路上的雜魚,被清除的差不多了,除了后方可能還會些許遺漏以外。”
“我們的前面是沒有任何人的。”
靈劍山的劍修補充道。
他本就是第一個進入這條云路上的人,外人是絕不可能越過他。
去到更前面的。
再說了,在這條云路沒有崩潰殆盡之前。
那方雷池也是不會顯化的。
“我沒有意見!”
太清宗的道子點點頭,整個人化作無數純黑色墨點,躲入虛無中。
三個人,站立在三個不同的方位。
三位超級大宗的天驕在對峙,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太清宗道子那一方位的區域是黑色的,完全揉不進其他任何的色彩。
幽光如墨漆,深不見人。
洛言所站的方位是五彩的,猶如彩虹彌漫。
絢爛且耀眼。
靈劍山的劍修那邊,倒沒有異樣的符光展現,
不過劍意外顯,整片區域內都充斥著鋒銳的氣息。
三人的氣息熾盛,威勢如巖漿滾滾,在彼此擠壓,
“鏗鏘!”
靈劍山的劍修率先出手,手中長劍帶起一股罡炁,化作漫天光雨,朝著洛言和太清宗的道子斬來。
他的劍氣如雷,伴隨著隆隆的轟鳴。
他的身軀沐浴著璀璨云靄,屹立云路間,無人可擋。
面對著這同輩頂尖的劍修,洛言并不慌亂,一雙手掌拍來。
符光閃爍,密密麻麻,五色的霞光將劍氣淹沒。
“開!”
太清宗的道子也大喝一聲,掌心發光,身上有黑色的幽光彌漫。
將符文凝聚成形,迎向云路上方那些霧氣蒙蒙的劍氣。
盡管繚繞著滾滾雷音,可他依然不懼。
他的掌風是純黑色的,發出噼里啪啦之聲,好似雷電在交織。
不過這又區別于雷霆以外的力量,無聲無息,腐蝕萬物。
這更像是和雷霆同一級的力量,進階符文的一種——陰影!
“嗡!”
一聲驚雷聲響爆發,洛言的五色符光和劍氣轟擊在一起,震撼了整條云路。
那些灰蒙蒙的霧靄猶如波濤翻滾,向四方擴散,卷起層層靄浪。
三人交手的地方,景象駭人至極。
各種霧靄龍卷滔天,霞光四溢,將這個地方給淹沒了。
沖上云路高空,異常恐怖。
“哈哈哈,痛快!”
“這才是像話嘛!”
“你們很強,我很興奮!”
“真正的天驕,就應該像咱們這樣,不畏懼任何挑戰!”
靈劍山的劍修大笑幾聲,這種程度的戰斗,讓他感到很是舒爽。
劍修就是為戰斗而生的。
享受戰斗,是劍修的天性!
說完這些以后,靈劍山的劍修面色肅然。
雙目微瞇,驟然間猛吸一口氣,胸膛鼓起,再張口一噴。
“起!”
‘嗖’的一聲,一道白光就從他的口中射出。
“御劍術!疾”
然后手中快速掐訣,手里的長劍也幻化而出,與那道白光相匹。
只是一閃之下,就有一大一小,兩道白光,沒入重重霧靄中。
那些五彩的符光,被這兩道白光一劃而過。
猶若一張白紙,從中間悄然斷開。
無聲無息。
這是御劍之術,乃靈劍山一脈獨有。
普通的御劍術,一般只會御使外劍,假若對手的反應夠快,還是能夠避開的。
而靈劍山的御劍之術不一樣,除去外劍,還會內煉一口小型的飛劍。
這把劍輕易不出世,出世必見血!
