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想了一下,沒什么印象了,“是嗎?”
“是的。”
他彎了彎眼睛,幅度很小,“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人們常常用某種東西來代指一種意境。
對于他來說。
風鈴發出聲響的那一剎那,是他心臟漲潮的時候。
海水堂而皇之地覆蓋寸草不生的陸地,干涸全部消失。
林霧一臉茫然,“那我……夸夸你?”
“不用夸,我現在就很開心了。”
他又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哦~哈哈哈哈哈……”
林霧生硬地笑了兩聲。
覺得她男朋友現在處在大姨夫期間。
大概是他們剛剛打量的眼神太明顯。
進門的那兩個人點完奶茶就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林霧正好抬眼,跟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對視上。
女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臉色忽然變得很蒼白。
“我去……”
林尋忽然用胳膊別了一下宋競安的胳膊,說,“舔狗,你的主人來了。”
這一句話,林霧恍然大悟了。
宋競安抬眼看過去,整個人僵硬得仿佛是個雕塑。
付瓷昨天晚上特意問過宋競安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說要熬夜打游戲,白天可能睡一天。
所以她才放心得跟著學長出來看電影。
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撞見。
更離譜的是,林尋也在。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旁邊的學長溫琮注意到她不對勁,“怎么了?”
付瓷沒說話。
溫琮于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一桌的四個人。
四人顏值都很高,在小小的奶茶店里特別顯眼。
“你朋友?”
他以為是女孩子臉皮比較薄,不好意思被朋友看見,于是大方道,“我可以暫時充當你的表哥。”
“……”
付瓷怎么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答案。
“真的嗎?”
“真的。”溫琮笑了笑,完全一副知心大哥哥的形象。
“好。”付瓷一臉感激,短暫的幾秒后,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她從容地走到旁邊的空桌上,跟宋競安和林尋打招呼:“好久不見啊,你們倆怎么出來了?”
林尋咬著吸管不說話,默默看向了宋競安。
宋競安沒料到她這么理直氣壯,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難不成是我誤會她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里一閃而過,隨后被兩人互相喂對方吃爆米花的畫面打消掉。
見他不開口,林尋體面道:“我們幾個出來看電影。”
“對的。”
林霧附和了一聲,“你好,我是林尋的姐姐。”
“你好你好。”付瓷連忙說,“我叫付瓷,瓷器的瓷。”
“很好的名字。”林霧適時夸獎。
付瓷笑了笑,眼里卻沒有一點笑意。
她想起媽媽之前說的話。
——“給你取瓷字,就是想讓你知道,瓷器一摔就碎了,你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已。”
她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父親。
媽媽說,那個男人已經有了家室,不要她們了。
他有很多很多錢,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卻一分錢都不愿意給她們。
付瓷并不喜歡自已這個名字。
太廉價,太惡心。
付瓷轉頭又看向了溫琮,介紹道:“這個是我表哥,最近剛到京城。”
“你們好。”溫琮笑著打了聲招呼。
話音一落,對面那桌四個人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在說話。
林尋咬著吸管,因為太過震驚,好半天都忘了喝。
宋競安勉強笑了笑:“我之前怎么沒有聽你提過你有一個表哥?”
“好好的提這個干什么?”
付瓷佯裝鎮定道。
宋競安抱有期待:“真的是表哥嗎?”
付瓷心理素質過人,平靜點頭:“真的。”
宋競安忍無可忍:“既然是表哥,為什么還要買情侶專座的票?”
這話一出,付瓷臉上的笑意倏地消失了。
“我還從來沒看到過誰家表哥表妹坐情侶專座看電影互相喂對方吃爆米花的?”宋競安深吸一口氣,“付瓷,你把我當什么了?”
溫琮逐漸意識到不對勁,“你是……”
“她跟我曖昧許久了,特別特別久。”宋競安說。
兩人齊刷刷盯著付瓷。
而付瓷低下了頭,幾秒后忽然抓起包包,“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你把話說清楚。”溫琮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現在不想說。”付瓷拼命掰開他的手,女生的力氣跟男生的力氣完全沒有可比性,掙扎了半天都沒有用。
“付瓷,我希望你好好跟我解釋解釋曖昧對象這個事情。”溫琮皺著眉,“你不是在跟我曖昧嗎?”
好一出大戲。
林尋嘖嘖感慨了一聲。
下一秒,他身旁這個人忽然竄了出去,“你弄疼她了。”
林尋:“?”
林霧:“……”
姐弟倆目瞪口呆地看著宋競安一巴掌拍在溫琮身上。
溫琮臉色難看:“你是不是有病啊?這個女的把咱倆耍得團團轉。”
“那又怎么樣?”宋競安說,“她做錯了事情就做錯了,你不該這么對待她。”
溫琮:“……”
他被這戀愛腦鬧麻了。
付瓷深深地看了宋競安一眼,奪門而出。
她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半個小時后到家依舊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