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學會了封印秘術之后,在破除大多數的陣法和禁制的時候。
還是頗有優勢的。
并且這種從數萬年前就一直存在,且維續的大面積禁制。
在時光的流逝下,恐怕只有原來的百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威力了。
所以這種禁制的符文運轉軌跡,并不是完全無跡可尋的。
不過洛言很清楚,他之所以能這么快的就進入到里面,
主要還是因為,他自身對符文,陣法,封印秘術,這三者都比較精通的緣故。
畢竟這些數萬年前就已經存在的禁制,哪怕經過時光的洗禮。
可現在爆發出來的威力,依然讓人感到心驚。
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去到禁制里面后,洛言繼續向前,腳底有電芒閃過,直接沖向山頂的宮殿。
走到近前,洛言才發現這間氣勢磅礴的宮殿,竟然全部是由石頭堆砌而成的。
不過這些石頭特別完整無瑕,好似沒有絲毫縫隙,像一汪清潭中的水,緊實無比。
不像是堆砌而成,更像是一塊巨大無比的完整石頭,將其掏空后筑成的。
石殿的外面,被一層薄薄的青光籠罩。
這些清光好似流水,在緩緩流動著,擁有比外圍的異獸禁制,更強盛的氣息。
石殿的正前方有一排青石階,從入處口直斜入了地下。
里面漆黑無比,不知道通往何處。
洛言站在石殿前,打量了這個入口好一會兒,有些躊躇不前。
他又低下頭,掃視了一下附近的地面,有著重重的灰塵。
空氣中也沒有靈氣紊動的跡象,好似他就是第一個到達這里的人。
可想到剛才看到的那道黑影,這讓洛言瞇起了雙眼。
就在這時,后方有重重的破空聲響起。
只聽聲音的話,來人的數量還比較多。
洛言心中微微一動,遂徑直朝里走去。
順著石階往下,還有沉重的水銹味道傳來,頗為嗆人。
從這些青石階下來以后,發現這里面別有洞天。
石階外圍有一寬廣無邊的大廳。
大廳中擠滿了密密麻麻的石質雕像,刻有人臉,手足。
還提著刀槍劍戟等武器。
栩栩如生的模樣,好似一個個完整的石質傀儡。
看起來威風無比!
并且這些石質傀儡之間,還以一種不知名的陣法,排列在一起的。
看起來錯落無序,實則暗藏危機。
在洛言的感知中,這地下大廳里數以千計的石質傀儡,冥冥間互有的聯系。
不遠處還有一條淡白色的實線印記,像是被刻意分割出來了一般。
洛言走上前,抬腳就欲落下。
卻猛然發現,那些石質傀儡身上的符文印記,在這一瞬間,就有了變化。
洛言收回步伐,駐足在實線外面。
他并沒有選擇冒然上前,而是站在大廳處旁觀。
令他感到好奇的是,先前看到的那家伙的身影竟然不見了。
若是直接從這處石階下來的話,人應該還在這里才對。
除非那人把自己刻意隱藏了起來......
沒讓洛言思慮太久,后方又有十幾位修士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洛言尋找已久的那位雷靈根。
他的身旁還有一位風靈根天驕,對洛言曾有傳法之恩的藍師姐也在其中。
可洛言現在將自身的氣息改變,面容還特地的偽裝了一下。
因而也沒被藍師姐給認出來。
“咦?有人竟然比我們還提前一點,先一步進來了?”
這十幾位修士中有男有女,都穿著南域五宗弟子的服飾。
僅從氣息上來判斷,就比先前在青竹鎮里面,遇到的那些五宗弟子。
要強出一大截。
“喂,這位黑袍道兄,你進來的倒挺快嘛?”
“你也是我們南域的弟子嗎?為什么要戴著面具?”
“是做了什么不能見光的事情嗎?”
一位身披玉蟾道袍的修士大踏步上前,沖著洛言喊道。
言語中有調侃,也有打趣。
對于這玉蟾宮修士的提問,洛言并沒有回答。
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而后自顧自的站在一旁,眼中有藍芒閃爍,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見洛言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這位玉蟾宮的修士,也頗感無趣。
也沒有繼續調侃下去,反倒將目光投向大廳里面。
“這里是什么情況?”
