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條狗,是溫冽買的,有購買記錄,又是他上了牌,于情于理,簡言熹都帶不走。
所以最后這狗,還是溫冽留下了。
據說當天簡言熹就搬出了兩人的婚房,但這件事牽涉兩家集團利益,沒對外公開,知道的人也極少。
參加完婚禮,簡言熹倒是私下約過孟京攸一次,只是她那天陪談斯屹回了談家老宅吃飯,就婉言拒絕了她的邀約。
“真要離?”談斯屹的母親宋琦華聽到這消息,連連搖頭。
“我覺得這兩個孩子挺般配的,可惜了。”
“什么可惜?”談敬之剛到家就聽到母親唉聲嘆氣。
“溫冽可能要離婚了。”
“是嗎?”談敬之面無波瀾。
“人家都要離婚了,你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宋琦華想起大兒子的婚事,就覺得頭疼。
可偏偏人家老神在在,甚至還說:“斯屹結婚了,咱家不差我一個傳宗接代,如果您想抱孫子,可以去催老二和弟妹。”
“你……”宋琦華氣得半死,看向丈夫:“這是我生的?我怎么就生了這么個東西!”
“什么傳宗接代,我是怕你老了一個人孤單!”
“放心,我有存款,有五險一金,老了就住養老院,不會孤單。”
“……”
宋琦華深吸口氣,余光瞥見一旁的孟京攸,強迫自己冷靜,卻又狠狠瞪了眼大兒子:
今日你弟妹在,饒你一條狗命!
在談家,每次提起談敬之的終身大事,宋琦華都不免多嘮叨幾句,奈何某人油鹽不進,搞不好還會對她一頓說教。
讓她閑來無事,多去參加些社區活動,支持一下基層工作。
“媽,”孟京攸見氣氛有些緊張,忙拿出之前在溫泉山莊帶回的陶藝紀念品,“這是送您的。”
一個青陶瓷的花瓶,宋琦華倒是很喜歡。
“大哥,這是送你的。”孟京攸從包里拿出個陶瓷掛件。
“謝謝。”
談敬之對這些小玩意兒素來不感興趣。
只是余光瞥見她包里似乎還有更好看的東西,又看了眼手中這灰不溜秋的掛件,孟京攸忙解釋:“東西是一樣的,不過我包里這個是粉色的,留給我妹妹的,等我抽空給她送過去。”
“她住哪兒?”
“大劇院附近的酒店,不過她平時都在劇場練琴。”
“給我吧,我給她帶過去。”
“……”
談敬之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之氣,孟京攸是不想麻煩他的,只是觸及到他的眼神,還是將那個貓咪小掛件遞了過去,“哥,我自己去送就行。”
“我下午要去附近開會,順便帶給她。”
孟京攸猶豫著。
“怎么?還怕我私吞了這點東西?或是把東西給你弄丟了?”談敬之挑眉,體制內上位者的壓迫感,更甚。
“自然不會。”孟京攸忙搖頭。
談敬之已伸出手。
“那好吧,麻煩大哥了。”
“你喊我一聲哥,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談敬之也直接,“把她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到了地點聯系她。”
孟京攸這才把妹妹的電話發給他。
反正他都要去送東西,孟京攸又將從溫泉山莊給妹妹帶的茶飲和香薰伴手禮一同交給了他。
“下午會議的發言稿還沒準備好,還要幫弟妹送送東西,很忙,我先走了。”談敬之從孟京攸手中接過掛件就走了,氣得宋琦華差點追出去,明顯就是找借口。
連午飯都不吃就跑了?
真是不省心。
不過有孟京攸在,用了午飯,宋琦華拉著她說了好些話,她沒女兒,孟京攸貼心,說話都溫溫柔柔的,又帶著她出門,買了好些東西。
“你別聽敬之胡說八道,我不會催你生孩子的。”宋琦華笑道,“你的事業剛起步,要孩子的事,你跟斯屹兩個人商量就行。”
孟京攸笑著點頭。
“不過婚禮這事兒該提上日程了,以前考慮你外公剛過世,你又在讀書,沒公開關系就算了,如今也該想想這件事了。”
當時領證就很突然,她是同意由老二代替老大履行婚約的。
她本以為,先培養感情,然后循序漸進……
結果,
幾天后,結婚證就甩在了她面前。
沒有提親、甚至連彩禮都沒給人家準備,她和周明瓊關系又不錯,自家兒子就這么把人家閨女騙回家,她心里愧疚啊。
一直覺得虧欠了孟京攸,這婚禮肯定是要補辦的,而且……
必須,大辦特辦!
