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還聽說了一些消息,別看在場的女修一個個生的艷麗,芳華絕代,如天上的仙女一般,貴不可攀。
但其中的多數人,都會成為一種家族聯姻的犧牲品。
少有人能夠例外!
在這一點上,男修女修都一樣!
但凡是家族一脈的弟子,都很難逃脫這個定律,如一道禁錮魔咒,牢牢鎖在眾修心頭。
大家族成員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們未來的道路,將會比普通修士更為順暢。
修行資源,經文道法,師長指點等等,都不會缺少。
且幾乎都是同齡人中,最為豐厚的那一類待遇。
但敞開的修行資源供給,換來的,便是如在場之修這般的存在,會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他們的人身自由。
至少在選擇勢力陣營方面,道侶配偶方面,均要以家族的意志為核心。
且很難去溝通商量!
因為這是血脈家族興盛的關鍵,也是一種關系紐帶,是家族一脈賴以生存的依仗!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若是有天資出眾的絕代天驕,家族勢力也會盡到自己應有的那份責任,最大限度的供其成長。
在人身自由上,也會做出更多的妥協。
畢竟少數的例子,就按極少數的個例去辦。
乃是一種正常的默契。
但這樣的人很少很少,哪怕是在場的修士,都十分清楚一個事實。
他們想要突破到煉虛境并不難,每個人都擁有極大的把握,如吃飯喝水那么簡單。
難的是尊者境以后的境界。
這絕不是有信心,以及在短期內就能達成的目標。
早在十幾年前,參與這場論道會的人,還有數百人之多。
每一個都是天資優異,實力出眾,背景驚人之輩。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如今的論道會,其參與總人數,堪比上一次來說,已經驟降了五分之一還多!
這不是那些人不想繼續參與進來,而是他們已經開始掉隊。
掉出了年輕一代天驕的身份資格!
越往后,在場之修當中,跟不上最天才那一類人修行速度的存在,也就會越多。
掉隊的人,也就越多......
這樣的人,幾乎已經被鎖死了未來,其修為上限,也就有了具體的答案。
于是便到了家族長輩出面,強行規劃好他們的生活的時代。
這里面就包括聯姻!
在這一點上,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這就是家族一脈的修士,想要無憂無慮的成長,不用為修行資源所擔憂。
從而付出的代價。
命運的饋贈,早在他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現如今,只不過是到了應該償還那種代價的時刻了......
“諸位仙子莫要開如此嚴重的玩笑話,你們確實是美若天仙,勝似仙娥,若仙女下凡。”
“可咱們這些人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固然是貪圖諸位仙子的美貌,但入贅這種事情,可是連想都不想的。”
“不然族里的長輩,會把我等給禁足幾百年。”
“除非諸位仙子,愿意為妾......”
一位外貌俊逸的青年開口,身著淡金色的蛟龍袍,目光碩碩有神,帶著一股侵蝕性,用一種邪魅的笑意打量著四周的曼妙女修。
他很狂,也很孤傲,可那是面對同齡人,以及低階修士的時候,才展現出來的囂張跋扈面容。
即便是自家長輩看到了,也不會太過在意,畢竟誰的年少不輕狂?
但入贅這種事情,顯然沒得商量。
他若是敢在族里說出這樣的事情來,必然會挨揍,且被禁足......
這是一條紅線,誰也不能逾越!
“此事就此打住,還請觀云候嘴下留情。”
一位高雅的貴女忍住厭惡之心,然后淡淡回應。
她們什么身份?
無不是長生世家,渡劫境家族中的掌上明珠,天賦資質,修為實力,個人才情等等。
莫不是上上之人!
整個萬星海海域,想要拜倒在她們石榴裙下的男子數不勝數。
可現如今,居然有人敢讓她們埋頭做小?
這是何等膽大包天的瘋狂言論!