“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石像?”
“你們仔細感應,這些石像的面目,好似一個個栩栩如生的真人?”
有人驚詫,急忙出聲。
原本對洛言感到好奇,猜測他為什么能這么快,進入到這里的諸修。
頓時便將注意力轉移,感知瞬間放到最大,也發現了端倪。
“這些石人,是上古時期的戰兵嗎?”
“每個人手中都握有不同的石質武器,宛若整裝出征的士兵。”
“難道說,我們要想繼續往后面走,就必須將這些石傀儡給擊敗?”
有人猜測,看著這些與石頭無異的傀儡,眉宇緊緊皺起。
因為大廳里的石傀儡數量太多了!
初略估計,至少有上千具!
眼前還有一道明顯的淺白色實線,好似分界線一般。
并且這些石傀儡身上,每一個都帶有未知的符文印記。
還有淡淡的威脅感傳來。
能給他們這群人,帶來這樣的感應。
那就說明,這些石傀儡的品階至少也是二階往上。
這么多的二階傀儡,他們眼下卻只有十幾個人......
“應該就是這樣了。”
“難怪先前這位黑袍道兄站在這里不動,原來是忌憚這些石傀儡啊......”
有人繼續打趣洛言,并且給出了自己的定論。
盡管這些石傀儡,此刻都站立在大廳中,毫無聲息,看起來也無畜無害。
可眾人心中都清楚,這些石傀儡既然明晃晃的擺了出來,就必然有發揮它作用的時候。
“你們都先退后,我來試一試這些石傀儡的強度,然后咱們再做打算。”
先前那位玉蟾宮的修士站了出來,渾身的戰意滂湃。
他的體內飛出一個赤紅如血的大錘,快速放大。
眨眼間便大如山岳,朝著前方的石傀儡砸去。
大錘正下方的數十位石傀儡猛然睜眼,頓時赤色的灰光沖天,
大槍,長劍,石刀,戟等武器橫空,天空中發出‘鐺’的一聲巨響。
當場便將那只巨錘給崩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這些石傀儡眼中的灰光大盛,一個個如疾風一般沖了過來。
猶如一群真人一般,上下騰飛,身形靈活,瞬息間就將那位玉蟾宮的修士團團圍住。
而后各種武器的光芒熾烈,讓整座石殿都顫動了起來。
好似地龍翻身,將要吞噬一切。
那位玉蟾宮的筑基期修士,被十余位石傀儡包圍,也不驚慌。
他的體內又有耀眼的光芒沖出,全都是各種各樣的頂級法器。
甚至還有一件法寶,斬殺向那些石傀儡。
可是這些石傀儡不知是由什么材質雕刻而成的,那些恐怖的攻擊打在上面,只能激蕩起重重的火花。
其傀儡本體壓根無恙。
十來具石傀儡同時出手,手中的武器綻放神華,迸發出一道道如利箭一般的灰光。
漫天的法器全部被擋住,甚至有了割裂狀。
“玉蟾真身!”
玉蟾宮的修士大喝,這四個字如天雷震動,回蕩在石殿內部。
仿佛整個空間都在隆隆作響。
好似帶著一股神奇的力量,讓這些石傀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玉蟾宮修士的身后,出現了一只巨大的蟾蜍。
蟾岳背后的黑色圓點,又如一枚枚攝人心魄的眼珠,在滴溜溜的旋轉著。
綻放出灰蒙蒙的亮光。
僅是一眨間的功夫,那些石傀儡的動作就被放緩,遭到了巨大壓制。
有的石傀儡手中的武器更是直接跌落。
玉蟾宮的修士見狀,身后的玉蟾虛影急劇放大,剎那間頂天立地。
成為了一個堪比小山一般的蟾蜍,‘呱呱’一聲,一股比先前更盛的無形波動,直接沖向前方。
早先被震飛的巨錘也重新飛回,再次鎮落而下。
好似要將那些石傀儡,給徹底鎮壓!
“鏗鏘!”
