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劍修初成的祁川,從洞府中出來,心情愉快的在一些靈田上忙碌著。
這座長老小島,靈氣濃度最高處,有著二階中品層次,因此這些靈田質量也是比之前祁川的真傳小島上的靈田質量要好。
半個時辰后,祁川將這些靈田上面的靈植打理完畢,松土的松土,清理雜草的清理雜草,澆靈水的澆靈水。
隨著他這樣忙碌下來,諸多靈植在微風中搖曳生長,枝葉繁茂,一些葉子尖端上懸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看著這欣欣向榮的長勢,便是讓人為之欣喜。
【你施法疏松靈田,清理雜草,澆水,觸發百倍暴擊,獲得百倍收獲,你對打理靈植的經驗技巧獲得了一些提升,你晉入了一階上品靈植師?!?/p>
而也在此時,祁川眼前,一行字跡浮現了出來,與此同時,祁川腦海之中,浮現出大量有關于打理靈植的理解。
將這些理解吸收之后,祁川驚訝的發現,自己在靈植技藝方面,已然是踏入了上品靈植師的境地。
踏入此層次之后的祁川,面對一些熟悉的,亦或者是接觸過的一階下品至一階上品的靈植,都能夠完美的種植出來,令最終收獲的靈果的品質以及產量,都是得到極大提升。
另外,即便是一些未曾接觸過的一階上品靈植,以后接觸到了之后,也能夠很快上手,熟悉其習性,最后也是完美種植。
即便是遇到一階極品靈植,都能夠擁有許多自己的種植手法猜測,不至于兩眼一摸瞎。
“沒想到,稍微打理一下靈植,竟然有著這樣的意外收獲?!?/p>
對此,祁川微微一笑,內心之中還是比較高興的。
不過,靈植技藝已是好久未曾晉升了,而他這幾年修煉之時,時常也會抽空出來靈田上打理靈植,因此此次晉升,倒是正常的事情吧。
咻。
而也就在祁川內心之中如此作想的時候,突然之間,一道破空聲音響起。
祁川抬起頭,只見在此長老小島上方的虛空中,一位身穿執事服飾的中年人御空而至。
“祁長老,掌門相召,請祁長老前往拜見。”那執事對著祁川恭恭敬敬的施禮,然后說道。
“師尊召喚?可是有什么事情?”祁川有些意外。
“不知?!眻淌聯u頭。
說完事情之后,這執事很快便是離開。
“去看看吧,應該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逼畲ò档?。
然后他便是離開自己小島,前往掌門師尊所在的小島,后者的小島,處于風月湖更深處,最為靠近風靈山和月影山。
很快,祁川便是抵達。
不過到達之后,卻是發現,掌門師尊的小島上,陣法早已是打開,一副恭候他人拜訪的樣子。
祁川當即便是落下小島,然后進入到小島上的掌門師尊洞府之中。
“嗯?還有其他人?”
一進入洞府之中,祁川抬頭望去,當即神色有些驚訝。
只見洞府之中,不僅僅只有掌門師尊一人的身影,還有三位長老的身影,并且其中一人,還是祁川見過的宗四長老。
“拜見師尊,見過宗師兄,賀師兄、袁師兄……”祁川當即施禮。
風月宗的筑基長老,數量并不多,此刻的祁川也已是長老之位,因此雖對除了宗四長老的其他兩位并不甚熟悉,可也叫得出姓名。
并且,包括宗四長老在內,祁川都得稱呼師兄之名,只因他現在也是一位實實在在的筑基大修了,從實力上來說,和他們已是同輩。
“祁川,你來了?!币姷狡畲ǎL月宗掌門司徒江微微一笑,看著自己這個弟子,眼中很是滿意。
“見過祁師弟?!?/p>
“祁師弟來了,真是年富力強,一表人才啊……”
“祁師弟真是豐神俊朗。”
包括宗四長老在內的三位長老,見到祁川,也是和顏悅色的回禮,并不怠慢。
一來,祁川作為新晉長老,年紀輕,潛力大,與云清月云長老同為筑基新生血液,本就獲得了他們的認可。
二來,祁川也是掌門的弟子,有著這層關系,他們也得給一些面子。
“祁川,你最近修煉的如何,現在的法力,應該是鞏固下來了吧?”風月宗掌門司徒江望著祁川,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的道。
