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nèi),溫凝站在程跡旁邊。
程跡坐在椅子上,當(dāng)著溫凝的面打開電腦激活程序。
經(jīng)過雙重驗證,登錄了自已的內(nèi)部高級權(quán)限系統(tǒng)。
“綠芽的普通會員名單不算高度機(jī)密,有些高調(diào)行善者巴不得天下皆知。”
程跡一邊操作一邊低聲解釋,鍵盤敲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但這份不同,來源更隱蔽,覆蓋也更全面。”
話落,一份詳盡的名單在屏幕上展開。
溫凝拿出手機(jī),調(diào)出那個暗網(wǎng)懸賞榜單頁面,將手機(jī)放在電腦旁。
兩人同時俯身,在兩份名單間快速掃視比對。
片刻后,他們同時抬起眼,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綠芽的成員,沒有一個出現(xiàn)在懸賞榜上。
溫凝眸光微動:“所以,這是一份保護(hù)名單。”
加入綠芽,便可免于上榜。
程跡神色卻更沉:“也可能是一份威脅名單。”
他輸入指令,調(diào)出一份新的名單。
上面是以往被暗殺成功的人,而被殺的人里,有六人曾是綠芽成員。
房間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溫凝盯著那六個名字,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這六個人……他們都在離開綠芽以后,無一例外全被殺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程跡。
“他們必定是嚴(yán)重觸犯了綠芽的某些鐵律,才會被自已人放上懸賞榜,借刀殺人。”
程跡的聲音沉冷:“沒錯,或許他們就是被綠芽給殺害的,然后嫁禍給殺手組織。
這個懸賞榜,他們不僅用來賺錢,還用來警告現(xiàn)在的成員。”
一個和平救援組織,究竟隱藏著何等可怕的秘密,需要靠殺人來滅口。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疑團(tuán)如窗外夜色般深重壓來。
程跡的目光從冰冷的屏幕移開,落在身旁的溫凝臉上。
她唇線緊抿,眉頭深鎖,擱在桌沿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程跡將自已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溫凝緊握的拳頭上,把它完全包裹住。
“放輕松。目前這一切還只是推測,我會去查的。”
溫凝因他的觸碰微微一怔,深吸一口氣。
她的手指移向手機(jī)屏幕,點在懸賞榜第二十八名的位置。
“可以從這個人入手。”
程跡的面色也隨之嚴(yán)肅。
“剛才比對時我也注意到了,這是我們國家的重要科學(xué)家,究竟是誰膽敢懸賞。”
溫凝:“只要滲透進(jìn)綠芽內(nèi)部,就能查到這份懸賞令的發(fā)布者。”
她的思路清晰而冷靜,“如果涉及國家,你就有充足的理由介入調(diào)查。
順藤摸瓜,也許能揭開綠芽隱藏最深的秘密。”
程跡頷首,他明白這是溫凝原本打算跟他談合作用的理由。
不得不說她這切入點找的很好,保護(hù)國家科學(xué)要員是程跡的責(zé)任,他不會拒絕。
只不過就在剛剛,溫凝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沒談什么合作就直接跟他說了。
溫凝輕輕吐出一口氣,心里確實生出后怕。
她原本只是想打入綠芽內(nèi)部,分一杯羹,還能免她不上殺手榜。
現(xiàn)在看來,只能讓程跡先調(diào)查,等結(jié)果。
程跡感受到了溫凝的情緒。
他伸出手臂環(huán)住她纖細(xì)的腰肢,輕輕用力,將溫凝攬到自已的腿上。
“程跡,你放我下來……”
程跡氣息拂過她耳畔,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害怕的時候,抱著會好很多。”
“我不害怕。”
程跡將下巴擱在她單薄的肩上,側(cè)臉貼著溫凝細(xì)膩的皮膚。
“嗯,是我害怕。”
溫凝:“……”
溫凝:“我從你眼里,只看到占便宜三個字。”
程跡厚著臉皮否認(rèn)。
“你看岔了,我很害怕。”
他手臂收緊,“我需要抱著你汲取一點力量,想到要調(diào)查那么危險的組織,我心里沒底。”
溫凝明顯不信:“你還有沒底的時候?”
程跡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也是人,有害怕的東西很正常。”
溫凝掙脫不動,只好任由他抱著。
氣息交織間,書房里一片靜謐。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先生,老爺子回來了,還帶了兩位客人。”
溫凝立刻要起身,程跡卻仍箍著她。
“程跡,別鬧了。”
“最后一分鐘。”程跡將臉埋進(jìn)溫凝的頸窩,呼吸溫?zé)幔瑤е┰S貪婪。
指尖無意擦過她的衣領(lǐng),只需要稍一用力,便能褪下那層柔軟衣料。
程跡喉結(jié)滾動,極力克制,偏頭時瞥見溫凝近在咫尺的唇。
要是扣住她的下頜吻上去,不敢想象能有多甜美。
溫凝就在這時轉(zhuǎn)過頭。
二人目光相撞。
程跡深吸一口氣,他幾乎是提著溫凝的胳膊,將她從自已腿上拎了起來。
“走吧,帶你去見見我外公。”
來到客廳時,除了精神矍鑠的阮老爺子,溫凝還看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白芷親昵地攙扶著阮老爺子的胳膊,笑意盈盈。
蔣泊禹面色冷沉地站在一旁,周身氣壓極低。
程跡目光掃過,眉頭立刻蹙起,語氣不善:“你們來做什么?”
阮老爺子中氣十足地開口:“臭小子,怎么跟客人說話的?!”
他拍了拍白芷的手,對程跡解釋道:
“我們幾個老家伙聚餐,白丫頭也在。她見我多喝了兩杯不放心,特意送我回來的。”
程跡語氣硬邦邦:“外公,您有司機(jī)。”
言下之意,根本不需要外人多此一舉。
“你整天不回家看我,還不許別的小輩關(guān)心我了?”阮老爺子瞪眼。
白芷適時地綻開一個甜美乖巧的笑容。
目光先是落在溫凝身上,隨即又轉(zhuǎn)向程跡,語氣熟稔:
“我喜歡阮爺爺,自已樂意照顧的。”
程跡沒接她的話,目光轉(zhuǎn)向一直沉默的蔣泊禹,語氣更冷:“你又來干什么?”
蔣泊禹那笑意不達(dá)眼底,帶著一絲明顯的挑釁:
“我媽讓我給阮老爺子送點東西,碰巧在門口遇到。”
是送東西還是來截人的?
程跡和蔣泊禹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