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司徒江,望著祁川,非常錯愕。
一般沖擊筑基失敗,不說引起什么嚴重后果,法力受損這種輕微的不說也就算了,起碼一般都會垂頭喪氣的吧?
哪有像祁川現在這樣如此淡然的。
而且此刻,他也隱隱從祁川體內,感受到了一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息,那似是并非煉氣修士可以發出!
這么說來,祁川他,沖擊筑基成功了?
而另一邊,似是驗證了司徒江的疑惑,祁川對著司徒江抱拳。
“師尊,承蒙厚愛,幸不辱命,弟子如今已是晉入筑基之境!”
話語落下,催動體內丹田之中一滴液態法力,旋即,一絲與煉氣境界截然不同的筑基靈壓,自祁川體內擴散了出來,清晰的彌漫于整座洞府之中。
當這筑基靈壓擴散而出時,一時間,整座洞府之中,都是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你竟真筑基成功了?”
“哈哈!好!好!好!”
感受著祁川體內彌漫而出的筑基靈壓,司徒江霎時間都是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祁川進去閉關,總共也才花費了一個月時間,太短了,之前他都以為必然失敗無疑了,結果未曾想卻是成功。
一個月沖擊筑基成功,從突破速度來說,更驗證了祁川之天賦。
這有別于祁川之前于煉氣境表現出來的天賦,很多天驕,在煉氣境得魚如水,結果一面臨筑基,便是阻隔許久歲月方才突破,最后即便是晉入筑基,也泯然眾人矣。
然而祁川此刻表現,則是說明,其之天賦,或許到了筑基之后,也不會減弱多少,這才是真正的天驕。
聽說,太上長老早期,也是這般天驕,最后憑借恐怖天賦,一路順風順水,直入結丹真人之境!
想到此處,一時間司徒江對于祁川的期待,變得更大了。
“筑基!祁川他……不……祁師弟他竟然筑基了……”
而也在司徒江哈哈大笑之時,另一邊,云清月則是不禁美眸中流露出一絲震驚之色,心中這般呢喃道。
之前的她,還以為掌門對于祁川太過寵溺,連尋常修煉,二階極品洞府也借給后者使用。
結果未曾想到,祁川并非是普通的修行,而是沖擊筑基!
祁川晉入真傳弟子才多久?那時他還是煉氣七層,這才幾年過去,便是達到了煉氣十層,可以沖擊筑基了。
最重要的,最令她難以置信的是,祁川竟然沖擊筑基成功了!
原本只是十二真傳弟子之末,結果一躍成為筑基,連她以后見了,口中都得稱呼為祁師弟了。
這種巨大的變化,令云清月一時間都是未曾反應過來,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祁師弟,此番恭喜你成功晉入筑基之境!”
不過雖說匪夷所思,反應過來后,云清月還是對著祁川拱手恭賀道。
“呃……多謝云師姐了!”
而面對著師弟這種稱呼,祁川一時間也是有些未曾適應,畢竟此前云清月在他眼中,都是高高在上的云長老,一下子變得與自己同輩了。
旋即,立刻也是哂笑一聲,大大方方的口稱云師姐。
此時,司徒江走到祁川身前,目光好好打量了祁川一番,見到后者似是并無任何不適之狀,用短暫的一個月突破,并未留下任何不良的后果,也是放下了心來,并且越看眼中越是滿意。
然后想了想,腰間乾坤袋一閃,一件小巧的青紫色靈劍便是出現在其手掌之中。
手托著此劍,司徒江笑道:“此為中品靈器,青紫劍,你既然晉入筑基,法器也有些不合手了,該換換器物了,此劍乃是為師早年使用,還不錯,今日便賜予你罷。”
“中品靈器?多謝師尊!”
而祁川聞言,當即眼神一亮,雙手將小巧的青紫劍接過,愛不釋手。
這可是靈器,而且還是中品靈器,威能不可與法器同日而語,只有筑基以上修為,才能掌握操縱。
目前自己剛剛突破,其實極品法器,也勉強可以用一用,當做過渡,以后再換成下品靈器即可。
但……哪有直接獲取一件中品靈器來的爽?
