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氣氛彌漫在這空闊的地下大廳中。
大廳里面有人在療傷,淡淡的血腥味充斥。
還有長時間深埋地下,未曾與外界接觸的水銹味。
前方是一具具看似毫無聲息,實則恐怖無比的石人傀儡。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修士進入到這里。
這處大廳也變得越來越吵雜。
有的修士不信邪,想在人前出風頭,踏入那條淺白色的實線以后。
被十余位石人傀儡同時攻擊,而后瞬間重傷倒地不起。
這種恐怖的畫面,讓后來者俱皆老實了下來。
當然也有實力高強者,能抗住這些石人傀儡的前幾輪攻擊。
可當這些石人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感到有些疏束手無策了。
畢竟十具石人傀儡融合過后的實力,相比之前,可是會直接增長好幾倍的。
在這般恐怖的威懾力之下,少有人能抗住不敗。
于是這些人也學著南域五宗的修士一般,涇渭分明的站成幾波。
散修站成一堆,家族修士混成一團......
最終,在差不多等了兩個多時辰以后,地下大廳中人滿為患。
后續也沒有修士再進來了。
有南域五宗的弟子率先站了出來。
“諸位道兄請先靜一靜,聽我等說幾句!”
“這處石殿應該就是,浩陽真人所留的遺澤地了,里面肯定藏有重寶?!?/p>
“可是現在攔在我們面前的這些石傀儡,是一道不得不跨過去的坎兒?!?/p>
“若是不能將這些石質傀儡給擊毀,我們就不能去到更后面?!?/p>
“所以從此刻起,需要大家合力,將這些石質傀儡給擊潰!”
這人的話迎來在場諸修的贊同。
因為這些石傀儡的實力太強了。
僅憑個人實力的話,在場的人中,幾乎都不在那些單個石傀儡的實力之下。
畢竟這些石質傀儡都是以十具為一個整體,而且一旦有人將身邊的某一具擊潰。
后面的石人傀儡也會補充進來。
這就相當于是源源不斷的戰斗。
這么多的石人傀儡,僅憑個人之力的話,是不可能有人能夠頂得住的。
并且這些石人傀儡,每次攻擊都是十具聯手,還能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這種情況下,使得在場的人中,能直接憑實力硬抗過去的人。
少之又少!
“我等先前商量了許久,此時便將我等的猜測告知給大家?!?/p>
這是一位面容俊逸的碧云軒弟子,背負一柄長劍。
和其他劍修不一樣的是,這位碧云軒的弟子,劍意并不凌人。
反倒給人一種翩翩公子的感覺。
氣質十分高雅。
“相信大家也都看出來了,這些石人傀儡基本上都是以十具為一組,場上差不多有近百組的樣子?!?/p>
“我等經過多次試探發現,這些石傀儡在感知到,與對手的實力處于僵持之下的時候,將會直接合體,實力瞬間倍增?!?/p>
“基于這種情況之下,我們商量出了一個解決辦法?!?/p>
緊接著,一位身穿太極陰陽袍的太一宗弟子,也站了出來。
他輕輕的一揮手,虛空中便有無數的小人幻化,對面則是那些石質傀儡。
好似圖像演化。
“我等給出的解決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在場的人也自發的分為百組?!?/p>
“前期需要找出百位以上的筑基期高手,先行抗住那十具石質傀儡的聯手?!?/p>
“緊接著眾人依次跨入各自的戰局支援?!?/p>
這位太一宗的弟子一邊講述,一邊手中的術訣輕輕變幻。
眾人頭頂的小人也開始有了變化。
有點像在做圖文講解。
一邊訴說,一邊還用影像補充。
“經過我等多次嘗試,發現這些石人的單個實力其實并不高,也就剛入二階的樣子?!?/p>
“并且呆板,手段單一,任何一位筑基期修士,在單對單的情況下都能將其擊敗。”
“也因此,我們將圍繞著這個方向,進行破局......”
