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聶氣得肚子疼。
他以前還是江家江少的時候,都沒人這么明目張膽地針對他的機車愛好!
他昨天剛被正式介紹為蔣家人,今天反而就被針對了。
如果不是程跡推動,交管部門那邊怎么敢這么干脆利落。
動蔣家的人,泊禹哥不可能不知情,他肯定也默許了!
這是赤裸裸的打擊報復!嫉妒他昨晚帶溫凝去兜風!
這些老男人真是有無處安放的掌控欲和醋意!!
江聶郁悶,他計劃帶凝凝體驗速度與自由的浪漫計劃……還沒開始,就宣告破產了。
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他看了眼放在櫥窗里的溫凝送的頭盔,只能重新老老實實地去考個新的摩托車駕照。
憋悶的情緒還沒消化,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學校教務處發來的正式通知:
期末考試周臨近,即日起嚴查出勤,缺課達到一定比例將直接影響期末成績與學分。
江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溫凝是天才少女,提前修完學分考完試了,可他不是。
堂堂蔣家新鮮出爐的二少爺,依然逃不過被專業課支配的恐懼,依然得乖乖滾回京大上課,考試!
一天的好心情,從睜開眼就被這兩記悶棍敲得稀碎。
江聶蔫蔫地給溫凝發了條【早安】,后面跟了個哭喪著臉的貓咪表情包,然后認命地去上學了。
本以為這已經是倒霉的極限,沒想到更糟心的還在校門口等著他。
江聶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又令他極度反感的身影,正倚在他班級門口的走廊欄桿上。
許久不見溫婳,她身上的變化明顯。
她妝容很濃,穿著過季的名牌,但看上去就讓人感覺整個人臟臟的。
江聶心頭一陣厭煩,只想當沒看見,目不斜視地加快腳步,準備直接擦身進教室。
“阿聶~”
那刻意放柔的聲音響起,江聶差點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腳步不停,聲音冷得像摻了冰碴:“滾開。”
溫婳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不留情面,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往前一步,試圖攔住江聶的去路,聲音帶著哽咽:
“阿聶,我錯了……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利用你的感情……
兜兜轉轉這么久,經歷了這么多事,我才終于明白,當初你對我的好有多純粹,有多珍貴!
我們……我們能不能重新來過?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已一個機會,好不好?”
江聶停下腳步,看向溫婳的眼神里只有透徹的譏誚:
“收起你這套。”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不是現在才發現過去的感情珍貴,你是發現未來的我多有價值。
別把我當傻子,滾遠點,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下次再看見你,我會讓學校把你開除,你就沒那么體面了。”
溫婳臉色“唰”地白了。
她確實知道江聶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也猜到他會有些怨氣,但沒想到他竟如此犀利不留情面。
溫婳如今聲名狼藉,京大學籍是她最后一塊體面的遮羞布。
“阿聶!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溫婳的眼淚終于成串落下,她上前想抓住江聶的手臂,被江聶嫌惡地避開。
她干脆哭得更加崩潰,聲音也提高了些,引來周圍進出教室的同學側目。
“你就這么狠心嗎?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求你了!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江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耐心耗盡。
他不想在走廊上跟這種人多做糾纏,直接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人處理。
溫婳見他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
手機差一點被打掉,幸好江聶眼疾手快抬高了手。
溫婳自已用力過猛,踉蹌著直接撲跪下去。
她不顧疼痛,雙手卻緊緊抱住了江聶的小腿,哭喊道:“阿聶,我們好好談談!就五分鐘!”
“松手!” 江聶額角青筋直跳,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溫婳是女人,他沒法直接把她踹開。
江聶他試圖抽腿,溫婳卻抱得死緊。
周圍聚集的目光越來越多,不明真相的同學看著這場面,還真以為是江聶在欺負女生。
江聶只覺得一陣反胃和無比的煩躁。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一道嚴肅的中年男聲打破了這尷尬又混亂的局面。
圍觀的學生們迅速讓開一條道,只見學校的教務主任正板著臉站在不遠處。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淺色羊絨大衣,氣質溫婉安靜的女生。
看到老師來了,溫婳的哭聲瞬間小了下去,但依舊抽抽噎噎,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教務主任目光嚴厲地掃過兩人,尤其在溫婳身上停留了一下,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學期末了,不把心思用在復習備考上,在這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樣子?
溫婳同學,你很久沒來上課了,既然回來了,就先去自已班上報到!”
溫婳不敢再放肆,抹著眼淚松了手,在主任的注視下,一步三回頭地往自已班級方向走去。
江聶松了口氣,準備進教室。
“江聶,你等一下。” 教務主任叫住了他。
江聶轉過身挑眉,用表情詢問:干嘛?
直到這時,他也才注意到主任身邊還站著一個女生,看起來年紀和他相仿。
見江聶看過來,那女生微微抿唇,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臉頰浮現出兩個酒窩。
教務主任開口道:
“介紹一下,這位是白芷,剛從國外回來,是國際上小有名氣的青年芭蕾舞演員。
這次受邀參加我們學校期末的文藝匯演。她說你們認識,正好,你帶白芷同學在學校里熟悉熟悉環境,盡一下地主之誼。”
江聶眉頭立刻擰緊,想也不想就拒絕:“我還要備考,沒時間。”
教務主任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上不上那幾節課,對你那穩定發揮的成績也沒什么影響。
假我已經跟你們班導請好了,這點基本的紳士風度,我們京大的學生總該有吧?”
江聶“嘖”了一聲,知道跟這古板的主任爭辯沒用,“知道了。”
教務主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對白芷和顏悅色地交代了兩句,這才背著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