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的滑雪教學,溫凝發現,蔣泊禹并不是所有時候都冷冰冰的。
而蔣泊禹,也清醒地意識到,自已已經無可救藥地深陷于溫凝。
當陳助理某天撞見兩人有說有笑堆雪人的場景時,簡直像見了鬼。
老板居然笑了……
作為老板的忠實粉絲,陳助理鼓起勇氣,為他們偷偷拍下一張照片。
出差之旅結束了,溫凝還是沒能學會滑雪。
但似乎,也并沒有什么遺憾。
返程的私人飛機上,蔣泊禹閉目養神。
腦海里全是這幾天的點點滴滴,他不禁勾起唇角。
他與她之間,似乎正朝著隱秘期待的方向悄然靠近。
回到京城,蔣泊禹大發慈悲,給陳助理和溫凝都放了兩天假。
自從溫凝當了他的秘書,蔣泊禹去天樞總部的頻率明顯增高。
溫凝休假結束,他便迫切地懷著期待踏入大樓。
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蔣泊禹身側的手驟然收緊,周身氣壓無聲驟降。
他看見江聶站在溫凝的工位前,兩人之間距離很近。
蔣泊禹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瞬間清醒。
是了,他們之間,還有婚約。
溫凝,還算是他的弟妹。
江聶單手插兜,原本是聽說自已那位未婚妻被哥哥照顧著,想來尋釁找茬。
但真見到溫凝本人,他卻失神了。
她好美。
面對江聶不算友善的質問,溫凝柔聲細語地解釋著自已的處境。
甚至對他說了句“對不起”。
江聶零星從泊禹哥那里聽過一些關于溫凝的事情。
知道她過得很不容易,她卻還反過來向他道歉……
真是個善良的笨女人。
江聶心里那點惻隱,悄然動了。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江聶才發現蔣泊禹。
他咧嘴一笑,主動迎上來:“泊禹哥,我回來了!”
蔣泊禹聲音聽不出情緒:“怎么提前回來?”
“回來解決問題啊,你說得對,我該負起責任。”
江聶回頭看了眼溫凝,笑容爽朗,“我想跟溫凝單獨聊聊,行嗎?”
蔣泊禹目光掃過溫凝,聲音冷淡:“她今天很忙。”
他不想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溫凝卻在這時走了過來,聲音輕柔:
“老板,下午的工作已經處理好了。我可以請半天假嗎?”
蔣泊禹知道,她想盡快了結這件事。
這也是他當初跟溫凝承諾過的,他保證江聶會解決。
罷了,江聶不會娶她,溫凝肯定也不喜歡江聶,他沒什么好擔心的。
“嗯。”蔣泊禹最終只吐出一個字。
溫凝下午便和江聶出去了。
陳助理這一天過的可謂是心驚膽戰,前幾天的老板還面色溫和,好說話的很。
今天卻是寒氣逼人,嚇死個人。
但事情,沒有朝著蔣泊禹的預期發展。
第一次見面,她成功讓江聶沒有提出解除婚約。
緊接著,在溫凝精心的策劃下,她與溫婳在街頭相遇。
溫婳的驕縱與惡語相向,恰好被路過的江聶盡收眼底。
他挺身維護了柔弱無助的溫凝,兩人便有了第二次交集。
面對讓他徹底失望的溫婳,江聶心里已經有了幾分溫凝的位置。
第三次見面,溫凝主動約江聶吃飯答謝,并坦然告訴他自已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第四次見面,他們巧遇蔣勝男,三人共進晚餐。
在溫凝的調和下,母子間多年的隔閡有消融的趨勢。
幾次接觸下,溫凝知道江聶很乖很好掌控。
并且比蔣泊禹,更得蔣勝男的疼愛。
這就足夠了。
第五次見面,溫凝善解人意般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江聶才忽然發現,自已并不想放手,于是他拒絕了這個提議。
當蔣泊禹從江聶口中聽到“我決定和溫凝訂婚”時,后槽牙幾乎咬碎。
他面色森寒,“江聶,別因為跟溫婳賭氣,就拿溫凝當擋箭牌。”
“我沒有!我喜歡溫凝!”江聶罕見地頂撞了蔣泊禹。
蔣泊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但他決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他一二三四五地列舉江聶和溫凝不配的地方。
江聶卻認為蔣泊禹管太寬,對溫凝有誤會。
最后江聶說不贏哥哥,憤怒地摔門而去。
心情煩悶的江聶,本能地想找溫凝,她最會安慰人。
下班后,溫凝如約抵達江聶所在的酒吧。
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裹挾著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
舞池里人影攢動,肢體碰撞。
溫凝不適地蹙眉,她撥通江聶電話,卻無人接聽。
或許是酒吧太吵沒聽到吧,溫凝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收到江聶發來的短信:
【二樓VIP8。】
溫凝按照位置,上了二樓,
但她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喧囂瞬間被隔絕在外。
包間里清凈多了。
溫凝松了口氣,朝里面走去。
忽然,身后一道身影覆了上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背后將她牢牢環住。
溫凝被嚇了一跳,輕呼出聲。
她試探地問,“江聶?”
身后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溫凝能感覺到身后的人情緒不高,她放軟聲音,“江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身后的男人點了點頭,下頜蹭過她的發頂。
溫凝輕輕拍了下腰間的手:“沒關系,你可以跟我說說。”
見她如此溫柔,身后人的手臂卻微微顫抖起來。
溫凝正覺疑惑,眼前忽然一黑。
一條絲巾蒙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