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當祁川丹田之中,法力、氣血、神識共同施加的壓力達到頂峰之時,那本就早已似云似霧般的法力,最中心處,由氣態直接坍縮成了一滴液態法力。
這滴液態法力,晶瑩剔透,散發出格外不同的波動,僅僅是一滴,幾乎就是上百道法力的聚集,更加純粹,威能也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周邊所有的法力,都在圍繞著這一滴特殊的液態法力旋轉,猶如星云環繞黑洞一般。
而當第一滴液態法力形成之時,一絲異樣的波動,也從它的內部散發出來,影響著周邊的這些法力。
嘀嗒。
嘀嗒。
于是,一滴又一滴的液態法力,開始連續成型,像是引起了連鎖反應一般。
很快,最終所有的氣態法力,都是轉化為了液態法力。
一共十三滴,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液態法力,猶如是一條條小魚一般,在丹田之中微微流淌,游蕩。
只要祁川愿意,隨時能夠使用這些液態法力,爆發出更加驚人的威能。
即便是同樣施展普通的煉氣法術,威力也是會遠超煉氣之時。
此刻,在祁川的眼前,也有一行字跡浮現了出來。
【你服用極品筑基丹,以煉氣十層法力、一階后期巔峰肉身、筑基神識沖擊筑基初期境界,觸發百倍暴擊,獲得百倍收獲,你的法力得到大幅提升,你成功晉入了筑基初期境界。】
“終于,成功筑基了!”
“現在的我,也已經可以算作是筑基大修了吧?”
而此時,望著眼前的字跡,感受著丹田之中的十三滴液態法力,祁川也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氣,旋即面龐上忍不住流露出了笑容。
雖說筑基時,各種準備已是周全無比,然而過程中,祁川內心之中還是稍微有著一些緊張的,好在最終無驚無險的筑基了。
頓時心神松懈下來,一切都好像不再那么著急了。
要知曉,一旦成就筑基,壽元直接翻倍,擁有著二百多年的壽元了,這么多的壽元,完全可以慢慢謀劃,慢慢修行。
而不像是煉氣境界,區區百年壽元,還擁有著五十歲氣血下降的時間壓力,每位有志于筑基的煉氣修士,都是鉚足了勁的沖擊著修為,就是為了早點達到煉氣十層。
當然了,祁川并不在此列,煉氣時,壓力比尋常的修士要小許多。
只是要筑基,當然還是早點成就為好。
而現在,祁川的年紀,也才二十二歲,二十二歲對筑基來說,可就太年輕了,對比其他更晚晉入筑基者,有更多優勢,操作空間更大。
“筑基了,也是時候出去面見師尊了。”
祁川望著這座石屋,自己進入到這里,占用師尊的閉關之處,沖擊筑基,竟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的時間,師尊都沒有在此處閉關修煉,從未打擾過自己,一直在外等待。
不過,正常煉氣十層修士沖擊筑基,也是會花費比較多的時間,最少都是幾個月,自己用了一個月時間,還算少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筑基成功了,所用時間多點少點,其實都不算什么。
當即,祁川便是站了起來,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服飾儀容,便是朝著石屋之門走去。
此刻外面的洞府之中,風月宗掌門,司徒江正在閉目修行。
因祁川占用自己閉關之所的緣故,此刻他修煉的地方,只是這二階極品洞府之中稍次之地,其靈氣濃度,也就二階上品靈脈級別罷了。
靈氣濃度的下降,對于他的修煉,當然會有著一些影響,不過對此,他也并不是很在乎,左右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相比自己徒弟的筑基一事,不值一提。
“不知祁川此時,沖擊筑基如何了?”
