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魏叔玉,長樂公主整個人一下子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眼神里面也恢復了昔日的神色。
魏叔玉和單天常費了不小的力氣,兩個人從茅屋后面硬是鉆了進來。
魏叔玉掃了一眼屋子里的環(huán)境,這里的空間并不大,四處破洞,到處都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看樣子應該是村里人用來儲藏雜物的地方,因為魏叔玉在里面看到了許多壇壇罐罐,應該是村民們用來腌咸菜的東西。
也是難為了李麗質這種金枝玉葉在這惡劣環(huán)境里面,忍耐了這么久了。
屋里算上長樂公主李麗質在內,一共還有三個婦人,兩兩綁在一起。
長樂公主和這位叫做劉大娘的婦人綁在一起,另外那一對婦人則是綁在另一邊的角落里,一直低著腦袋,沒有說話。
單天常走了過去,將將手指放在了那兩人的鼻子下面,然后朝著魏叔玉搖了搖頭。
看著這一幕,長樂公主李麗質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震驚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小小年紀的她,在經(jīng)歷了這一段的顛沛流離之后,早已經(jīng)明白了這意味著什么。
“張家大娘和白大姐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會……怎么會……這群天殺的禽獸啊!”
劉大娘忍不住在一旁罵了起來。
昨日晚上,那幾個土人說是讓這兩人去陪他們喝酒,原本想著喝完酒了,就被送了回來,誰能想到,最后送回來的竟然是兩具尸體!
兩位同村的大妹子,竟然被那些土人給蹂躪至死了!
魏叔玉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沉重起來,同時心中也是暗暗慶幸。
幸虧自己來得及時,不敢想象,要是再晚來一步,那些人若是對李麗質下手,會是如何的場景。
眼見李麗質還在那邊低聲哭泣,魏叔玉知道眼下不是耽擱時間的時候,掏出匕首,直接將李麗質以及那位劉大娘身上的繩索給割了干凈。
“行了,別哭了,與其在這邊哭,還不如留點力氣回去,到時候自然有人會替他們主持公道!”
當著外人的面,魏叔玉自然不可能將話說得明白。
其實不用想也能猜到,若是李世民知道了吐谷渾那邊在大唐的境內,如此肆意妄為,還擄走了他最心愛的女兒,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帝王之怒,流血漂櫓。
到時候,就不知道吐谷渾還有這樣的底氣,來迎接李世民的憤怒了。
聽到魏叔玉的話,李麗質懂事地點了點頭,用袖子將淚水給擦干。
那位劉大娘自是對魏叔玉和單天常千恩萬謝,又將李麗質拉入懷中,下意識地還在保護著這個孩子。
兩個人這一路上,顯然已經(jīng)有了不錯的交情。
將這邊安頓好之后,一個明顯的難題擺在了眾人面前。
解開繩索很簡單,可是如何安全地離開這里,卻變得困難起來。
長樂公主和那個婦人自然是可以跟隨魏叔玉他們從洞口逃到屋外,可是下一步呢?
一旦讓人發(fā)現(xiàn)她們逃跑了,靠著兩匹馬,四個人的腳力,很快就會被對方追上。
到時候,處境只會更加糟糕。
就在魏叔玉幾人猶豫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緊接著,就看到兩個身著吐谷渾士兵服飾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兩人一前一后,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的模樣。
兩人進入屋內,徑直就向長樂公主這邊走了過來。
昨天那兩個婦人對于他們來說,樂子還是太少了。
而且還上了年紀,又是村婦,哪里有半點情趣可言。
只是讓這兩個婦人用嘴巴喂酒喝罷了,竟然還敢拒絕!
這不是找抽嗎!
沒想到那兩個大唐婦人也太不經(jīng)打了。
只是抽了三十多下,就咽氣了,還害得他們被頭領責罵,簡直是晦氣啊!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據(jù)首領說,里面的那個小姑娘,好像是個大唐貴族府里跑出來的丫鬟,長相極好!
這要是讓首領享受完了,也能輪到他們兩個沾沾光。
那滋味想象就是過癮啊!
大唐貴族府里面調教出來的女人,那能一樣嗎?
就和大唐往年派去吐谷渾和親的那些貴女一樣,全都是吹彈可破的美人胚子。
可是那兩個吐谷渾士兵,很快便愣在了那里。
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原本全是他們關押女子的屋內,竟然一下子多了兩個男人。
“你……你們是……”
領頭的那士兵剛想喊人,便見一刀寒芒閃過,一柄飛刀直接插進了那士兵的喉嚨,讓他所有的疑問,全都憋在了肚子里。
另外一個士兵瞧見這一幕,不等單天常再次出手,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嘴里操著笨拙的漢話,求饒道:“
“求求……別殺我,我什么都愿意,錢……錢都給你們……”
說著,只見那士兵慌里慌張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裹,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各色東西掉了出來。
有一些碎銀子,還有一些戒指耳環(huán)什么的,只是那戒指上面,還留著暗紅色的血跡,怕是來路不怎么正。
那士兵在地上不停地跪地求饒,卻覺得脖子后面被一個利器給頂住了。
接著,便聽到身后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說,你們這個村子里面有多少人,領頭的是是誰?”
那士兵稍顯猶豫,便覺得脖子處傳來一陣冰涼刺痛的感覺,連忙打了個寒顫,如同倒倒豆子般,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大爺饒命啊!村子里面就我們一隊人馬,分成了兩批,之前那一批已經(jīng)去追大部隊了,留下我們這五個人在這邊打掃戰(zhàn)場……嘿嘿,這不是兄弟們想找點樂子嘛,就……”
聽到這邊還有三個人,魏叔玉和單天常臉色齊齊一變。
要是那三個人突然進來,那局面豈不是一下子就變成了以二對四,還帶著兩個“拖油瓶”,形勢大劣啊!
當下,單天常便對魏叔玉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趕快先把眼前這人給結果了,再去應對剩下的那三個人。
然而,魏叔玉卻從這吐谷渾士兵的話里面聽到了一絲別的東西。
“你方才說是要追趕大部隊?你們大部分是由誰領頭?什么職位?你們吐谷渾王衛(wèi)來大唐做什么?”
“這……”那吐谷渾士兵一下子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嗯?再給裝神弄鬼,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弄死你!”
魏叔玉狠狠將匕首插進那士兵的肩膀,疼得對方死去活來,哭爹喊娘。
“我說,我什么都說,只求大爺別再搞我了!”
“不許叫!想死是不是!”
單天常黑著臉踢了那人一腳,冷喝道。
那人這才強忍著疼痛,小聲說道:
“回兩位大爺?shù)脑挘蟛筷犠匀皇俏覀兺跣l(wèi)的隊伍,吐谷渾這次王衛(wèi)盡出,自然是為了陪著我們大汗,來長安……求親的……”
“嘶!”
聞言,魏叔玉和單天常不由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吐谷渾大汗?!
他就在這附近?
這下麻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