洛言感知到冥冥中的危險,心靈大震,遂運使靈蝶之術,讓身軀躲入虛空中。
兩道劍光從他幻化的靈蝶身上穿過,然后直直的飛向另一邊。
沿途碰撞到的五色符光,像薄紙一般,一觸即潰。
威勢無雙,不可抵擋。
這邊發生的情形,被另外一邊的太清宗道子盡收眼底。
這御劍之術的恐怖威力,讓其心間巨震,也沒有選擇用術法,直接硬抗。
而是將自身所在的區域,化作一片黑色的陰影,眸光不能直視。
重重疊加,層層套籠。
眨眼間,不知疊套了多少層。
直到太清宗的道子身影都消失了,看不見了。
最終兩者相撞,一大一小,兩道白光與黑色的陰影爆發,炸碎成符文。
黑色的陰影區域被直接碾碎,成片的符文烙印在虛空中。
景象驚人。
“嘶!”
位于層層陰影深處的太清宗的道子,深吸一口氣。
看著差一點就飛到自己眼前的兩柄飛劍,臉色陰晴不定。
“我終于知道,你們劍修的攻擊力,為什么老是被外界認定為攻伐第一了。”
“我這陰影之域,修煉了近十載,早已達到圓滿之境,從未有人能破。”
“如今通過層層疊加,威力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可在你的這御劍術之下,竟然如紙糊一般,差點陰溝里翻了船......”
通過這一擊,太清宗的道子也認清了現實。
那就是和這些劍修硬碰硬,好像真的行不通。
這飛劍之術,不僅速度比術法快,威力還極強。
稍微不注意,就會被打個對穿。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被動挨打,不還手的性格。
靈劍山的劍修又怎樣,他照打不誤!
“給我開!”
太清宗的道子大喝,隨后抬起右手抗擊,掌心的符文閃爍。
陰影之氣擴散,將這片云路吞噬。
噴薄出一片黝黑的幽光,化作一道赤煉的黑色牢獄,罩向前去。
這同樣是一種可怕的秘術,乃太清宗不傳之秘。
修煉到極致,威勢動天,可將區域內的光線完全剝離。
洛言也被這陰影的區域所籠罩。
他左手符文一閃,一只龐大的斑蝶沖出,完全是由五彩光紋化成的。
好似一只來自上古的兇蝶,輕輕一振翅,就劃破虛空。
將那些陰影給驅散,烙印碎片打進虛空中。
這一記靈蝶之術很強,是洛言第一次將五行意境,融于夢蝶之術中。
兩者相結合,渾身成斑斕狀,古意滄桑,威勢極其驚人。
輕輕一振翅,就有云靄激蕩,直接沖向那兩人。
“來的正好!”
靈劍山的劍修大斥,以神御劍之術勃發。
劍身重重幻化,變做無數把飛劍,十根手指齊張,數百把飛劍迸發。
劍意凌然,劍光更盛了。
同時伴隨著一聲劍鳴,一張由數百把飛劍構成的劍網,幻化而出。
發出白蒙蒙的亮光,朝著五色斑蝶罩去,攝人至極。
太清宗的道子也出手,幽光熾盛,一整片區域都被染成了墨色。
外人處于這個區域中,會被逐漸蠶食掉自己的精氣神。
這仿佛類似一種劇性毒藥,被波及到就不能幸免。
就這樣,他們三個,來自不同宗門的天驕混戰在了一起。
相互攻擊,將整條云路給徹底占滿。
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足以鎮壓一宗的同階修士。
后方的一些,進入云路稍晚的修士,瞅見這一幕,心神震驚無比。
只能遠遠的看著那股戰斗波動,傳出去很遠很遠。
他們甚至連近到跟前觀戰都做不到。
因為怕會被波及。
洛言三人的戰斗,一招一式,幾乎全是神通,以及獨門秘術。
這方云路附近,氣勢滾滾,沸騰如巖漿,讓旁人無法逼近。
“這就是真正的天驕嗎?”
