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燭目光掃過她略帶緊張的臉,沒有拒絕,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車門關上,狹小的空間內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金雪炫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她找了個借口打破沉默:“我只是路過,看到您好像在等車。”
顧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聲音很淡。
“AOA最近的訓練還適應嗎?”
一句話讓金雪炫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她連忙點頭,開始講述在GOT廠牌的新生活。
“內,非常適應。”
“李社長為我們請了最好的聲樂和舞蹈老師,新專輯也在籌備了,成員們都很有干勁。”
“智珉歐尼說,我們就像是獲得了新生。”
她說著在GOT的新奇見聞,從食堂的菜色到練習室的設備,言語中充滿對新環境的滿意和對未來的期待。
顧燭偶爾“嗯”一聲,卻讓她備受鼓舞,話也漸漸多起來。
車平穩行駛,龍山別墅小區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金雪炫跟著導航的指引下意識放慢車速,準備在路口停車。
“不用停這里。”
顧燭突然開口。
“去你住的地方吧,正好有些關于FNC的事想問你。”
金雪炫的心猛地一顫,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瞬間攥緊。她透過后視鏡,看到男人平靜的側臉,瞬間明白話外之音。
驚喜與緊張交織,讓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重新踩下油門。
車輛平穩劃過一個彎,載著兩人迅速駛離龍山別墅所在的小區,匯入城市的夜色車流。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金雪炫的心跳如鼓,她能感覺到身旁男人平穩的呼吸,那份從容讓她原本忐忑的心也安定下來。
她做出了選擇,并且不準備后悔。
顧燭的精神力清晰感知到她內心的激動與決絕。
龍山別墅,客廳。
墻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深夜十一點。
金泰妍、鄭秀妍、林允兒三人坐在沙發上,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凝重。
林允兒終于忍不住,給顧燭發去一條消息,石沉大海。
她抿著唇,打開手機里一個隱藏的定位APP,頁面刷新后,代表顧燭座駕的光點,依舊安靜地停在首爾中央地方法院的停車場。
“歐巴沒開車。”
林允兒一句話讓客廳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三人立刻意識到問題:顧燭坐了別人的車,而且這么晚還沒回來。
鄭秀妍最先爆發:“這個混蛋!肯定又是哪個狐貍精把他勾走了!”
她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是不是孫藝珍?她最近不是在宣傳新電影嗎?還是那個崔允素?”
她首先將矛頭指向了之前有過“前科”的女演員們。
林允兒的表情也很冷,但語氣還算冷靜:“不一定,也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但這么晚不回,也不回消息,肯定有問題。”
金泰妍蜷在沙發的角落,沉默不語。
她的內心卻在猜測,是不是IU那個丫頭又出手了。
金唱片大賞上那番意有所指的告白,還歷歷在目。
“工作?”鄭秀妍冷笑一聲,“什么工作需要他親自坐別人的車去處理?還處理到現在?”
“我看他就是死性不改!”
“歐尼你先別激動,”林允兒試圖安撫,“我們現在亂猜也沒用。”
“怎么沒用?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孫藝珍!”鄭秀妍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就在三女爭論不休,差點內訌時,別墅大門傳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
李居麗、樸素妍、樸孝敏和樸智妍四人說笑著走了進來。
“咦?你們怎么都沒睡?”樸孝敏看到客廳里劍拔弩張的三人,有些意外。
李居麗掃了一眼客廳的氣氛,又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瞬間明白過來。
她走到鄭秀妍身邊,溫和地拿過她的手機,“西卡,這么晚了,就別打擾藝珍前輩休息了。”
她的小奶音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鄭秀妍的火氣消減幾分。
樸素妍則走到林允兒旁邊,看了一眼她手機上的定位界面,了然于心。
“允兒啊,男人嘛,偶爾晚歸也是正常的,說不定是在處理什么棘手的案子材料。”
她的話及時打斷了這場即將爆發的戰爭。
《黑騎士》劇組,夜戲拍攝現場。
申世景飾演的惠拉,正站在秀浩(金來沅飾)家門口,臉上寫滿擔憂。
劇本里,她剛剛得知秀浩的土地產權事件出現波瀾,遭到大批居民抗議。
“Cut!很好,情緒很到位!”導演韓相佑的聲音從監視器后傳來。
拍攝間隙,申世景回到休息區,經紀人興奮地跑過來,將手機遞給她。
“世景啊,快看!百想藝術大賞的提名出來了,你憑借《河伯的新娘》入圍了電視劇部門女子人氣獎!”
