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晚,你回來的時間剛剛好。”江素棠微微哽咽,每一個關鍵時刻,顧銘鋒都會出現,即使他那么忙。嫁給這樣的男人,才算是一生無悔。
江素棠正感動著,卻被花朵打斷,她問顧銘鋒:“爸爸,你怎么沒穿軍裝?”
“軍官太引人注意,怎么,爸爸不穿軍裝你就不喜歡了?”顧銘鋒挑著眉問。
花朵搖頭:“爸爸,你不穿軍裝更帥了,而且還有點平易近人的感覺,我真害怕學校里別的同學的媽媽暗戀你。”
顧銘鋒輕呵一聲:“你這個小丫頭,想的還挺多。放心吧,爸爸只愛你媽媽一個人,永遠都是。”
花朵一揚下巴:“我知道!”
花蕊抱著顧銘鋒的腿:“爸爸,我不想走路,我想騎在你的脖子上!”
江素棠把花蕊往后拽:“不行,不可以!”
“媳婦,你別太嚴格了,花蕊還這么小。”
顧銘鋒伸手就要抱花蕊,卻被江素棠拍了一下胳膊,“花蕊都五歲了,你不要這么慣著她。再說了,別的小朋友都是自己走路,花蕊騎在你脖子上,會被別的小朋友笑話的。”
“花蕊,你想被別的小朋友笑話嗎?你想讓他們說你羞羞臉嗎?”
花蕊趕緊捂著小臉:“我不想!”
江素棠拉起她的小手:“不想就自己走。”
“好……”花蕊答得不情不愿。
顧銘鋒看著江素棠,想說些什么又不敢,三個娃怕媽媽,其實他也挺怕媳婦的。
一家五口穿過胡同,卻被人攔住。
“江同志,你看我這嘴上,又起水泡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些藥膏?”
江素棠看著眼前的女人,搖頭:“我沒有藥膏了。”
她確定之前給的藥膏是完全夠用的,不夠用的就是私下扔掉了。
女人立刻皺眉:“你怎么這樣……”
轉而又去問顧銘鋒:“你就是那個軍人吧,你管管你媳婦啊,她這么小氣,以后鄰里之間的關系還怎么處?”
顧銘鋒一直在部隊里,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么,他只有一個原則,不管發生什么事,百分之百維護媳婦。
“什么怎么處不怎么處的,我媳婦也不指望你們什么,反而是你們指望我媳婦吧?趕緊讓開別擋道,耽誤我家三個娃上學,有你好受的!”
顧銘鋒氣場強大,甚至有些嚇人,那女人向后退了幾步:“不給就不給,耍什么威風啊……”
走出胡同,男人拉起女人的手:“媳婦,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你再等一等,等我穩定下來,就把你接到別墅去。”
“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倒是覺得挺熱鬧的。”江素棠扭頭看男人的臉:“胡同里面好人多,壞人少,什么都不缺,唯獨缺你。”
男人深吸一口氣:“媳婦……到現在為止,我不知道來首都是對是錯。”
“是對的!”江素棠堅定地說:“顧銘鋒,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你是一個軍人,你要盡自己所能,為國家發光發熱。”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媳婦……你這思想覺悟……怎么越來越高了?”
江素棠揚起臉,陽光照下來,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是啊,不然怎么當你媳婦,顧司令。”
她能從泥潭里走出來,就要一直向上,走到更光亮的地方去,然后再把光灑下來,照亮其他人。
學校不算太遠,初中和小學是連著的,學前班在小學的里面。江素棠覺得這樣挺好的,早上一次送三個娃,晚上一次接三個娃,不用到處跑。
麥穗和花朵本來是帶著紅領巾,到了校門口,兄妹倆瞬間發現別人是不戴紅領巾的,于是趕緊把紅領巾摘了下來,塞到江素棠手里:“媽媽,幫我們把紅領巾拿回家!”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正式成為初中生,兄妹倆在操場上跑著,跑向教學樓,又回頭揮揮手,接著往前跑。
江素棠心有感慨,孩子漸漸長大,都去追他們各自的風了。
花蕊這邊卻沒有這么順利,到了小學校門口,突然開始耍賴:“爸爸媽媽,我要回家,咱們快點回家吧。”
江素棠蹲了下來,有耐心地哄著:“花蕊,昨天晚上你跟媽媽說,你會好好上學前班的,你忘記了嗎?”