要知道,靈器造價不菲,相比法器,更加珍惜難得,不少窮困的筑基中期修士,也沒有中品靈器,只能以下品靈器庇身呢。
另一邊,云清月見了,神色也有些羨慕。
此時的她,雖說也有一件中品靈器,可這是她晉入筑基以后,打拼多年,積攢資源,方才獲得,之前,一直使用的都是晉入筑基后,宗門賜予的下品靈器。
然而祁川呢?
方一晉入筑基,便是直接獲得一件中品靈器,這便是有一位掌門師尊的不同之處啊……
“對了,云師妹,西境靈石礦那邊,那林煞一事,還是你帶一些弟子,過去處理一下,暗中過去,先不要現身,若對方掀起事端,也好出其不意,予以對方重創。”
賜予了祁川一件中品靈器,司徒江想到之前的事情,轉頭對云清月說道。
“是!”
聞言,云清月自是抱拳領命。
然后,司徒江又與云清月商量了一下細節,之后云清月才離去。
離去之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祁川,眼中猶自帶著些好奇之色,顯然依舊想不通,祁川為什么能夠如此之快的晉入筑基。
望著云清月離去的背影消失,洞府陣法再度合攏,隔絕洞府內外,祁川這才轉過頭,看向司徒江,后者似乎對自己有隱秘之事要交代的樣子。
而司徒江此刻,也是從乾坤袋之中拿出來了一枚玉簡,眸光看向祁川,道:“祁川啊,你可知,此為何物?”
“不知。”祁川搖搖頭,確實不知。
“此為,太上長老所修之劍訣,他讓我在你晉入筑基之后,將它給你。”司徒江撫摸著手中的這枚玉簡道。
這是玄劍真人在徹底閉死關之前交給他的。
對于此劍訣,他也是心生向往,可是,太上長老并不曾將此劍訣傳給他。
如今,自己弟子,竟是有緣獲此劍訣。
司徒江神色顯得有些感慨,目光看向祁川。
他本來以為,祁川還要許久時間,才能夠從自己手中拿走這枚玉簡的。
“此劍訣……你便拿去罷?!彼就浇瓝u了搖頭,并未太過留戀,將玉簡遞給祁川。
“竟然是太上長老之劍訣……多謝師尊!”
而另一邊,祁川得知,也是非常驚訝,眼神有些熾熱的接過了玉簡。
早在幾年前,他將自己參得的天誅雷獄觀想法,說給玄劍真人時,玄劍真人便是說過,等自己晉入筑基,便是賜下一道劍訣。
對此,他自然也是有些心生向往。
只不過,未曾晉入筑基時,沒有多想。
如今晉入筑基,一時間也沒有想起此事。
結果沒有想到,師尊竟然主動提及,并且直接將劍訣給了自己,內心之中,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畢竟,自己在紅楓谷時,便是想過可能會朝著劍修方面發展。
如今,終于是要實現,開始接觸劍修功法了。
而且此劍修功法還是極為不凡的,玄劍真人所習之劍訣!
只要利用百倍暴擊金手指,修行起來,必然會成就不小的。
別的不說,單單論筑基之境,自己只要稍微有所成就,面對其他筑基,都會有著巨大優勢!