“回師尊,已是鞏固了。”祁川點頭道。
“那就好?!甭牭么搜裕就浇c了點頭,然后面色肅然了起來,緩緩道:“最近,西境靈石礦那邊,我看可能要出事。”
“這……云長老他們在那里,不是暫時控制住了局面么?”聞言,賀鳴賀長老遲疑道。
“聽說,云長老她運用一些計策,已是讓天魂殿的林煞等人吃了幾個小苦頭?!痹暌策@般出聲道。
“就是讓天魂殿的人吃了小苦頭,才是出事的前兆。”對此,司徒江緩緩搖頭。
天魂殿聚集一眾人等,在西境靈石礦攪亂局勢,其目的乃是為了試探風月宗虛實,試探玄劍真人之事,為此不斷拉升加劇摩擦沖突,輕易不會收手的。
如果是天魂殿的人討到一些小便宜還好,可能局面會就這樣維持下去,可一旦吃了一些小虧,他們就會弄一些新手段了。
假若他對此視而不見,那么風月宗一定會吃個大虧的。
“我的意思,是讓你們幾個,再帶一批弟子,前往西境靈石礦,過程中最好隱藏蹤跡,去了之后,見機行事,此番行動我全權授予宗四長老主持,不加任何拘束,我就一句話,我們風月宗不能吃太大的虧,其他的我不管?!?/p>
司徒江這般緩緩說道,眼瞳之中,一道凌厲光芒閃過。
雖說因為玄劍真人正在閉死關,無法現身,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要收縮手腳,盡量不要升級與天魂殿的摩擦沖突,以免陷入宗門戰爭局面的。
可天魂殿之心,昭然若揭,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對方越來越肆無忌憚,不斷辱損風月宗名聲,令宗門上下人心浮動。
而且一直當縮頭烏龜的話,天魂殿更會猜測玄劍真人出了什么事情,更會生出發動宗門戰爭之心,不如強勢一些,讓他們認為,風月宗有恃無恐,玄劍真人依舊安然無恙,從而不敢真正掀起宗門戰爭。
而聽得司徒江此言,在場的幾個長老,都是心中微微一凜。
他們知曉,掌門的此番話語,是讓他們放開手腳去做,不必擔憂任何可能出現的后果。
“難道,太上長老,最近又服用了什么增加壽元之物,壽元再度延伸許多?”
此刻,包括宗四長老在內的幾個長老都這般想道。
玄劍真人壽元不多一事,天魂殿的人能夠隱隱有猜測,他們身為風月宗的筑基長老,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細節。
當然,玄劍真人并不可能這么快就壽元將盡而隕落,可是困獸猶斗,玄劍真人很大可能會在壽元耗盡之前,對著元嬰真君發起一次甚至多次的沖擊,而沖擊起元嬰真君來,是對風月宗之事無暇多顧的,這也是為什么一般情況下,只怕風月宗都得忍讓天魂殿作為。
而此刻,掌門這般做法,卻是讓他們這些宗內長老,都是出現了一些誤解猜測。
或許,玄劍真人最近得了什么延長壽元之物,服用之后,壽元增加不少,暫時不準備沖擊元嬰真君之境,這才能夠有瑕顧及宗內之事,令掌門有恃無恐?
“唉,多事之秋啊……”
然而此時,與宗四長老等人不同,祁川卻是內心之中微微一嘆。
因為他內心之中是知曉,玄劍真人此刻絕對是在利用自己傳授給他的天誅雷獄觀想法,正在沖擊元嬰真君之境的,不可能騰出手來,處理風月宗的事情,風月宗的事情,只能夠掌門師尊自己處理。
如果能夠騰出手來,就只能有兩個原因。
要么玄劍真人沖擊境界成功,已是晉入元嬰真君,天魂殿之流立即成為疥蘚之疾,覆手可滅。
要么,就是玄劍真人沖擊境界失敗,甚至是徹底放棄了沖擊元嬰,綻放生命最后光華,要盡量拉天魂殿下水了。
不過,因為天誅雷獄觀想法太過難修,短時間內,這兩點都不可能出現,說不定玄劍真人此刻還在因為天誅雷獄觀想法事情困擾不已。
所以,這時候自己的掌門師尊,絕對是在故弄玄虛強撐著,就賭天魂殿的結丹真人忌憚玄劍真人情況,不敢親自下場。
而一旦對方的結丹真人不敢下場,那么結丹以下實力,風月宗和天魂殿實際上差距并不是很大,這樣就可以維持局面了。
但話又說回來,這樣的賭法,實在是有著極大的不確定性,讓人忍不住的擔憂,如果賭輸了要怎么辦?