那位太一宗的弟子講到這里,還朝著身旁的其他五宗弟子點點頭。
像是在等待他們的附和。
“所以我們將挑選上百位實力強大的修士,先行抗住那些石人傀儡的前期攻擊?!?/p>
“并且盡量把它們分開,形成一個個獨立的戰局?!?/p>
“然后這個時候,后續的人,你們需要做的就是,進入到我們的這個戰場,共同出手!”
“在這種情況下,相信擊潰這些石傀儡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太一宗的修士詳細的給眾修解釋了,怎么分組,怎樣戰斗,何時加入戰局等等。
甚至還考慮到大廳的空間有限,在所有人都進入戰局以后,然后陸續靠攏。
形成各自分割的十個大型戰場。
在場的諸修,基本上都是南域的筑基期修士。
雖然也有部分的煉氣期修士,不過大多都是煉氣大圓滿的存在。
實力低下的,先前就已經被淘汰掉了。
能走到這里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會有幾分本事。
自然明白這五大宗的修士,提出這個提議的根源在哪里。
借助眾人之力,擊潰這些攔在跟前的石人傀儡。
先前很多人都已經嘗試過了,光憑個人的力量,直接進入到淺白色的實線內。
將會被那些石人傀儡瞬間重傷。
也因此在場的人,大部分都對這種安排,沒有太大的異議。
畢竟五大宗門的修士,全都身先士卒,站在最前面。
需要抵擋那些石人傀儡的聯手,好一陣子。
他們這些人就算是私心再重,對這種安排,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于是在五宗修士的合力之下,在場四五百名修士,全都化作了十組。
洛言也被安排在了最前面,還給他分配了三位‘幫手’。
雖然他沒有直接表露身份,但能夠甩掉那么多的修士,第一個來到這里。
先前那些的五宗弟子,自然不會小覷于他。
知道他是一位強者,就特意少分配了一位‘幫手’給他。
事實上,在場的人中,那些實力強大的存在。
只要不是故意收斂氣息,基本上都能被人給感知出來。
然后直接領隊,實力均衡,去對付那些石傀儡。
洛言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三位‘幫手’,并沒有開口多說什么。
以硬實力直接打贏這些石人傀儡,雖然會有些費勁,但也不是不可能。
更別說他還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了。
“請諸位道兄一定謹記,加入戰局的時刻很關鍵,千萬不要偷懶?;?!”
“若是有故意不參戰的,現在就請退出?!?/p>
“否則戰局一旦開啟,有人打退堂鼓,或者沒有按照先前的規定進入戰局......”
那位太一宗的修士,原本滿是笑容的臉龐一收,而后瞬息間寒霜密布:
“若因為某個人的行為,出現了意外情況,導致某一環直接潰敗......”
“那等這里的事情結束后,我等將會聯手,頒發一個追殺令?!?/p>
“只要你還在南域,我等必將找上門去,斬你!”
最后一句話的落下,帶著濃濃的森然之意,讓很多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感到一陣驚恐。
可他們也能明白,這五大宗門的弟子,為什么要如此大費周章的,警告眾人的原因。
若是因為某個,或者幾個人的問題。
導致其中的十具石傀儡失控。
屆時就會如大壩潰堤一般,產生巨大的連環影響。
原本平等均衡的雙方,就很有可能瞬間失衡。
到時候很有可能會造成,所有人的戰局會因為那幾個人的行為,而面臨崩盤。
畢竟石人傀儡的數量一旦過多,還是處于聯手的狀態下,在場的人將不再會是它們的對手。
并且現在的修士數量較多,均攤到個人的身上,壓力并不太大。
可若是失敗了一次的話,后續再想這么輕松的組織人手。
可就難如登天了。
也因此,南域五宗的弟子,罕見的聯合在一起,對這群小家族弟子、散修放狠話。
畢竟關系到,很有可能是浩陽真人的遺澤,都臨門一腳了。
倒在這里就實屬不應該。
“五宗弟子,出!”