申世景看著手機上的提名信息,臉上露出淡淡的笑。
一陣香風襲來,徐智慧走過來,恰好看到她手機上的內容,笑著開口。
“恭喜啊世景,看來離拿大獎不遠了。”
隨即她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
“不過,人氣獎終究是人氣獎,不像某些人,拿了個新人獎就好像拿了影后一樣。”
她意指去年年底在MBC演技大賞上獲獎的徐珠賢。
申世景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將手機收起。
她知道,這個圈子里,言語的交鋒,無處不在。
金雪炫的公寓。
結束了激烈的下水道疏通工程,金雪炫渾身無力,軟軟地依偎在顧燭懷中。
臉上未褪的潮紅與眼角的濕潤,記錄著剛才的戰況。
顧燭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指尖的觸感讓她身體一陣輕微的顫栗。
“累了?”顧燭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嗯……”金雪炫發出貓一樣的鼻音,把臉頰往他溫熱的胸膛上蹭了蹭。
“去倒杯水。”
顧燭的命令很隨意。
金雪炫的身體僵了一下,她不想動,但還是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雙腿發軟,剛站穩就差點滑倒。
顧燭沒有扶她,只是看著她搖搖晃晃地走出臥室。
很快,金雪炫端著一杯水回來,小心翼翼地遞到床邊。
顧燭沒有接,反而伸手一拉,將她再次拽入懷中。
水杯里的水灑出來一些,打濕了床單。
“毛手毛腳的。”
顧燭的聲音里聽不出責備,卻讓金雪炫的臉頰更燙了。
他拿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將杯子放到床頭柜。
“聊點正事。”
顧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金雪炫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正題要來了。
“FNC內部,有一些奇怪的項目。”她主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那份‘藝人心理健康保障計劃’,當時是公司的一位理事強制我們簽的,說是什么海外合作項目,對我們的職業發展有好處。”
顧燭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鎖骨,再往下。
“就這些?”
“嗯…我只知道這些……”金雪炫的呼吸變得急促。
“好好想想。”顧燭的指尖停在一個敏感的位置,“想不起來,可是要受罰的。”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
金雪炫的腦子飛速運轉,努力回憶著每一個細節。
那個理事的面孔在腦海中浮現。
“我想起來了!”
“他不常來公司,但每次來都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對了,他耳后好像有個紋身。”
“紋身?”顧燭的手指開始畫著圈,“什么樣子?”
“我記不清了,有點復雜。”
“畫出來。”
金雪炫掙扎著想坐起身去找紙筆。
顧燭按住她。
“不用紙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結實的胸膛上,“畫在這里。”
金雪炫愣住,看著他,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脖頸。
“畫,莫非你還想來一次?”顧燭催促。
金雪炫咬著唇,伸出微微顫抖的食指,在他皮膚上,開始勾勒那個模糊的圖案。
圖案很復雜,她畫得很慢,很認真。
顧燭能清晰感知到她指尖的顫抖,以及她內心羞澀與興奮交織的情緒。
“畫得不錯。”顧燭評價。
金雪炫的手指停下,圖案完成。
一個由數個扭曲的幾何圖形構成的復雜徽記。
顧燭看著她畫在自己胸口的“紋身”,與萬神會的標記高度相似。
他推開金雪炫,坐起身。
“去拿紙筆,再畫一遍。”
金雪炫不敢怠慢,立刻下床,找到紙筆,憑借剛剛在他身上練習過的記憶,將圖案完整地復刻在紙上。
顧燭拿起那張紙,確認無誤后,起身穿好衣服。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沓。
“顧法官……”金雪炫看著準備離開的他,眼神復雜。
有不舍,有期待,還有一絲患得患失。
顧燭走到床邊,俯身看著床上癱軟無力的她,聲音很淡。
“體力太差,跟不上進度。”
“明天開始,每天堅持去健身房鍛煉。”
“鍛煉后,才有資格上課。”
金雪炫愣住,隨即臉上泛起復雜的紅暈。
她明白“鍛煉”和“上課”的含義。
她咬著唇,低聲應下。
“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