法力運轉一個大周天之后,司徒江眼目徐徐睜開,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法力,旋即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比起這靈氣濃度的下降,對他的修行來說,心態方面的影響反而是更加大一些。
因為擔憂祁川筑基一事,心態受到一些影響,這一個月以來,他都不敢太過沉浸在修行之中,只是隨便修煉一下。
祁川無論在法力、肉身、神魂,還是制符,表現出來的天賦,都極為不錯,本來筑基,應該基本板上釘釘,沒什么問題的。
然而也正因為如此,假若萬一失敗,恐怕對其的打擊,也是最大的。
到時候祁川是否能夠穩住心態,都是一個問題。
歷史長河中,有太多天賦驕縱之輩,面臨筑基受挫,一蹶不振的了。
“不過現在,祁川進去石屋,開始沖擊筑基一個月,應該還在沖擊早期,一切都為時尚早,無需過于關注了吧?”
這般想著,搖了搖頭,司徒江便是想要再度閉目修行。
“嗯?”
然而也正在此時,他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異常動靜,忽然抬起了頭,向著洞府之外望去。
而此刻,洞府之外也傳來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
“掌門,云清月求見。”
此刻,小島陣法之外,容顏絕色,宛如冰山美人的云清月正在等候。
“原是云師妹來了,請進。”
見到是云清月,司徒江點了點頭,一揮袖袍,陣法打開一個缺口,讓云清月走了進來。
噠噠。
徐徐走入洞府之中,云清月目光一掃,只見到了一人,也就是剛剛出來的司徒江。
“參見掌門。”
見到司徒江,云清月對其施禮。
“不必多禮,此次來找我,可是有何事?”司徒江看向云清月說道。
云清月十分孤僻,一般沒事的話,是不會來找自己的。
此刻前來自己洞府尋找自己,必然是出了一些事情。
“是的掌門,有消息傳來,那西境靈石礦那邊,天魂殿又在掀起事端……”云清月這般稟告道。
“天魂殿么……”
聞言,司徒江微微點頭,心中無奈的同時,眼目中也是閃過一絲凌厲之色。
這一兩年來,天魂殿的動作,著實是有些多了。
雖說不至于掀起宗門戰爭的地步,可這種試探,風月宗也不可能讓其無限制的持續下去,否則對于上下人心,是一種極大的沖擊。
風月宗,需要一些反擊。
可是這種反擊,又不能太大,太沖動,否則將有可能引起宗門戰爭。
“太上長老那邊,不知現在如何了?”
此刻,司徒江又想起了玄劍真人,眼中浮現一絲憂慮。
自從玄劍真人從祁川那里傳授了天誅雷獄觀想法之后,便是杳無音信,直接徹底閉關了,即便是他,玄劍真人也在閉關前嚴令交代,若無其主動相召,天大的事也不能前往月影山找他。
而這樣一來,若是發生宗門戰爭,玄劍真人不主動出來的話,他們風月宗,就等于失去了唯一的結丹戰力。
有著這種擔憂,司徒江就更不敢輕易引起宗門戰爭了。
畢竟若無玄劍真人,風月宗想要抗衡有結丹真人的天魂殿,太過乏力。
而且宗門戰爭的出現,也有可能影響到正在閉關的玄劍真人,若是因此事而令其沖擊元嬰真君失敗,那才是最嚴重的后果。
“如今具體是何情形,還請云師妹述說一番。”心中思索著,司徒江這般對云清月說道。
聞言云清月也是點點頭,道:“西境靈石礦那里,有幾位天魂殿真傳弟子出現,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位筑基長老現身……”
“那位筑基長老,還是新晉筑基,之前位列天魂殿十大真傳之首的林煞,曾經敗于我手,如今在西境靈石礦那邊,掀起許多事端。”
“新晉真傳林煞么……”司徒江點點頭,沉吟一番,然后道:“既然這林煞,曾經敗于你手,你可……”
西境靈石礦那邊,正常情況下,有著風月宗一位筑基長老鎮守。
此刻,又傳來這種事端消息,顯然天魂殿現身的筑基長老,應該不止一位,否則的話,單憑一位風月宗長老,應該可以周旋。
如此一來,風月宗這邊,也應該增加人手和筑基戰力了。
司徒江正想著開口,讓云清月暗中帶隊一批真傳、內門弟子,前往西境靈石礦,應對林煞一事,畢竟后者曾經敗于云清月之手,云清月應對起來,應該有著一些優勢。
而在司徒江的對面,云清月也猜到了前者接下來的話語,覺得可能會讓自己帶人前往西境靈石礦。
對于此事,她也并不反感,愿意為宗門做事。
吱呀。
然而,也正巧就在此時,洞府深處,突然間一道意外的聲音傳了出來。
“嗯?”