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喝,包括洛言在內的修士,按照先前標注好的方位,直直的沖進了淺白色的實線內。
那些石人傀儡感知到細微的波動,果然如預料中那般,十具為一組。
紛紛朝著洛言他們沖來。
頓時地下大廳內的能量波動四溢,各種術法橫飛,劃分成近百個大大小小的戰團。
而后站在外圍的‘幫手’,也開始加入戰局。
按照先前計劃好的,幫他們分擔壓力。
一時間,這片地下大廳中,滿是戰斗的能量波動。
‘砰砰砰’的爆炸聲,響個不停。
洛言輕輕運起五色符光,在掌間幻化,緩緩往前一推,就將那些石人傀儡的攻擊給擋住。
“砰!”
一聲劇震傳來,洛言后退幾步,而那些石人傀儡卻紋絲不動。
力量大的驚人。
不過它們的攻擊很單一,在洛言眼中,甚至漏洞百出。
他悄然用力,朝著一具石傀儡拍去。
五行氣息的符光熾盛,將那具石傀儡困在原地不能動彈。
不過片刻后,石傀儡身上的符文有亮光爆發,將他的五色牢籠沖開。
洛言繼續向前撲擊,速度變成殘影,宛若一道狂風,看不見身影。
這讓后續加入進來的三位‘幫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插手。
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發愣。
因為那些石人傀儡,對他們三人的出現視而不見,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洛言身上。
面對著這么多的石人傀儡圍攻,他怡然不懼。
與其戰斗的酣暢淋漓。
正當洛言心中猶豫,要不要繼續爆發實力,一舉將這些石傀儡擊潰的時候。
他感知到遠處的戰場中,有人在碰巧將一具石傀儡擊潰后。
從中獲得了一枚發光的符牌。
而后身形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消失不見。
瞧見這一幕的人很多,心中俱皆微微一動。
不難猜測,那必定是一種如先前那般的秘法鑰匙。
可能進入到后續的空間,必須要通過這枚符牌才行。
聯想到這兒,洛言也不再留手,開始全力爆發。
似是感知到他的氣息很盛,面前的十具石傀儡瞬間合在一起,變成如小山一般的姿態。
很是狂野。
“生、傷、休、杜、景、死、驚、開......”
“五行八禁!”
“給我封!”
洛言輕喝,齊肩的長發飛舞,變成如戰神一般的姿態。
五種帶著特殊玄奧氣息的符文,以八個不同的方向不斷往前,最后直接打在那大型石傀儡身上。
將其軀體上的符文給剝離,使其不能再自由行動。
藉此機會,在其他三個‘幫手’的目瞪口呆中。
洛言將這些,融合過后的大型石傀符牌給取下。
十具石傀,只有一枚符牌。
看來先前的那家伙,能獲得符牌,完全是運氣所致。
這符牌帶著一種玄奧莫測的氣息,宛若有虛實交加,拿到手中,竟然察覺不到絲毫重量。
還給他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
洛言輕輕一縱身,就來到大廳的角落里,打量著手中的這枚,閃爍著氤氳之光的符牌。
用心感應,而后身形也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還有幾人和洛言一樣,都是在拿到這枚符牌以后,眨眼間便消失在大廳。
“這是什么地方?”
洛言幾人來到一處密室,四周都由簡陋的青石堆砌。
正前方還有一塊巨大無比的琉璃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仙珍閣!
繼續往前看,每一間石室外面都刻著幾個字。
從左至右,順序依次是:靈丹,法器,功法,陣法,雜物等五大類。
這時候,通過不斷研究手中的符牌,洛言似乎有些明白了。
眼前應該是一處存寶地!
這些石室里面,存放著很多的好東西。
不過卻需要擁有這枚符牌才能打開。
這就好像是專門為他們這類人,能夠走到這里的獎勵。
旁邊的幾人也想到了這點,將手中的符牌對準功法那一側的門扉。
而后身形又消失在原地。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那門《水中摘月》秘術。
既然能夠選擇的話,自然要選擇功法類。
洛言想了想,也選擇那間功法密室。
他手中的符牌微微放光,而后帶著他沒入石室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