后方有修士在感嘆,心神感到一陣震顫。
“這三人的實力太強了,幾乎壓蓋了半條云路,氣勢如刀,令人生畏。”
能踏上這條云路的修士,都是對自己不抱有太大信心的。
畢竟先前靈劍山的劍修,駐守這條云路入口處的行為,還歷歷在目。
只要是身處于,那方小道場上的修士,應該都發現了。
很多的大宗修士,在看到靈劍山劍修的那一刻,就放棄了這一條云路。
因為先前那大悲寺的和尚,就是前車之鑒。
一位足以在這個境界稱雄的僧人,在靈劍山的劍修面前。
依舊難逃敗亡的命運。
當靈劍山的劍修優先選擇了這條云路之后,他們為了避免與其碰上。
自然會將目光鎖定在其他四條云路上。
后方觀戰人群中,有人嘆了一口氣,道:
“我等選擇這條云路,本就不對自己奪得最后的洗煉名額,抱有希望。”
“因此踏上這條云路,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想瞻仰一下靈劍山劍修無敵的風范。”
“在我的設想中,御劍術一出,同代中恐怕真的已經無敵。”
“如此厲害的劍修,我本以為能一路橫掃,直到云路深處的......”
“可實際上展現在我眼前的,卻是堪稱同階攻伐第一的劍修,這般無敵的存在,竟然還有人能與之抗衡......”
“果然是我等太過于坐井觀天了嗎?”
“只知道靈劍山的劍修無敵,而未曾聽說過能與其對抗之人的強大。”
在此之前,靈劍山的這位劍修被公認為,是道場上的絕強者之一。
這不是他們自封的,而是用實力,一劍一劍劈出來的。
再加上劍修的無敵攻伐之術。
基于這種種情況,很多的大宗弟子,都會選擇避開他所在的云路。
可如今卻恰恰相反,有人刻意找了上來,要與那絕世劍修分個高下。
而且還不止一人的樣子。
“這就是那些絕代天驕的真實想法嗎?”
有進來的比較早的修士贊嘆。
最初的那十余人圍攻靈劍山劍修的時候,他就進來了。
十余名筑了基的老輩人物,被靈劍山的劍修隨手斃掉,這是何等的風采?
實在讓人震驚。
可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后面。
靈劍山的劍修固然很強大,但后面出現的這兩人,卻能與其打的有來有回。
三者之間的狀態是互相攻伐。
而不是聯合起來欺負某一個。
并且每個人都十分強大!
三人交手的地方,云霞澎湃,術法的氣息如海如潮,蓋壓半邊天空。
有熾盛的幽光,雷鳴般的劍氣,五色的符文沖天而上。
這些熾烈的攻擊碰撞在一起,頓時便有無邊的光華席卷四方。
這條云路上的霧靄都被打散,滔天蔽日。
這一戰持續了很久,三人鏖戰了大半天的時間,依舊不能分出勝負。
“再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耽誤我等三人的時間。”
“我有一法,還請兩位道兄品鑒!”
太清宗的道子面色嚴肅,抬手施了一個道揖。
通過這么長時間的戰斗,他也總算是清楚了,面前的這兩人,都是不弱于自己的存在。
自身的術法境界幾乎圓滿,符文造詣,秘術修行皆遠超同齡人。
可在這場混戰中,依然沒能占得上風。
僅憑現在的手段,要想打敗他們,幾乎是不可能。
再這樣僵持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是時候拿出真正的壓箱底本事了。
“我也有一劍,威勢極盛,以前從未現世。”
“現在也想請兩位道兄試上一試。”
靈劍山的劍修將手中的三尺劍橫在身前,目光凌厲。
身上的劍意爆棚。
“正有此意,那就一擊定勝負!”
洛言也點點頭,知曉僅憑五行意境和小神通之術。
要想拿下這兩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家都是各宗的嫡傳,修習的功法差別不大。
并且三人均是天之驕子,對術法的領悟很深。
且身經百戰,戰斗經驗也不匱乏。
棋逢對手也很正常。
這才是真正的勢均力敵的戰斗。
三人都可以從中學到很多東西。
有壓力,更有好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