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到了換裝休息的時間。
容禮在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短暫退場。
國際知名DJ緊隨其后上臺,用激烈的電子音樂繼續(xù)點燃現(xiàn)場。
溫凝放下熒光棒,起身離開座位。
剛走出VIP區(qū),便遇上了柴鬼。
溫凝不太放心,她對柴鬼開口:“帶我去找容禮。”
柴鬼心領(lǐng)神會,立刻引路,帶著溫凝來到容禮的休息室。
門被輕輕推開。
休息室內(nèi)光線柔和,一個醫(yī)生正將針頭從容禮手臂上緩緩抽出。
那管針劑的顏色……是用來抑制癮發(fā)的藥!
容禮緊閉著眼,眉心微蹙,呼吸略顯沉重。
醫(yī)生收拾好器械,沉默地躬身退出,柴鬼也識趣地帶上了門。
房間里很安靜,容禮這才緩緩掀開眼簾。
率先映入他眸中的,是站在光影交界處的溫凝。
以及她頸間那抹無比醒目的紅色緞帶。
容禮聲音微啞:
“你怎么進來了?我的演唱會……還沒結(jié)束。”
溫凝走到沙發(fā)邊坐下,目光落在他沒什么血色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dān)憂:
“你還好嗎?剛才連續(xù)幾首唱跳,我看你臉色很不好。”
容禮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翹起腿,又擺出那副混賬模樣,挑眉反問:
“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體力?”
溫凝沒理會他的調(diào)笑,視線落在他剛放下袖口的手臂上:“你是不是,又發(fā)作了?”
那針其實是優(yōu)化后的預(yù)防制劑,能在一定程度上預(yù)防癮發(fā)。
容禮只是擔(dān)心在數(shù)萬人的注視下出現(xiàn)萬一,怕粉絲擔(dān)心,才提前注射以防不測的。
但是看著溫凝眼中清晰的擔(dān)憂與愧疚,容禮瞬間改變了主意。
他想,這可是她自已送上門來的。
容禮偏過頭,刻意讓聲音顯得虛弱卻又強撐:“沒事,不用擔(dān)心。”
溫凝顯然不信,她還想追問,卻見容禮別過臉,露出一絲罕見的難堪。
“你先出去吧,我自已休息一會兒就好。否則,我怕我控制不住傷到你。”
溫凝捏了捏手里那個Q版容禮玩偶,心軟下來:“我陪著你吧。”
容禮這才轉(zhuǎn)回視線,直勾勾地看著她,眸色幽深,帶著某種危險的預(yù)告:
“我可能會神志不清,會做出什么事,連我自已都不知道。”
溫凝此刻并未多想,她的注意力被他手腕上幾道新舊日交疊的淡疤吸引,指尖輕輕碰了碰:
“這段時間一直這樣嗎?”
容禮目光隨著她的指尖移動,低低“嗯”了一聲。
溫凝心頭一澀:“容禮.…..”
“別擺出那種內(nèi)疚的表情,老子心甘情愿的。”容禮出口打斷。
他迅速轉(zhuǎn)移話題,“我剛才在臺上的表現(xiàn),還滿意嗎?”
提到舞臺,溫凝眼中泛起真實的欣賞:
“頂流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你跳舞很厲害,柔韌性好,腰腹力量也特別強。”
溫凝由衷贊嘆。
容禮的眼神卻因為她無心的話語而暗了暗,聲音低了幾分:“是么,你對我的腰腹?jié)M意就好。”
溫凝尚未察覺他語氣的變化,還沉浸在方才舞臺帶來的震撼里,肯定地點頭:
“你的粉絲們可喜歡了。”
容禮看著她,意有所指,“那你作為我的頭號大粉,是不是更喜歡了。”
頭號大粉?
那只是從前為了保命扮演的角色,溫凝低頭看看自已此刻這身裝備,不禁莞爾:
“這些都是你的‘小禮物'們太熱情,硬塞給我的。”
容禮細細品味著她的話,眼中玩味漸濃,低聲呢喃:
“不錯,看上去很像一個大禮物。”
“什么?”溫凝沒聽清。
容禮回過神,掩去眼底翻滾的情緒,“沒什么。”
他指了指旁邊小幾上的水杯,聲音恢復(fù)了點力氣。
“可以麻煩我的大粉絲,把旁邊那杯水遞給我嗎?”
溫凝傾身拿起水杯遞過去。
容禮伸手來接,指尖卻在觸碰到杯壁時劇烈地顫抖起來。
“啪嗒!”
玻璃杯摔落在地,清水濺開。
感覺到容禮狀態(tài)不對,溫凝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我去叫人!”
話音未落,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拽回。
天旋地轉(zhuǎn)間,溫凝已經(jīng)跌坐在容禮結(jié)實的大腿上。
他的雙臂如同鐵箍般環(huán)住她的腰身,滾燙的額頭重重抵上她的鎖骨,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
“別去。”
容禮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懇求,“不想被他們看到我這副樣子。”
溫凝下意識想掙脫,卻被他抱得更緊。
想到他囂張的性子,溫凝心軟妥協(xié)道:“好好好,我不去叫人。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讓我多抱一會兒。”容禮將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清冽的淡香。
“抱一會兒就能緩過來。”
溫凝不再掙扎,猶豫了一下,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脊背。
像安撫受驚的動物般,一下一下,緩慢而輕柔地拍著。
過了一會兒,容禮的呼吸變輕,本以為他已經(jīng)平靜下來。
但當(dāng)他抬頭,四目相對時。
溫凝卻看到了更加濃烈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欲望。
她心口猛地一跳:“容……禮?”
容禮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氤氳著危險霧氣的眸子牢牢鎖住她。
溫凝想起容禮剛才的警告,難道發(fā)作了?
她用力推他的肩膀:“容禮?”
容禮毫無反應(yīng)。
溫凝加重力道想將他推開,手剛抵上容禮的肩膀,就被他輕而易舉地鉗住手腕。
容禮單手攬著溫凝的腰,猛地翻身,將她穩(wěn)穩(wěn)壓在了寬大的沙發(fā)上。
溫凝的后背陷入柔軟的靠墊。
容禮屈膝跪在沙發(fā)兩側(cè),將她徹底困在身下,無處可逃。
“容禮!”溫凝試圖靠呼喊讓容禮清醒。
容禮伸出食指,輕輕抵在她唇上。
“噓。”他嗓音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別說話,我要準備,拆禮物了。”
容禮顫抖著抬起另一只手,緩緩探向她的脖頸。
指尖勾起那根紅色緞帶的尾端,輕輕一拉。
蝴蝶結(jié)松散開來,緞帶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纖弱的脖頸。
容禮的眼神瞬間間變得興奮而癡迷,他俯身,目標明確地想要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