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在場二人的注意,令二人打斷說話,目光順著朝著洞府深處望去。
只見洞府,是一處石屋之門,此刻正在徐徐打開。
“掌門這里,竟然還有著其他人?”
望著那石屋之門正在緩緩打開,云清月神色冰冷間,不由略微浮現一絲錯愕之色。
要知曉,這里可是風月宗掌門的洞府之中。
而那里面的石屋,如果她猜測的沒錯的話,應該是此處洞府靈氣濃度最高之處,平常時候,應該是風月宗掌門的閉關之處的。
也就是說,此刻洞府之中,不僅有著其他人,而且此人還獨自進入了風月宗掌門的閉關之所中,應該是極其親密之人了。
“不知是誰人?”
見此,云清月玉潔臉龐上,浮現一絲好奇之色。
往常時候,可未曾見到掌門與哪位長老比較親近啊……一般都是正常在外招待,不會進入洞府深處的。
一時間,倒是未曾想到司徒江的唯一弟子,祁川身上去。
畢竟此前的祁川在她的印象中,還是煉氣七八層,即便是來找掌門,也用不到那二階極品靈氣濃度的石屋。
總不可能尋常時候的修煉,掌門都讓祁川使用這二階極品靈氣濃度的石屋吧,這樣的話,未免太過于寵溺了。
倒是暗自覺得,此刻出來的,會不會是除了她之外的某位女長老……不過這應該更加不可能……
“石門打開,難道祁川要出來了?”
而此刻,與云清月的心思猜測完全不同,司徒江視線望去,見到是那石屋之門打開,頓時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有些不妙。
要知曉,祁川進去,沖擊筑基,總共也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而正常煉氣十層沖擊筑基,一般情況下,最少也是需要三個月左右。
祁川出來的太早了。
這么短的時間,筑基幾乎絕不可能成功的。
此刻出來,或許就說明,祁川筑基,可能失敗了。
而一旦失敗,輕則法力受損,重則修為倒退,經脈丹田受損。
“希望后果不那么嚴重,只是法力受損吧……”
此刻的司徒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實際上,在他想來,祁川這么年輕,天賦這么高,即便是筑基失敗,都可有機會再來一次,甚至兩次。
所以修為倒退可能都稍微可以接受,不要是經脈丹田嚴重受損就行,也希望祁川不會受到此次筑基失敗的影響,從而意志沉淪。
而也在司徒江與云清月二人截然不同心態的目光注視中,石屋之門已是徹底打開,然后祁川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二人的視野之中。
“居然是祁川?他怎么在這里,還進入了掌門的閉關之處?”
而見到祁川身影那一刻,云清月心中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有點想不通,難道掌門對于這個弟子,真寵溺到了如此地步,連尋常時候,都讓其進入自己閉關之所修行?
“師尊!”
而對面,祁川剛剛出來,見到司徒江,便是笑了笑,然后對著其施了一禮。
不過還未開口,又見到旁邊一人,當即神色略微驚訝,抱拳道:“云長老也在?祁川見過云長老。”
“祁川你現在自感如何?體內可有什么不適……嗯?不對……你這……”見到祁川的第一時間,司徒江便是面露一絲擔憂之色的開口,不過下一刻,便是反應了過來,有些錯愕的望著祁川。
只見此刻的祁川,春風得意,面色從容,氣息平靜而悠長,舉止有度不迫。
哪有絲毫沖擊筑基失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