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郁,慕容解陰沉著一張臉離開了別館。
朱均恪:“李夫人,您心里的氣可消了?若是未消,我再派人去打他一頓。”
李思意搖頭,笑道:“他身體里已經有了蠱毒,日后,大把機會報仇。”
說罷,她話風一轉,“三皇子,以后,我便將回雪交給你了。”
朱均恪面上浮現驚喜之色,他忙拱手道:“多謝李夫人!李夫人放心,日后我必會對回雪好的。”
李思意點了點頭,朱均恪雖然性子紈绔,卻不是一個始亂終棄的,這一點,可比慕容解靠譜多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雪兒也中意他、
“三皇子,我還有話對回雪說。”
朱均恪:“既然如此,那晚輩退下了。”
朱均恪離開,回雪看向李思意。
“娘,您真要跟著慕容解去南越?女兒擔心他一回到自已的地盤,便對您不利。”
“放心好了,我是騙他的,我才不跟他回南越。”
李思意笑著湊近她,眨了眨眼。
“怎么樣,娘也學會騙人了。渣男當初騙娘的,娘全都要還回去。”
回雪微愣,印象中娘總是板著一張臉對她說教,這是第一次,娘用如此輕松的語氣跟她說話。
隨后,回雪笑著點了點頭。
李思意摸了摸回雪的臉,道:“他辜負了娘這么多年,娘是一定要看著他受折磨的。眼下,娘唯一的牽掛也就是你了。”
回雪眼眸微紅。
李思意:“我看那三皇子,他對你是真心一片,將你托付給他,娘放心了。”
“這些年,娘對不起你,雪兒,你也受苦了。”
李思意知道,因為自已心中的恨,這么多年一直將回雪丟到三皇子府養大。
自已這個做母親的,心里也愧對孩子。
“等南越二皇子過來,娘便讓慕容解這老賊恢復你公主身份,這樣一來,你就能以南越公主的身份嫁給朱均恪,日后,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回雪哽咽道:“娘,您好好保重。”
李思意點頭,仿佛承諾一般,“等報復完他,娘就回來和你團聚。”
“好。女兒在大鄴等著您。”
未到天亮,回雪和朱均恪一起,將李思意送走。
李思意和慕容解分兩個馬車,她已經打定主意,將慕容解折磨到大鄴和南越邊境,再和他徹底告別。
一想到慕容解要受折磨一段時間,李思意就覺得痛快。
天亮之后,馬車快要出城之際。
“夫人。”
史嬤嬤聲音緊繃,“前面有人查出城的馬車。”
李思意:“查就查吧,有什么可擔心的。”
她們現在的身份是出行的商隊,商隊來京城做生意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況且每次出入城門都會被查,李思意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老奴聽聞,這次負責監察的人靖南伯。”
李思意皺眉,“他?”
史嬤嬤:“是。”
李思意冷哼一聲,“他若是敢壞我好事,定饒不了他!”
從回雪身份被懷疑那一刻起,魏成風便處處與她作對。
那次在東宮,也是蕭星河和魏成風兩人從中作梗。
若說蕭星河是為了大鄴的安寧,李思意倒也能理解,可他魏成風算個什么東西?
李思意幾乎已經猜到了,魏成風必然是為了立功。
一想到有這么一個人,時不時跟個跳蚤一般在自已面前蹦跶,李思意眸光變冷。
“夫人,他來了。”
史嬤嬤出聲提醒,李思意將車簾放下。
“例行檢查。”魏成風聲音從外面傳來,李思意將自已的路引遞了過去。
可魏成風并沒有接,他命令道:“下車!”
李思意咬牙,從馬車里出來了。
她瞥向前面慕容解所坐的那輛馬車,也被魏成風的人攔住了,在被人盤問。
若是慕容解的身份被發現,自已所有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更何況,慕容解中了蠱毒,此時想必也在想法子擺脫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