若非今日是百圣山舉辦的論道會,沒有發生在自家的地盤上,還是不宜動刀兵。
不然她一定要讓這觀云候變成一只死猴。
太不是一個東西了,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她們這樣的人物,想要找到一位合眼緣的道侶,是有多難。
實力平庸的,過不了家族長輩那一關。
天賦妖異者,又對她們視若蛇蝎,避而遠之。
居于兩者之中的人,又有恃無恐,想要再等等看......
一邊是不愿意入贅,一邊又是不愿意將就......
如此下去,她們未來的結局,必然已經注定。
“好了,不要再吵了。”
“觀云,想必你是喝醉了,還不快給諸位仙子賠禮道歉?”
“今日可是咱們百圣山年輕一代的論道會,休要胡言!”
一位年輕俊杰捏住酒杯,眼神凌厲,透出一股暴虐之意,如暴風雨侵襲,非常驚人。
這人非常的強大,眸光好似閃電,又如雷瀑,顯得既璀璨又懾人。
沒腦子的玩意兒,說話都分不清場合,這一次的論道會,就不該讓他來!
“哼......”
觀云候冷哼了一聲,忌憚的看了這邊一眼,然后隨便做手一躬,表示歉意。
隨后就拿起桌上的一壺酒,直接往嘴里倒起來。
“咱們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五行宗未來的翹楚,何至于如此悲觀?”
“想要不受家族的束縛,那就刻苦修行,努力修持!”
“若咱們能在千歲之前,突破到合體境,自然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說出此話之人是一位魁梧的壯漢,一身的黑色戰衣閃閃發光,幽色十足,恍若一堵高墻。
但凡是看向他的人,無不能能感應到一種極為澎湃的血氣,有殺意,也有煞氣。
這是一位典型的兇神!
旁邊的人聽之,無不輕嘆一口氣,想要在千年時間內突破到合體境,這是何等的艱難?
即便他們是各大家族的掌上明珠,血脈純厚者,極盡輝煌的天才一代......
但想要做一點,都極為不現實。
千年時間,突破到上三境?
難如登天!
畢竟修行這種事情,越是往后,就越是艱難,也越難以突破當前的境界。
要知道,對普通修士而言,在同樣的年齡,最多也才剛剛達到化神境而已!
用上的千年時間,去突破更高境界......
如此壯舉,飛真正的人杰做不到!
“我聽到一則傳言,乃是和赤炎道兄的身份有關......”
“聽說赤炎道兄的前世,乃是一位恐怖的大能轉世......”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突然,有人好奇的開口,眼神灼灼,他也是在十分偶然的情況下,進入到一方須彌秘境。
然后通過殘留在那里的傀儡石胎,進而得知了有轉世大能來過這里的消息。
其中留存在那間傀儡室中的靈能氣機,就跟這位赤炎道人很類似。
因此,他才出言試探一二。
不過這樣的話,頓時引得在場之修側目。
大能轉世啊,好小眾的詞語......
此時,包括洛言在內的所有人,均把注意力投了過來,看向那位頭戴蓮花冠,身披灰色麻袍的青年道人。
如此重大的隱秘,但凡是修行者,就沒有不感興趣的!
“大能之士談不上,無非是有點兒修為傍身罷了......”
赤炎真人的眉宇輕蹙,對自己的身份隱秘,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被輕易揭穿,神色略微不滿。
他淡淡的瞥了發問那人一眼,雖然什么都沒說,但眸子里的冷意,卻格外明顯。
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此事沒完,今日過后,必百倍償還!
如此道會,如此局面,赤炎真人就算是想否認,眾修也不會相信。
畢竟黃泥巴掉褲襠,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那是污穢之物,而不會去聽他解釋什么......
“抱歉了,赤炎道兄,師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無意間聽到這個消息,略微感到有些好奇罷了......”
