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超知道喬巖說什么,拉著一邊往進走一邊道:“上班的時候我就穿正裝,大舅從來不說我什么,倒是我媽,見一次說一次,說我像個流氓。我就回懟她,小舅不也有紋身嗎,你咋不說他。他年輕的時候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流氓。”
喬巖哈哈大笑,道:“小舅以前是混社會的?”
艾超停止腳步道:“你不知道?小舅年輕那會兒,是四九城出了名的老炮兒,染得一頭黃毛,和一群狐朋狗友成天撩貓逗狗,打架斗毆拍婆子那就是家常便飯,把姥爺氣得住了好幾次醫(yī)院。小舅媽,就是他打架搶來的。”
喬巖知道宋玉輝玩的瀟灑,沒想到年輕時候這么狂野,不過現(xiàn)在也照樣各種玩,但對舅媽陳婉嫻那是真好。混社會的人,講的是義氣,在宋玉輝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穿過好幾道門,來到了正房。艾超領著他來到后花園,在涼亭處停了下來,坐下道:“這處宅子是大舅二十幾年前買的,他基本不回來住,我也不經(jīng)常回來,誰有空就過來住段時間。你要有時間,就帶著我姐過來住。”
這處宅子確實夠大,即便是放到二十多年前,也不是隨隨便便能買得起的。北方人對江南水鄉(xiāng)的執(zhí)念從來沒減過,但真正擁有的時候卻沒時間去享受。
很快,幾個服務員端著飯菜和酒水過來了,艾超遞上煙道:“姐夫,知道你喝了酒,我晚上也喝了,咱們再少喝點。”
喬巖沒有拒絕,指著杜曉偉道:“給你介紹一下,杜曉偉,一直跟著我,很好的兄弟。”
艾超立馬伸手,謙虛地道:“杜哥好,我艾超,叫我小超就行。感謝你一直關照我姐夫,以后有啥事招呼,我常年住在香港,嫂子要過來旅游,盡管開口,全程安排。”
杜曉偉記得高梵沒有弟弟,直到現(xiàn)在才解開疑慮,原來是艾琳的弟弟。他十分羨慕喬巖,不知身上有什么魔力,連前妻一家子都團團圍著轉(zhuǎn),關系處理得這么好,這本事和能力,有幾個能做到。趕忙道:“艾總好,早就聽喬書記提及過您,今日有幸見面,果然是一表人才。”
艾超隨即道:“你這話太官方,隨意點,沒外人。來吧,咱們喝酒。得知你要來,我特意讓人去酒窖了拿了兩瓶。這酒窖可不簡單,我們住的這地方,是當年鹽政的宅子,專門在院子里做了酒窖,每年專供皇家,乾隆還說他上供的酒好喝。當然了,那時候傳下來的沒多少,從酒廠請的大師精心調(diào)制出來的,存量很少,大舅都舍不得喝,專門送禮用的,嘗嘗味道怎么樣。”
聽到這般神奇,喬巖端起來品嘗了下,也沒感覺比現(xiàn)在的酒好喝多少。倒是杜曉偉咂巴著嘴連連道:“有生之年能品嘗到乾隆年間的好酒,此生無憾啊。”
艾超舉起手拍了拍,不一會兒從側面上來幾位身著古裝的蒙面女子,跟著音樂節(jié)奏曼妙地舞了起來。
艾超湊到耳邊低聲道:“姐夫,怎么樣?”
喬巖目視前方看著舞者,頷首道:“不錯,挺好的。”
艾超隨即叫停,招了招手示意過來,指著道:“都挨著坐下,倒酒!”
一個女子翹起蘭花指倒?jié)M酒,端到喬巖臉前,嬌滴滴地道:“客官,請您品酒。”
喬巖沒想到艾超整這花活,接過酒喝了下去,女子隨即挨著坐了下來,身體刻意地往身上蹭,雖然隔著薄紗,也能感觸到肌膚的柔軟和嫩滑。
這場面誰能招架得住,尤其是喝了酒以后。喬巖還是慣用的手法,起身離席去衛(wèi)生間。杜曉偉本想陪著去,被其攔了下來。
艾超扭頭看著離開的背影,與杜曉偉笑著道:“我姐夫有些放不開啊,哈哈。”
杜曉偉尷尬一笑道:“姐夫小舅子……換我我也放不開,你姐夫不是那種人,還是別為難他了。”
艾超明白其意,對幾個女子道:“行了,你們繼續(xù)跳吧。”
喬巖回來后,與杜曉偉心照不宣對視一眼,坐下端起酒道:“那事怎么解決的,電話里沒說清楚。”
艾超道:“你給大舅打電話后,他專門給集團王總裁去了電話,讓其迅速調(diào)查。王總讓企管部總監(jiān)于今天上午先行到了上海,得知李宗澤還在南江省,隨即給打電話讓立馬返回。下午兩點的時候,反饋回來確有其事。王總和大舅匯報后,安排我過來處理此事。”
“讓我處理那就是頂格,直接滾蛋走人。我到了后立馬召集該公司股東開會,中聯(lián)華盛占有56%的股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我提議將其開除,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當即決定予以開除。我把集團營銷部副總監(jiān)劉牧調(diào)了過來,接管了該公司。”
“姐夫,我真不知道該公司和你們公司還有生意往來,當時就告訴他們了,誰要是和我姐夫作對,就是和我作對。那些股東一個勁地給我說好話,還說要隨后向你賠禮道歉。”
聽到這個結果,喬巖意想不到,道:“早知道和你們公司有淵源,就不必費這個周折了。你們集團總部在新加坡?”
“在香港,中聯(lián)華盛集團,我現(xiàn)在擔董事、副總裁,主要負責人力資源和財務。其實我啥也不懂,大舅非讓我分管。我都想辭職了,太不自由了。”
投胎是個技術活,艾超就是天選之子,生在這樣的家庭里,從小衣食無憂,就是什么都不干,這輩子錢多到花不完。用網(wǎng)上的段子說,只要他不創(chuàng)業(yè)不投資,放開手腳可勁地造,一生瀟灑快活。就跟小舅宋玉輝一樣,每天的任務就是玩,從來不用為錢發(fā)愁。
喬巖問道:“你平時就在香港還是……”
“大部分時間在香港,偶爾回來。你結婚的時候,我正好在南極玩,提前訂好的行程,沒法改變。姐夫,對不起啊,沒能親自到場送上祝福,我姐一定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