“婚禮是一定要辦的,而且我們兩家人甚至都沒好好坐下來吃頓飯,約個時間,咱們兩家人坐下好好聊聊這件事。”
孟京攸點頭應著。
“我再帶你買點東西。”
婆婆大方,孟京攸再三推辭都沒用,戰果頗豐,也累得她精疲力盡,回家后,躺在床上懶得動彈。
她真的好奇,為什么婆婆這年紀,穿著半高跟的鞋子還能健步如飛?反而是她累得夠嗆。
而且宋琦華還拉著她去某定制婚紗店逛了一圈,又聊了些婚禮的事,以至于孟京攸完全忘了托談家大哥將東西轉交給妹妹的事。
她本打算提前跟孟知栩說一聲,讓她心里有個數,結果……
把這事兒忘得干凈!
以至于天黑還在劇場練習室練琴的孟知栩毫不知情,她素來都是琴房走得最晚的那個,冬日天黑得早,約莫五點,天空就已經是黑沉一片,大家都陸續離開。
而她的手機在五點半時打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北城號碼,不認識。
孟知栩蹙眉,以為是什么騷擾、推銷電話,直接掛斷。
二十分鐘后,她正專注練琴,電話又來了,她這才仔細看了眼號碼,尾號是1999,騷擾電話會用這么好的號段?
她正猶豫要不要接聽,電話就掛了,隨之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打擾了,我是談敬之,弟妹托我給你帶東西。】
談、談敬之?
孟知栩以為自己看錯了,忙回了信息,詢問他在哪兒,得到的回復是:
【在大劇院門口。】
完了完了,
談敬之是什么人啊,她怎么能耽誤領導時間,不僅如此,還掛了他的電話。
【我正在練琴,不好意思,我馬上就出來!】
孟知栩也是難得這么早離開,惹得琴房內的同事都很好奇,而她匆匆收拾東西時,還不忘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你讓談大哥給我送東西?”孟知栩只覺得頭疼。
“他說下午在附近開會,所以……”孟京攸把這事兒忘得干凈,“你們見面了?大哥為難你了?”
“還沒有,讓他給我送東西?多嚇人啊。”
“你對他客氣些就行,他只是長得嚴肅了點,又不會吃了你。”
“他之前打電話,我以為是騷擾電話沒接,他可能等很久了。”
“多久?”
“感覺……有半個小時?”這也是她推測。
“應該沒事,你別怕。”
孟知栩悻悻笑了笑。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掛了電話,背上古箏,拿起琴架就匆匆往劇院外跑……
不過六點,北城的天已完全黑透,孟知栩跑出劇院時,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劇院略顯空蕩的停車場內,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男人站在寒風中,背靠車門,黑西裝外套了件黑長款羽絨服,一身正裝,肅穆嚴謹,像是剛開完某個高層會議,唇間銜煙,手指虛攏著火光,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迎上她的目光時,孟知栩有一瞬間覺得窒息。
我的好姐姐,你托誰送東西不好,叫個同城閃送也行啊,怎么偏偏叫他來?
——
孟京攸掛了電話后,看向剛下班的談斯屹,“大哥這人,耐心怎么樣?”
“哪個大哥?我哥還是你哥?”
“你哥!”
“他,耐心一般。”
“如果有人掛他電話,讓他等太久,會生氣嗎?”
“放眼北城,有誰敢這么做?”
孟京攸悻悻笑了笑,也是,那可是談敬之啊!
完了……
妹妹,這事兒姐姐也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
?攸攸:怪我嗎?我也不是故意的……
?
栩栩:姐,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