花蕊的眼睛轉了轉:“我認真上學前班,回家能不能喝可樂?”
“嗯?”江素棠微微皺眉,忽然意識到花蕊并不是真正的難過,只是想討價還價而已。
“行,如果你能拿到小紅花,媽媽就讓你喝可樂。”江素棠才不會由著她,母女倆有時候也得耍耍心眼。
“行!”花蕊開心地跳了一下:“我能拿到小紅花!”
花蕊被托兒所的老師帶進教室,江素棠的心里卻開始舍不得了。三個娃之中,她和花蕊相處的時間最長,幾乎天天都黏在一起。如今花蕊也去上托兒所了,家里只剩她一個女人了……寂寞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媳婦。”男人摟著她的腰:“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就得趕緊回部隊了,部隊那邊還有事。”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我不用你送我回家,你去忙你的事。”
“媳婦,”男人吻了一下女人的臉頰:“這段日子真是難為你了。對了……”
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之前你說你想開藥廠,還開么?”
江素棠立刻來了精神:“開!”
“好,我知道了。”男人不肯多說一個字。
“顧銘鋒,你是不是覺得我挺任性的,想一出是一出?”江素棠問。
“沒有,媳婦,你別瞎想,我說了支持你就是支持你,別說是想開藥廠,就算你想上月亮我也支持你,我也給你想辦法。”
江素棠輕輕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你才想上月亮。”
夫妻倆就這樣分開了,江素棠安慰自己不要難過,兩人同在首都,時不時就能團聚一下,已經很好了。如果她還要挑三揀四,那些分隔兩地的軍人家庭又該怎么辦……
江素棠也很想為別的家庭做些什么,她的能力有限,只能做一些藥膏藥酒,免費送給部隊,緩解一下軍人們的肌肉勞損。
胡同里面吵吵鬧鬧,原來是一個小媳婦在跟羅俊英吵架。
“蘿卜秧,家里肯定還有藥膏吧,趕緊拿出來給大家伙分了!”
羅俊英不喜歡被叫蘿卜秧,卻嘴笨,吵不過,只反復地說著:“我沒有藥膏!”
江素棠走過,呵斥一聲:“都老實點,再吵架,叫公安來抓你們!我之前給你們的藥膏都是夠用的,結果卻被你們扔了,別以為我不知道!誰再想要藥膏就得花錢買了,十塊錢一盒!”
小媳婦立刻翻起白眼:“十塊錢一盒也太黑了,工廠工人的工資也就一百左右,還有低的才幾十塊錢!”
江素棠毫不客氣:“就這個價,愛買不買。”
小媳婦梗著脖子:“不買就不買,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所謂的藥膏都是用鴿子糞做。那我直接往嘴上抹鴿子糞得了唄,一分錢都不用花!”
江素棠徹底無語,其實她的心很軟,只要跟她好好說,說家里困難,拿不出錢買藥膏,她也就免費給了。好死不死,非要跟她對著干,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對,我的藥膏都是拿鴿子糞做的,胡同里滿地都是鴿子糞,你把鴿子糞往嘴上抹,也沒人管你。”
江素棠一甩手,又說道:“別讓我再聽到你們管羅俊英叫蘿卜英,否則你們知道后果。”
第一次被人這樣維護,羅俊英愣住了,接著腿肚子一軟,幾乎摔到地上。
“江同志,你對我太好了,你對所有人都太好了,別人狼心狗肺我不管,但是我得報答你,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報答你!”
羅俊英這么一說,立馬有人附和:“是啊,江同志確實挺好的,誰要是說江同志不好就太沒良心了。”
同時也有人不認同,小聲嘟囔著:“好什么好,裝好人罷了,連個藥膏都不給。”
兩極分化的評價,江素棠并不在意,她還有太多事情要忙了。
三個娃都不在家,江素棠無心做飯,中午只吃了一些饅頭和榨菜,她得趕緊藥方整理出來,過幾天就去申請專利。
下午,江素棠要去接三個娃放學,胡同里又出事了。
真有傻子把鴿子糞便直接往嘴上抹,結果不小心誤食了,搞得上吐下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