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下江聶和那個叫白芷的女生。
江聶根本沒心思應付,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我并不認識你。”
白芷被他的直接和冷淡弄得有些無措,手指下意識地絞著大衣的腰帶,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點緊張:
“昨天晚上蔣家的宴會,我也在。我……我看到你了。”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補充道,“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女生,她真好看。”
聽她提起溫凝,江聶臉上的冰霜才稍微融化了一絲,但態度依舊疏離。
他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然后轉身就走,沒再說話。
白芷連忙邁開步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半步遠的地方。
走出教學樓,江聶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凝凝應該起床了吧?
他心思一動,教導主任不是親自給他批了假嗎?
今天不用上課,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凝凝玩了。
不行,玩的話會讓凝凝覺得他不務正業,那不如讓凝凝幫他輔導好了,她可是學霸!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被陽光照到的種子,迅速生根發芽。
江聶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剛才還陰云密布的臉上瞬間晴空萬里。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凝凝,救命啊!十萬火急的事情!】
【(╥﹏╥)】
溫凝:【怎么啦?】
江聶: 【期末魔鬼周要來了,可以幫我惡補一下嗎?要是掛科,我好丟臉!蔣家也好丟臉!】
這次溫凝的回復帶了點無奈的提醒:
【我沒記錯的話,咱倆不是一個專業的,而且……你還比我大一級呢。】
溫凝學的是數學和計算機,江聶學的是工商管理,但是江聶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
【管理也要用數學,也要懂點信息系統嘛!四舍五入是沾邊的。】
溫凝發了一個貓頭嘆氣的表情,沒有答應。
江聶轉變思路,他忽然想起溫凝提過的,等有空了得回學校一趟,找老師拿下學期的教材和參考書目。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江聶語氣變得無比積極:
【剛好我還可以幫你把下學期的書都帶出來~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這理由簡直無懈可擊。
溫凝: 【那就謝謝江先生親自幫我跑腿啦~我在天樞集團等你。】
在天樞集團?跟泊禹哥在一起?
江聶眼睛一亮,那更要去了!還得速度快!
他迅速回復,語氣雀躍:
【我的榮幸!(????)?書馬上送到!等我!】
發完最后一條,江聶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能融化冬日的寒氣。
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但是當江聶收起手機的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恢復了疏離與淡漠。
他轉過頭,沒有多看白芷一眼,語氣平淡:
“京大不大,主要的教學樓、圖書館、體育館那邊都有指示牌,你自已逛逛就能熟悉。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話音未落,江聶沒給白芷任何回應,長腿一邁便朝著計算機學院的方向走去。
背影干脆利落,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雀躍。
白芷望著江聶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已剛才下意識絞緊的手指,若有所思。
江聶熟門熟路地找到溫凝導師的辦公室,說明了來意,效率極快的打包裝好溫凝所有的書。
他腳步輕快地走出數學院大樓,司機已經在學校大門口等候。
剛經過一片景觀花臺,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伴隨著枝葉被碰撞的窸窣聲。
江聶下意識抬眼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花壇邊,溫婳正用力將白芷推搡在地。
白芷猝不及防之下跌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手里拿著的一個小手包也掉在地上,顯得有些狼狽。
江聶眉頭擰緊,溫婳怎么還在這兒陰魂不散?
他懶得管溫婳發什么瘋,但白芷畢竟是教導主任剛交代他要照顧一下的客人。
要真在學校里受了什么傷,回頭主任問起來,他又得費口舌解釋,麻煩。
江聶沉著臉快步走過去,還沒靠近,溫婳尖利刻薄的聲音已經清晰傳入耳中: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裝著一副楚楚可憐的白蓮花樣給誰看?江聶是你能肖像的?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已是什么東西!”
白芷坐在地上,手撐著地面,眼眶已經紅了,卻強忍著沒哭,聲音細弱帶著顫抖:
“這位小姐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江少只是剛認識,沒什么的。”
“剛認識?沒什么?”溫婳帶著濃濃的嫉恨和惡意,想當初溫凝也是這樣說的,可結果呢!
這似曾相識的語氣,讓溫婳惡狠狠道:
“剛認識你就上趕著來找他,是不是知道江聶現在是蔣家的人了,就想著攀高枝一飛沖天了?我告訴你,做夢!”
說著,溫婳揚起手,要朝白芷那張白皙的臉上扇去。
“溫婳!”江聶冷喝一聲,他剛好走到溫婳旁邊,便一把扣住溫婳的手腕,力道不小。
溫婳沒料到江聶會突然還出手阻攔,掙扎著想抽回手:“阿聶,你放開我!我痛!”
江聶才管她痛不痛,手腕用力一甩。
溫婳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著后退好幾步,鞋跟絆到花壇邊緣,狼狽地摔進了旁邊剛澆過水的冬青叢里。
冷水浸濕了她的衣裙,泥點濺上她昂貴的外套,頭發也被枝葉勾亂,臉上精心描繪的妝容因驚怒而扭曲。
溫婳掙扎著從臟兮兮的花叢里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得變了調:
“阿聶!你……你居然為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推我?!你還打我?!”
江聶眉間的褶皺能夾死蒼蠅,還把碰過溫婳的那只手在空中甩了甩。
他推她是因為極度厭惡她這副瘋癲又糾纏不休的樣子,可不是為了什么白芷。
但他不屑于跟溫婳解釋半個字,只覺得聒噪又倒胃口。
江聶偏過頭,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白芷,也沒打算伸手。
這人他不熟,除了溫凝,其他人他都不想接觸。
白芷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自已吃力地站了起來,彎腰去撿散落的東西。
溫婳還在旁邊不依不饒地哭罵,言語越來越難聽。
江聶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直接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到了學校警務處,讓人來把溫婳趕走。
溫婳一聽急了,尖聲叫道:“我是京大的學生!我有學籍!你們不能趕我走!”
兩名保安小跑著過來,有些為難。
江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她很快就不是京大的學生了,有任何問題我來擔著。”
保安對視一眼,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還在掙扎叫罵的溫婳:“這位同學,請你配合,先離開學校!”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我要告你們!江聶!你不能這么對我!!”
溫婳的叫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