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基和妮妮沒憋住,直接笑出聲來。
咯咯笑了幾聲后,更憋不住,繼而捧腹大笑。
憋到內傷,不得不拍著大腿笑才能平復。
走到半路,兩人才停下來,已經笑得精疲力盡了。
他們跟著小組坐上巨大的越野卡車,一個輪子就有5米高。
卡車在崎嶇的星球表面搖晃不止。
他們三個新來的,一會都要和數學老師一起學習。
全監獄最厲害的數學老師和妮妮是老鄉,之前也認識,兩人熟悉得很快。
數學老師告訴大家:“在我們三組,一定要遵守組長的話,千萬不要違抗他,否則,下場會很慘的。”
妮妮不屑地說:“有多慘?不就是挨打嗎?這里是監獄,他又不敢把人打死。”
“挨打都是少的。他會在夜里把自己的囚室搬到你的囚室旁邊,然后一整晚,你都會感覺整個囚室在發出劇烈的震動,伴隨強烈的呼嚕聲,那聲音比飛船引擎的聲音還要大。”
“睡眠剝奪,實在是狠毒。”
“他還會在放飯的時候把你的飯吃掉,你要是不配合,手都要被咬掉塊肉。”
李基想到鯊寶的往日種種,覺得這件事可信度極高。
數學老師反復提醒大家:“總之不要違抗他就對了。”
嘰里不屑地看了眼遠處的陸行鯊:“很久沒有屈居人下了,這讓我很憋屈。”
“你在地球上的日子還是過得太好了,你要是在下水道里研發過火箭,就不會這么想了。”
卡車抵達維修中心。
這里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四方建筑,藍色的燈帶間隔著閃爍不停。
一艘飛船落在屋頂上寫有白色“X”字樣的區域。
而后整塊區域下落,帶著飛船進入維修中心,一塊新的板子填補原有的空缺。
囚犯們排隊進入維修中心,高大的天花板仿佛遠在天邊,里面停滿了各式的飛船,大大小小。
最高大的鯨魚人在那些龐然巨物面前也被襯托得像是米粒。
李基看得瞠目結舌:“這么大的飛船都放心給我們修?”
“那倒不是,那艘飛船是退役的軍艦,已經爛完了。當年達布斯監獄是座軍港,荒廢后,舊飛船都停在這里,都已經高度老化完全無法使用了,我們要修的飛船是這些。”
數學老師指著旁邊一艘兩米高的小型飛碟,比他人都要矮一頭。
在座的四個人里,只有李基不需要彎腰就可以進入。
目測還是兩座飛碟,小到像是旁邊那座巨艦拉出后碾碎的。
“這么小的飛船能飛出星系嗎?”
“這當然能了,能飛15光年,很多獄卒都是坐這種飛船來上班的。他們分散居住在旁邊的星系,過來很方便。”
數學老師按下飛碟旁一米高小立柱的按鈕。
李基感覺腳底輕微震動,他側身一步,腳底下的藍白地塊便升了起來,露出滿滿一盒子的工具。
他按照數學老師的吩咐拿出一把吸塵器一樣掃描槍,由一根膠管連接著帶屏幕的桶裝物,對著飛碟掃描一圈。
數學老師看了眼掃描槍外接的大屏幕:“這玩意的躍遷裝置壞了。怪不得要報修,咱們得花點功夫了,不然獄卒要十年后才能到家了。”
空間躍遷裝置可以幫助飛船在短期內突破距離限制,實現類似瞬移的超光速航行。
數學老師帶著大家拿著各種工具,對飛船機蓋里的各種零部件進行維修。
李基觀察周圍,除了他們組,其他組都是兩人一組,沒有例外。
“飛船維修都是兩人一組嗎?”
數學老師咬牙切齒地擰著管道:“沒錯,你們學會之后,也都是兩人一組了。”
“多久算學會?”
“明天就能分組。不用你們完全學會,會有AI助手輔助指導,我們也就是干苦力罷了。不用機器人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日均消耗量比機器人人還要低,真是人比機器都賤了。”
李基思考著備用的越獄方案。
想要獲得飛船,最好的方式是將一艘飛船保持在即將維修好的狀態,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偷溜過來,稍微一修就能出港。
為此,和他一組的伙伴要么懶得干活,不知道飛船被他做了手腳;要么和他同謀,一起越獄。
需要物色好一個伙伴才行。
嘰里不是好人選,他要是發現自己要越獄的苗頭,肯定就能想到自己不是潛入臥底的特工,到時候一定會舉報自己的。
至于懶漢,目前沒有看到。
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妮妮,如果她也愿意越獄,兩人合作是最好的。
但鑒于被她出賣過的經歷,李基還是有些猶豫。
除此之外,還要拿到出港的許可和臨近星系的地圖才行。
伙伴也不是選好就足夠,還需要打通陸行鯊的關系。
他們正滿頭大汗地工作著。
陸行鯊卻抱著一包零食咔嚓咔嚓地嚼著,一圈圈地巡邏,還時不時地呵斥幾句。
嘰里惡狠狠地咬著牙:“可惡,那才是我過的生活。老板,你要記得我今天的付出啊。”
李基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想到在洛圣都那個充滿腌臜氣味的房間。
他捅了捅嘰里:“你憋得慌嗎?”
嘰里的紅眼睛有些錯愕:“那倒是有一點。現在嗎?老板這也是任務里的一環嗎?”
“不是我啊。是他。”
李基指了指正在巡邏的陸行鯊。
嘰里頓時心領神會:“我懂了,我現在就去。”
他拽著褲子就往外蹦,被李基一把拉回來了。
“冷靜!你太壓抑了,不是現在,等到晚上,宵禁前的一個小時,發揮你魅力的時候到了。征服他。”
“我做出這么大犧牲,組織上會記得我嗎?”
“一定會的。”
他們繼續埋頭工作,嘰里明顯更有干勁了,揮汗如雨,一邊干活一邊發出奇怪的喊聲,引來囚犯們側目。
陸行鯊急躁地沖過來,一腳踹在嘰里的屁股上:“消停點!”
嘰里沒有發怒,只是沖他拋了個媚眼。
看得陸行鯊一哆嗦,罵罵咧咧地走了。
李基也注意到,妮妮很不在狀態,總是東張西望,有時還會往頂上看,似乎在尋找什么。
宵禁前夕,他目送嘰里去找陸行鯊后,自己朝著妮妮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