在這種高強度的震撼下,石傀儡手中的石質武器俱皆掉落在地,聲音不絕于耳。
還有金屬的質感音。
可是僅在片刻后,這些石質傀儡身上的符印便猛然爆發,瞬間掙脫灰光的束縛。
而后十余位石傀儡重疊在一起,合體成一個巨形傀儡,身上的符印氣息更盛了。
玉蟾宮的修士使出看家本事,想要將這十余位石傀儡給鎮壓。
可在這些傀儡合體之后,實力也增強了許多。
以至于玉蟾宮的修士,竟然直接落下下風。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自身反倒顯得岌岌可危起來。
“嗡!嗡!嗡!”
巨型的石傀儡猛地揮拳,拳光帶著濃烈的符文氣息,化作一輪赤色的太陽。
熊熊之烈焰熾盛,耀眼的光芒淹沒了整片空間。
那柄大錘無聲的崩碎,其他的頂級法器也被蕩飛。
玉蟾宮的修士更是在這種猛烈的攻擊下,變得搖搖欲墜,一口血噴出。
倒飛出幾十米,落在那條實線之外。
而后掙扎了半天,都不能直接站起。
最后在同門的幫助下,服下一粒靈丹,而后盤膝在地,療起傷來。
其余的五宗修士見到這樣的一幕,俱皆感到心驚。
要知道玉蟾宮的修士,展現出來的實力并不弱。
與他們都是同一級的存在。
可就算是這樣,在面對十余尊石質傀儡聯手時,依舊不能獲勝。
這實在是太讓人感到意外與震驚了。
要知道他們眼前的石傀儡數量,至少上千!
若每一個擁有這般恐怖的實力的話,眾人必定是拿它們毫無辦法。
若想闖過這層大廳,肯定得另想辦法了。
“這些石傀儡也太恐怖了吧?”
“僅憑咱們這么幾個人,要想闖過去,估計是不可能的。”
這人在那邊低語,聲音很輕,可也足以讓在場的人聽清。
“我來試試......”
百花谷中的一位男弟子挺身而出,雙手掐訣,而后氣息湮滅。
宛若一道身藏在虛無中的影子,在慢慢走向前。
在眾人眼中,這位百花谷的男弟子,氣息好似完全消失了。
感覺不到丁點痕跡。
只有洛言眼中的五彩霞光熾盛,才能隱約的感知到一點,這人十分模糊的氣息。
有點和《夢蝶之術》類似,身化虛無,不能被輕易鎖定。
這位百花谷的弟子,打的算盤很簡單。
那就是想通過身法,瞞過那些石質傀儡的感知。
可是當他一旦踏入,那條淺白色的實線區域以內。
那些石質傀儡就瞬間活了過來。
然后便朝著他猛烈攻擊起來。
那些石傀儡的攻擊,似乎能穿透重重空間,將隱藏在虛無中的人影,給轟了出來。
對大部分修士都十分管用的潛藏秘術,在這些石傀儡面前,卻失效了。
不多時,百花谷的那位男弟子,也臉色鐵青的喋血,敗退了回來。
而后也一言不發,盤膝在地,在身旁兩位同門的幫助下。
陷入了療傷的狀態中。
然后就是其他的五宗弟子,以靈身之術,傀儡之術,秘法之類等等。
經過多重手段的試探,發現都沒有用。
只要踏入那條灰白色的實線以內,眾人就會遭受到多具石質傀儡的攻擊。
并且最讓人感到頭疼的是,這些石傀儡展現出來的形態,至少有兩種。
一種是分開的,另一種是合體之后的。
這般多的變化,讓他們很是頭疼。
強闖進去,仿佛不可能。
可若是不強闖,想偷偷潛入的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那些石質傀儡的感知十分敏銳,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會引來他們的攻擊。
“看來現如今的辦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大家一起等后方的人都進來以后,再想辦法去對付這些石傀儡了。”
有人輕嘆,放棄了繼續嘗試的想法。
哪怕在場眾人的實力,都屬于各宗的佼佼者。
可遇到有這么多的石傀儡擋在前面,眾人也毫無辦法。
只能將希望寄托于后面的人身上。
等進來的人多了,屆時就有人幫忙分擔,這些石傀儡的壓力了。
現在僅憑他們這些人的力量,想同時對付這么多的石傀儡,簡直是癡心妄想。
于是眾人干脆都沉默了下來,等待后方的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