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別墅,客廳。
墻上的掛鐘,時針已滑過11點。
李居麗攪動著杯中早已冷卻的熱可可,小銀勺與杯壁碰撞,發(fā)出輕微的響聲,在安靜的空間里回蕩。
桌上擺滿各色水果與零食,幾瓶年份不錯的紅酒也已開封,酒液在水晶杯中折射出寶石般的光。
但無人觸碰。
“居麗,你們慶功宴沒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嗎?”
鄭秀妍搖晃著酒杯,深紅色的液體在她杯壁上掛出一道弧線。
“比如某些喜歡到處串門的女演員。”
李居麗抬起眼,標志性的小奶音不帶任何情緒。
“沒有呢,倒是聽說明天樸敏英前輩有個品牌活動,可能會很熱鬧。”
一句話,把話題推得干干凈凈。
林允兒拿起一塊切好的蘋果,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遞到樸素妍面前。
“夜宵時間,一起。”
樸素妍接過蘋果,卻沒有吃,只是放在手邊。
角落的沙發(fā)里,金泰妍抱著吉他,整個人縮成一團,手指無意識地在琴弦上撥動,不成調(diào)的音節(jié)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煩躁。
樸孝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樸智妍,擠眉弄眼。
樸智妍滿臉問號,小聲問:“歐尼,你們怎么都不吃啊?”
樸孝敏差點被口水嗆到,連忙捂住她的嘴。
就在此時,大門密碼鎖發(fā)出“滴”的一聲輕響。
客廳里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
顧燭走了進來,視線掃過一屋子的女人,又掃過桌上未動的酒菜,臉上沒有表情。
“都在呢?夜宵看來不錯。”
隨著顧燭的走近,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香水味,鉆入每個人的鼻腔。
林允兒最先起身,走向顧燭,動作自然地幫他整理微皺的領(lǐng)帶。
“歐巴,你辛苦了。”
“工作還順利嗎?”
她的指尖在顧燭的衣領(lǐng)上拂過,呼吸間的吐息帶著探查的意味。
顧燭任由她動作,感知林允兒心底的占有欲與警惕,鄭秀妍醞釀的怒火,金泰妍的失落與委屈,李居麗的冷靜旁觀,樸素妍的權(quán)衡利弊,都無所遁形。
顧燭的眼神越過林允兒,直接看向角落里的金泰妍。
“小矮子,你不是說歌曲沒靈感嗎?”
“我剛剛在回來的路上,想到一個不錯的和弦走向,正好適合你的‘四季’。”
一句話,如同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金泰妍心門的鎖孔。
金泰妍猛地抬頭,抱著吉他的手臂下意識收緊,眼中的失落和怨懟瞬間被另一種渴望所取代。
林允兒整理領(lǐng)帶的動作僵在原地。
鄭秀妍握著酒杯的指節(jié)收緊,她眼睜睜看著顧燭用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就瓦解了她們之間脆弱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
李居麗、樸素妍對視一眼,默契地站起身。
“我們先回房了,你們聊。”李居麗的聲音依舊溫和。
樸孝敏一把拉起還在狀況外的樸智妍,對著她小聲嘀咕:“走了走了,再待下去要被炮火波及了。”
四人迅速撤離戰(zhàn)場。
客廳里只剩下顧燭和少女時代的三人。
顧燭抓住林允兒還想繼續(xù)動作的手,捏在掌心,目光掃過她和鄭秀妍。
“下次,麻煩你們做的隱蔽些,定位這東西想要反制其實很容易。”
林允兒臉上的笑容凝固。
鄭秀妍條件反射地開口:“我沒有……”
話音未落,顧燭已經(jīng)俯身,用嘴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鄭秀妍瞪大了眼睛,被他懲罰性地吻著,從唇上傳來的力道讓她無法反抗。
數(shù)秒后,顧燭松開她,又看向另外兩人。
顧燭將她們一同拉入懷中,壓在沙發(fā)上。
“看來你們今晚精力很旺盛。”
……
半夜三點左右。
徐珠賢結(jié)束通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別墅。