說話那人是一位面帶邪氣的青年,他很是誠懇的賠禮,還舉了一下杯子,并將里面的酒一飲而盡。
雖然話語中滿是歉意,但做出來的事情,卻沒有半分敬意。
因為他和這赤炎真人并無任何交情,私下找上前去詢問,對方必然不會搭理。
并且,他的手中也無打動對方的籌碼。
不像現在,可以通過在場之修對赤炎真人施壓,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畢竟對轉世修行這樣的事情,絕不止邪氣青年一個人感興趣!
此事唯一的風險,便是赤炎真人的敵意罷了。
可對邪氣青年而言,一個人的些許敵意,換來一則十分重大的信息。
還是比較劃算的。
“敢問赤炎兄,此事為真?”
“你真是大能轉世?”有人驚嘆,迫不及待的出聲詢問。
在場之修的身份非凡,均有屬于各自的信息渠道,早就聽說過投胎轉世一詞。
可一直無緣得見。
現如今卻有實際的例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這怎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還請赤炎道兄透露一二,就當是我等承了你的情!”
不遠處,一位道心空明的少年開口,靈光閃爍。
他的年齡看起來不大,但周圍的人都很尊敬,因為他是此次論道會中,實力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非常的恐怖!
只不過名聲不顯罷了。
赤炎真人瞥了四周一眼,發現此時的自己,真的是被放在了火上炙烤。
若是不透露一點兒有關于轉世投胎的消息的話,恐怕接下來的他,將面臨源源不斷的騷擾。
且還會得罪在場的大部分人。
可若是說了......
赤炎真人的眸光橫掃一圈,見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他的答復,似乎都篤定他必然會開口一般。
他心中的不滿達到頂峰,嘴角突然浮現出一絲冷笑,開口道:“你們去把他宰了,并剝皮抽筋三日,我就跟你們透露有關于轉世投胎的消息。”
此話一出,場上的人均面色一怔,然后露出別樣的眼神。
仿佛是在說:你瘋了?
“赤炎你放肆!”
邪氣青年大喝,臉色驟變,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本想做一個局,引誘這赤炎道人道出有關于投胎轉世的隱秘,沒曾想卻搬起了石頭,砸起了自己的腳。
對方居然也把他給拉下了水......
實在是可恨至極!
“赤炎道兄莫不是在和咱們開玩笑?”
“想要戲耍我等不成?”
一位年輕的俊杰不滿,言語頓時變得有些激烈,認為對方這是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不給眾修面子。
“是你們先跟我開玩笑的!”
赤炎真人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那可是轉世投胎的隱秘啊,三兩句場面話,就想從他的嘴里套出來......
這是想空手套白狼?
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想不付出任何的代價,就得到如此珍貴的消息......
憑什么?
“先前兩位道兄的言語,是有些不妥,還請赤炎兄不要在意。”
坐在洛言身旁的穆姓青年開口,為此事化上一個定論。
今日這場論道會,是在百圣山的地盤上舉行,若是稍微出了點亂子,豈不是在公然打他們百圣山的臉?
這樣的事情,是穆姓道人不愿意看到的。
作為此場論道會的東道主之一,穆姓青年想了想,給出一個誠懇答復:
“請赤炎道兄明言,想要換取轉世投胎的消息,究竟需要付出何種代價?”
“我想,在場的諸位道兄,只要是感興趣者,應該都不會吝嗇此種代價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赤炎真人知曉這下子是躲不過去了,不然再拒絕的話,就是真的得罪了這群人。
以場上之修的能耐,直接弄死他,或許倒不至于。
但想要讓他寸步難行,四處碰壁,還是沒太大問題的。
妥協,也就成了必然。
不然這是平白給自己樹立大敵!
“既然此間的主人開口了,我若是再拒絕下去,就是傷了大家和氣,也太過不識抬舉。”
“但轉世投胎的秘密,其重要性不要我多說,你們自能明白。”
“這或許是連宗門老祖,都十分感興趣的一段經歷,其重要性,價值之高,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