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等他們懂事了,我也會告訴他們,一定要好好孝順你這個姑姑,要一輩子記著你的好!”
這番話,簡直說到了沈月柔的心坎里!
易知玉說完,側(cè)頭對小香示意:
“小香,把那個盒子拿過來。”
“是,夫人?!?/p>
小香應聲,從一旁的多寶閣上,取下一個約莫一尺見方紫檀木匣子,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易知玉面前。
易知玉接過那沉甸甸的、散發(fā)著淡淡幽香的木匣,轉(zhuǎn)身,輕輕放在了沈月柔面前的桌面上。
“對了,上次說好的,要在今日送你一份‘大禮’?!?/p>
易知玉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還有大禮?!
沈月柔此刻已經(jīng)被“一半家業(yè)”的狂喜沖得暈暈乎乎,聞言更是心花怒放!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尖都有些發(fā)抖,輕輕掀開了那紫檀木匣的搭扣,緩緩打開了盒蓋。
盒內(nèi)鋪著深紅色的絲絨墊,絲絨之上,靜靜躺著一整套……玉器首飾。
玉質(zhì)瑩潤剔透,在廳內(nèi)光線下流轉(zhuǎn)著溫潤內(nèi)斂卻又奪目的光澤。
玉簪、玉釵、玉梳、玉環(huán)、玉佩、玉鐲……
件件造型精巧,雕工繁復細膩到了極致,一看便知是頂尖大師的手筆,且玉料本身純凈無瑕,是極為罕見的上品!
沈月柔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套玉器,比她見過的任何珠寶都要精美華貴!
那玉質(zhì),那雕工……簡直是稀世珍寶!
“這……這是……”
她聲音干澀,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易知玉輕笑著解釋道:
“這是一整套用最上乘、最稀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首飾。是你二哥前些日子,機緣巧合之下,從一個西域來的老商人手里重金購得的寶貝。據(jù)那商人說,這玉料來自昆侖深處,千年難遇,單是這一套玉器的料子,就價值……”
她頓了頓,報出一個讓沈月柔心臟幾乎停跳的數(shù)字:
“……三十多萬兩銀子?!?/p>
“三……三十多萬兩?!”
沈月柔失聲驚呼,聲音陡然拔高,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易知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三十多萬兩!
一套首飾!
這簡直是……天價!
易知玉肯定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惋惜:
“本來呢,你二哥尋來,是想著送給昭昭做生辰禮物的??晌蚁胫?,昭昭年紀還小,這般貴重華麗的東西,她暫時也用不上,壓箱底也是可惜?!?/p>
她看向沈月柔,目光溫柔:
“倒是你,如今正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又即將議親,這般難得的珍寶,戴在你身上,才算是物盡其用,更能襯托你的氣度身份。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將它帶了過來,想著……今日送給你,才是最合適的?!?/p>
易知玉話音剛落,沈月柔身側(cè),那個正低頭為她添酒的蒙面婢女,手中的銀質(zhì)酒壺驟然一松!
“哐當!”
一聲脆響,酒壺砸在了桌面上,雖然沒有傾倒,但壺嘴磕在堅硬的桌沿,幾滴琥珀色的酒液飛濺出來,有幾滴甚至落在了沈月柔的裙擺上,
“?。 ?/p>
那婢女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像是被嚇壞了,手忙腳亂地去扶酒壺,又趕緊從袖中抽出帕子,慌亂地去擦拭桌上的酒漬,
沈月柔正沉浸在價值三十萬兩的玉器帶來的巨大沖擊和喜悅中,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攪得心煩意亂。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沉了下去,眉頭緊蹙,一臉嫌惡和不耐煩地看向那個笨手笨腳的婢女,呵斥道:
“你做什么呢!連個酒壺都拿不穩(wěn)!毛手毛腳的!真是掃興!”
那婢女被罵得渾身一抖,頭垂得更低,手中的帕子擦得更快,
沈月柔此時滿心都是那套價值連城的玉器,還有即將到手的一半家產(chǎn),哪有心思跟一個卑賤的婢女計較?
她罵了一句,便嫌惡地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眼神立刻又黏回了面前的紫檀木盒上。
她輕輕撫過盒中那溫潤冰涼的玉器,好半晌,她才像是想起什么,強壓下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臉上重新堆起感動和“懂事”的笑容,看向易知玉:
“嫂嫂……你對我真是……太好了!竟然將這般稀世珍寶送給我……這……這讓我實在是太……太不好意思了……”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緊緊抱著那盒子,絲毫沒有松開的打算。
她又“擔憂”地說道:
“可是……這是二哥原本要給昭昭的及笄禮,你就這樣給了我,以后……以后昭昭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呀?我……我這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易知玉聞言,笑容越發(fā)溫和,
“不會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別說是一套玉器,就算是要我把一切都給你,也是應該的。昭昭是個懂事的孩子,等她長大,知道了緣由,定然能理解,也只會感激你這個姑姑。不止如此……”
她看著沈月柔,
“等昭昭再大些,我還要親口告訴她,讓她一定要好好孝順你這個姑姑,要一輩子都對你這個姑姑好,把你當成最親的人?!?/p>
沈月柔聽到這話,心中更是得意到了極點!
易知玉這是要把她捧到天上去??!
連她的女兒都要對自已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嫂嫂,你放心,我作為昭昭和慕安的姑姑,一定會好好幫著你一起照顧她們的?!?/p>
沈月柔嘴上說著,眼睛卻完全停留在面前那套寶貝上,完全挪不開眼睛,沒注意到易知玉玩味的眼神,更加沒注意到身側(cè)那個婢女,眼中流露出來的怨毒。
就在這時,屋外門再次被敲響,緊接著一道恭敬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怼?/p>
“夫人,表演戲曲的已經(jīng)準備好了?!?/p>
易知玉看了一眼小香,小香點點頭,對著外頭說道,
“進來吧。”
門打開,一群身著戲服的人走了進來,對著易知玉和沈月柔行禮之后便快速來到了最前面的戲臺前面準備。
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