一進客廳,她就看到一幅混亂的景象。
林允兒、鄭秀妍和金泰妍三人,正彎著腰,腳步有些虛浮地收拾著滿地的狼藉。
空氣中混雜著紅酒、果香和屬于男人特有的味道,是顧燭身上的氣味。
桌上有吃剩的香蕉皮、被切成奇怪形狀的黃瓜頭,還有幾個倒空的酒瓶。
三位歐尼的臉上都帶著未褪的潮紅,動作遲緩,眼神渙散。
徐珠賢什么也沒問,放下包,走過去拿起一個垃圾袋,開始默默地幫她們收拾。
第二天下午,Apink宿舍。
鄭恩地和樸初瓏坐在餐桌前,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顧法官真的會幫我們嗎?”樸初瓏攪動著碗里的麥片,還是有些不放心。
鄭恩地喝了一口牛奶,語氣肯定。
“會的。他那樣的人,不屑于說謊。”
“可是,萬一被公司發(fā)現(xiàn)……”
“所以他才給了我們第二種選擇。”
“初瓏,有時候,我們需要冒一點險。”
尹普美和孫娜恩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
“你們倆聊什么呢,這么嚴肅?”尹普美打著哈欠問。
樸初瓏立刻換上笑臉,隨口敷衍:“沒什么,討論下個星期的食譜。”
孫娜恩沒在意,走向了洗漱間,腦子里還在想著昨天編舞老師教的新動作。
皇冠娛樂,社長辦公室。
李居麗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劃動,屏幕上是與華夏CMC文化合作的補充條款。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樸素妍拿著幾份文件走進來。
“居麗,這是華夏那邊送來的練習生培訓方案,我看了下,聲樂部分有些問題。”
她坐到李居麗對面,將自己的專業(yè)意見一條條列出。
“他們的速成式訓練方法,對練習生的嗓子損耗太大,不適合長期發(fā)展。”
李居麗點頭。
“我也是這么想的。你來擬一份我們的培訓標準,發(fā)過去。”
另一邊,樸孝敏和咸恩靜剛剛結(jié)束一個視頻會議,是關(guān)于合作真人秀的贊助洽談。
樸孝敏負責熱情地介紹節(jié)目亮點和預期收益,咸恩靜則在關(guān)鍵的法律條款上寸步不讓,一個負責進攻,一個負責防守,配合默契。
辦公室角落的沙發(fā)上,樸智妍和全寶藍正湊在一起看電視。
“呀!智妍啊!這個男主角就是個渣男,你怎么還說他帥?”全寶藍指著屏幕,一臉不滿。
樸智妍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說:“臉是帥的,人渣不渣不重要。”
全寶藍無語,樸智妍看向正在忙碌的其他人,也想幫忙,卻被歐尼們以“你先把課程學完再說”為由,無情地拒絕了。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法官辦公室。
顧燭的手機屏幕亮起,是翎羽的調(diào)查報告。
【大人,經(jīng)查實,與“生命之光”基金會有資金往來的,除了舞臺導演柳承范,還有Pledis娛樂的社長,韓成洙。】
顧燭看著韓成洙的資料,指尖在桌面上敲擊。
顧燭拿起手機,給林允兒發(fā)去一條消息。
【小鹿,把林珍娜給你的那份文件,發(fā)給我。】
濟州島,《孝利家民宿》拍攝地。
林允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消息,沒有立刻回復,而是將手機收回口袋。
院子里,李孝利正在給客人們分發(fā)自己做的橘子醬。
林允兒走過去,接過一瓶,狀似無意地開口。
“歐尼,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朋友在Pledis工作,她說她們公司最近好像不太平。”
李孝利正忙著擰緊瓶蓋,頭也沒抬地問:“是嗎?怎么了?”
“好像是資金上出了點問題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林允兒觀察著李孝利的表情,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她回到屋里,將那份早已備份在云端的加密文件,發(fā)給了顧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