“對了師尊,太上長老他現在如何了?”想到什么,祁川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之所以會如此詢問,也是覺得,這種重要的劍訣,居然不是玄劍真人當面賜予,而是轉交師尊賜下,有些異常。
“太上長老他,閉了死關了?!甭勓裕就浇瓝u了搖頭,道。
聽到此言,祁川有些意外。
玄劍真人,居然閉了死關。
要知道,風月宗現在與天魂殿,多有摩擦,玄劍真人在此時閉死關,對風月宗來說,豈不是有不少風險了。
“此事需保密,好了,你剛剛突破,還得回去,穩固一下法力,過幾天,宗門會給你舉辦長老晉升大典,屆時你的身份,也將轉換為我宗長老?!?/p>
“當然了,你如今剛剛晉升,只是普通的閑職長老,無法成為實權長老,只有等你功績與實力到了,才有可能轉為實權長老?!?/p>
對于玄劍真人一事,司徒江似是不愿多說的樣子,而是轉移話題說道。
“好的師尊,弟子告辭。”
聞言,祁川便是對著司徒江施禮,然后才告辭離開。
回到自己的真傳小島之中,祁川并未直接接觸玄劍真人之劍訣,畢竟自己方才突破,立足未穩,需要先穩固幾天法力。
趁著這幾天,祁川也可以將真傳洞府之中內外物事收拾一下,尤其是一些靈田上面的靈植,成熟的得收獲,不成熟的也得準備移栽,忙的不亦樂乎。
而很快,轉眼間便是三天時間過去。
三日之后,清晨時分。
整個風月宗,內門,外門,乃至雜役堂所有雜役弟子,都是盡皆從自己洞府、居所之中走出,神情好奇而驚訝,開始忙碌起來,令風月宗上下,逐漸喜慶起來,那種氛圍,比曾經的真傳選拔大典遠甚。
只因為在昨日,一則消息,便是自風月宗高層傳遞了下來。
風月宗,居然再度有著一位真傳弟子,沖擊筑基成功,自煉氣十層,晉入筑基,成為風月宗新任長老了!
這則消息,引起無數弟子震驚。
要知道,距離上次,云清月云長老晉升之后,才過去多久?竟然又有一位真傳弟子沖擊筑基成功,晉入長老。
這頻率,可是有點高了啊。
而且令他們心中更為驚訝的是,此次晉升筑基長老的,并不是現在的十二真傳之首的陸丹真傳,甚至,也不是排名前五的真傳。
而是數年前,剛剛通過真傳選拔大典,以煉氣七層修為,擊敗所有內門天驕,晉入真傳的十二真傳之末,祁川祁真傳。
簡直無法想象。
幾年之內,完成從內門弟子,到真傳弟子,乃至筑基長老的跳躍,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真的有人能夠天驕到如此地步嗎?
不過無論如何,此事對于諸多弟子而言,卻是一件好事,畢竟每次舉辦大典,外門乃至雜役堂,都會有著一些活動獎勵賜下,對他們來說好處不小的。
但影響最大的,應該還是要數風月宗內門弟子了。
“什么?祁川真傳居然晉入筑基,成為我宗長老了?”
“大事啊……這樣一來,真傳席位,豈不是又出現一個空缺,兩年之后,真傳選拔,即將再度舉辦?我又有機會了?”
“真傳席位……可惜,我才煉氣六層修為,兩年之后也難入煉氣后期,難以參加真傳選拔大典……”
“我倒是煉氣七層修為,兩年之后,不知可否晉入煉氣八層……不過,數年前,祁川真傳以煉氣七層修為,鎮壓諸多內門天驕,強勢晉升真傳,說不定這次我也可以!”
“……”
風月宗內門之中,激起無數討論。
一來,是震驚于祁川的晉升之快。
二來,也是因為祁川晉升之后,出現的一個新的真傳席位。
而且這次,與之前有些不同。
之前歷屆真傳選拔大典,獲勝者都是煉氣十層修為,最起碼都是煉氣九層巔峰修為。
可是此前,祁川的案例擺在眾人眼前,以煉氣七層,鎮壓內門群雄,奪下真傳席位,曾經引起一度熱議傳頌。
因此這次,不少煉氣七層、八層的內門弟子,也是度他人以觀己身,要以祁川為志,發誓要像他那般逆境奪取真傳席位,心中熱血沸騰起來。
可以想象,不久之后,內門內事殿真傳選拔大典報名業務開啟時,只怕會出現被內門弟子擠爆的一幕。
與此同時,在內門為祁川晉升長老一事沸騰之時,內門西北角落一處洞府中,得知消息的祁嬋兒也是呆立當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
“祁川他,竟然成功晉入筑基境了?”
“這怎么可能呢……”
此刻的祁嬋兒得知消息,無異于一道霹靂轟入腦海之中,震驚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