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隊長是什么人?他的家屬怎么可能參與這種洗錢犯罪?這明顯是被栽贓了。
但程跡和溫凝的具體關系屬于需要保密的范圍,他無法對下屬明說。
局長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放緩卻堅持:
“她不可能犯罪。仔細查查資金流入她賬戶前后的鏈條,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腳,栽贓嫁禍。”
“局長!辦案講究證據!不能憑主觀臆斷就排除嫌疑!”
小警員1號梗著脖子,寸步不讓,眼里是對程序正義的執著。
小警員2號都快急出汗了。
局長知道遇到個認死理的,揮揮手:“你們兩個先出去,在門口等我一下。”
小警員1號一臉不服氣,但還是敬了個禮,轉身大步走出局長辦公室,背影都透著倔強。
局長關上門,立刻撥通了程跡的電話,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程跡的聲音沉穩依舊,聽不出情緒:
“我大概了解情況了,一會兒就到,等我,麻煩局長先不驚動她。”
程隊長向來直接下命令,還是第一次麻煩人,局長樂呵呵地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程跡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蔣泊禹發來的的照片。
他原本打算今晚去跟溫凝好好科普一下摩托車駕駛安全規范的問題,現在看來得改天了。
方向盤一轉,黑色越野車利落地調頭,朝著市警察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局長辦公室門口,兩個小警員還在那兒站著。
小警員1號依然氣鼓鼓,小警員2號則小聲勸慰著。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兩人抬頭望去,小警員1號頓時眼睛一亮,腰板瞬間挺得筆直,激動地低呼:
“程隊長!!!”
程跡是他心目中的偶像。
有程隊長在,小警員1號仿佛有了主心骨,覺得局長就算想徇私也沒那么容易了。
程跡對他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局長辦公室的門:“局長在里面?”
“對,程隊長!” 小警員1號聲音洪亮:“程隊長,我要舉報!”
旁邊的小警員2號嚇得臉都白了,拼命拽他的袖子。
小警員1號卻給了同事一個放心的眼神,轉向程跡,一臉正氣:
“程隊長,我們在查一個洗錢案,有個叫溫凝的嫌疑人,證據鏈指向她,可局長就是不讓我們查,也拿不出排除嫌疑的有力證據!
我懷疑……我懷疑這其中有不正當干擾!” 他沒直接說局長被收買,但意思到了。
話音剛落,局長辦公室的門開了。
局長一臉無奈地走出來,瞪了小警員1號一眼:“在程隊長面前別胡說八道!你知道那溫凝是誰嗎?”
“我管她是誰!”小警員1號昂著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程跡,希望得到偶像的認同。
“要證明她清白,就應該接受調查,用證據說話!程隊長,您說對不對?”
程跡沒有生氣,冷硬的嘴角軟化了一絲,露出一個罕見的弧度。
他聲音平穩,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請別誤會局長。關于溫凝賬戶異常資金流入的證據鏈,給我兩個小時時間整理提交。
如果你們審查后依然認為存在疑點,再依法啟動調查程序也不遲。可以嗎?”
小警員1號愣住了。
他沒想到偶像會這么說,而且語氣帶著一種……維護?
局長也松了口氣,趕緊打圓場,親自帶著程跡去調閱相關銀行流水和外圍證據。
程跡的效率極高,很快便理清了資金流轉的復雜路徑,鎖定了幾個關鍵的境外中轉賬戶和操作時間點。
這些都與趙茜茹及其關聯人的活動軌跡高度吻合,而與溫凝近期的行程、消費記錄完全無法匹配,形成了完整的被栽贓證據鏈。
接下來就是趙茜茹的口供。
趙茜茹看到程跡走進來,心里先是一驚,隨即升起一絲隱秘的希望。
這個男人身份不凡,又和溫凝認識,難道是溫凝讓他來撈自已的?
趙茜茹端正坐姿,帶上了期待。
然而傳說中的閻羅隊長開口,邏輯縝密,步步緊逼。
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敲打在趙茜茹心理防線的薄弱處。
這不是撈人,這是審訊!而且是頂級專家式的審訊!
半小時后,當程跡起身離開審訊室時,趙茜茹臉上早已血色盡失,嘴唇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她精心設計的陷阱不堪一擊,程跡不僅迅速為溫凝洗脫了嫌疑,更反過來將她的罪證釘得更死!
更讓她心底發寒的是程跡對溫凝那種毫不猶豫的全方位維護。
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溫凝到底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底牌?
審訊室外,小警員1號仔細審核了程跡提交的完整證據材料,臉上露出欽佩和釋然的表情:
“不愧是程隊長!效率太高了!這樣一來,溫凝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就是被趙茜茹惡意栽贓!”
程跡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認真辦案是好事。”
小警員有點不好意思,又充滿干勁:“程隊長您才辛苦!這么晚還特意過來幫我們理清案情!”
程跡似乎想到什么,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既然來了,那……順便再請你們幫個合規的小忙?”
小警員立刻站直:“您說!”
……
第二天早晨
“程跡!!!我艸你大爺!!!”
一聲暴躁的怒吼,伴隨著枕頭砸在墻上的悶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江聶頂著一頭亂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他剛剛接到交警部門的電話,羅列了一堆他的違規行為:
說他江聶超速、涉嫌危險駕駛、駕駛摩托車未按規定佩戴安全頭盔、擅自改裝機動車、噪音擾民等等。
依法吊銷了他的摩托車駕駛證,并處相應罰款。
江聶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噪音擾民?大山頂上哪來的民可擾?擾的是隔壁山頭的松鼠嗎?!
更讓他火冒三丈的是,執法人員的語氣雖然客氣,但態度異常堅決,完全沒有轉圜余地。
仿佛早就準備好了一套完整的說辭和處罰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