“掌門,我等去了。”
不過,無論祁川等人心中如何作想,掌門之令,那是一定要遵守的,因此,他們也只能接令。
然后持令召集了一些真傳弟子、內門弟子,暗中趕往西境靈石礦方向。
……
與此同時,風月宗西境,與天魂殿交界處的一座靈石礦區域。
“殺!”
充斥著冷然殺意的聲音響徹天穹,震動四方。
靈石礦區域天上地下,皆是爆發修士之間的殘酷斗法,法術亂飛,法器亂舞,符箓傾瀉,令一道道劇烈爆炸聲炸響,大地都在震動,無數大坑出現,硝煙四起。
這般斗法中,還可看見雙方少部分弟子,操縱一些傀儡、妖獸互相沖擊,這是雙方中為數不多的傀儡師、御獸師。
風月宗這邊,多是一些常見的低階低品妖獸,畫風正常的傀儡。
而天魂殿那邊就不一樣了,傀儡畫風詭譎多變,嗜血狂暴,令人看著就有些生理不適。
一些妖獸也是,骨蜈,嬰蛇,人首螂,僅僅是感官就具有不俗的攻擊力了。
在這種沖殺中,一時間,竟是風月宗陷入了巨大的劣勢,傷亡非小,幾位真傳弟子都是染血。
而究其原因,則是因為天魂殿之人數量遠超預期,幾乎是風月宗弟子的兩倍之多。
在這種巨大的人數差距面前,實力相差又不大的情況下,風月宗陷入劣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這樣下去,這些風月宗弟子就要堅持不住,出現潰敗了。
“哈哈,云清月,看來你們的形勢,并不太妙啊?!?/p>
虛空中,一道陰沉卻得意的笑聲回蕩。
林煞面帶笑容的望著對面的云清月,一邊操縱著自己的披頭散發滿面干枯漆黑人首法器,不斷吐出黑綠靈毒之氣,如同一道道洪流,對著云清月席卷而去。
見此一幕,云清月絕美容顏冷若冰霜,一言不發,只是操縱著自己的紫雷玄月刀,激發出一道道手臂大小璀璨紫色雷光,斬向那些黑綠靈毒之氣,將許多毒氣都是斬滅。
不過,卻是有著更多的毒氣重新席卷而來。
她的紫雷玄月刀,雖說不懼對方人首法器,可是對方法器卻有一個特殊的地方,那就是黑綠靈毒之氣威能不減前,很難將其壓制。
因此,即便是她實力隱隱比林煞高上一籌,此刻卻是只能與其僵持,甚至是明面上看起來有著一些被動的樣子。
即便被動,她依舊能夠堅持。
可是另一方面的戰局,卻是有些危險了啊……
“這般下去,只怕要大敗……”
云清月柳眉微蹙,眸光掃向其他戰場,只見非但弟子間戰局似是即將出現潰敗,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位筑基長老,更是面臨著三位筑基強者的圍攻,這明顯是想要集中戰力,先解決一位風月宗筑基,再回過頭來對付她。
這樣算下來,她這里的斗法狀況,竟然是全場最好的。
而風月宗陷入這樣局面,也是因為天魂殿一方本來正常前來擾襲,正當風月宗按照往常那般正常應對時,對方大批援兵突然出現,連筑基戰力都是直接增加兩位,令風月宗難以抗衡。
“抓住最后的機會掙扎吧……”
林煞掃了幾眼其他戰圈,見到天魂殿已是即將徹底掌控局面,不禁笑了笑,然后轉頭,眼瞳似是帶著一絲癡迷之意的望著云清月的臉龐,嘴角勾勒一絲笑意的呢喃出聲。
以他的實力,當然無法真正拿下云清月,因為他實力終究略輸她一籌,只能與其僵持,拖延她時間。
但這無所謂,等風月宗另外一位筑基長老被圍攻隕落,三位天魂殿筑基騰出手來,云清月就在劫難逃了。
嗤!
然而,也在林煞眼神中現出一絲癡迷之意時,在此方戰場之上的虛空中,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旋即,一道身穿風月宗長老服飾的青年身影浮現了出來。
正是祁川。
與此同時,那突然出現的筑基靈壓擴散而出,也讓二宗雙方諸人一道道目光驚望而來,然后神色皆是發生了不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