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宗門的人?是祁長老,我們有救了!”
下方,諸多風月宗弟子們見了,皆是露出大喜之色,即便是內門弟子,以及幾位真傳弟子皆是如此。
在這樣危局之中,能夠出現援軍,就是天大的喜事,更何況出現的還是自己宗門的一位長老,雖說是新晉的祁川長老,可也說明宗門看到了此處的局面,后續援軍說不定即將來到。
“居然是風月宗的援軍。”
而與之截然相反的,天魂殿的人見了祁川出現,則是面色鐵青,風月宗有援軍出現,如若他們不迅速擴大戰果,那么就將徹底錯失機會。
一時間,遠處的一些戰圈中,天魂殿的人出手愈加狠辣了,絲毫不留情。
不過,靠近祁川出現位置附近的一些天魂殿弟子,則是面色大變。
“不好!”
這些天魂殿弟子,見到祁川時,皆是心中一咯噔,旋即飛速脫離面前的風月宗弟子,朝著自己后方而去。
即便是其中的兩位煉氣十層真傳弟子,也是如此。
畢竟要知曉,祁川可是筑基大修,這樣一位強者出現在自己戰圈附近,無異于一位催命者。
更重要的是,附近他們的天魂殿長老,就只有林煞長老一位,原本能夠抗衡對方那位身穿白衣的絕美女長老,可是對方這位新長老到來之后,只怕難以以一敵二了。
再不后撤,只怕性命難保。
不過,此刻他們想后撤,只怕都是有些來不及了。
“真是熱鬧啊。”
虛空之上,剛剛來到此處戰場的祁川,視線朝著四方環顧一圈,然后頗為意外的感嘆道。
他未曾想到,自己來到此處時,竟是遇見這樣一幅場面。
這樣一來,掌門師尊所說的,最好隱藏蹤跡,見機行事的吩咐,也不用考慮了,直接出手便是。
呼呼!
僅僅是念頭一閃,祁川的雙手袖袍之中,便是涌現出來了大量的赤紅火焰,這些赤紅火焰實在太多,形成了一道火幕,直接對著附近天魂殿弟子最聚集之處席卷覆蓋下去。
“糟糕,那位風月宗長老出手了,快逃!散開!”
那些天魂殿弟子見了上空火幕蓋落下來,當即神色大變,眼瞳之中有著一絲恐懼之意涌現出來,口中大呼,四散而逃。
然而,也就是在他們剛剛有所動作時,赤紅火幕已是蓋落下來,將許多人都是籠罩裹挾其中。
咻咻!
一時間,這些天魂殿弟子咬牙出手反擊,釋放出一些法術,法器也在亂飛,尤其是防御法器瘋狂祭起,各種符箓不要錢似的撕裂開來。
這些反擊,無外乎想要抗衡那赤紅火幕,或者轟出一條生路。
說實在的,若是一般的筑基初期,施展出尋常的手段,他們的這些瘋狂反擊,說不定還能夠有一些奏效,讓部分人逃出去。
然而此刻祁川施展出來的火焰卻是不同,乃是圓滿火球術激發形成的火幕,本已進入化境的法術,再加上筑基法力加持,威能不凡,豈是能由這些煉氣修士抵抗的。
“啊啊啊!”
因此,只見赤紅火幕無視了那些反擊攻勢,蓋落下去,恐怖的溫度爆發開來,一時間,諸多攻勢偃旗息鼓,滔滔赤紅火焰之中,傳出來一聲聲慘叫。
原本生龍活虎掙扎不已的那些天魂殿弟子,各種防御手段紛紛迅速被破,火焰突襲過來,直接將他們的身體籠罩其中,極端熾熱溫度釋放,下一刻他們的肉身便是迅速焦黑,化作一簇簇飛灰,憑空蒸發殆盡。
很快,那里的虛空中便只有火焰無聲升騰燃燒,除此之外倒是安靜下來,寂靜無比。
短短時間內,一小批讓附近風月宗弟子們大感頭疼不已的天魂殿弟子,直接隕滅。
哪怕是其中的兩位煉氣十層真傳弟子,也依舊是如此。
雖說他們的修為,乃是煉氣十層,可是說實在的,在祁川的筑基法力,以及圓滿火球術面前,依舊是不夠看。
而這樣可怕的一幕,令附近的諸多風月宗弟子們見了,都是愣住了,目瞪口呆。
雖說在他們想來,祁川長老出現之后,應該是可以比較輕松的解決附近戰況,但顯然,他們都未曾想到,竟是會出現這般恐怖的一面,直接是令他們內心之中感到震撼。
“這便是筑基大修的恐怖實力么?……”
許多風月宗弟子都是喃喃道。
其中一位風月宗真傳弟子也是汗顏。
畢竟,他也是煉氣十層,本來覺得自己實力還算可以,然而在祁川的此次出手之下,直接是讓他徹底認知到了煉氣十層與真正的筑基大修之間的差距。
那是一種幾乎無法跨越的天地鴻溝,只要他不入筑基,這鴻溝,便永遠在。
“好狠的手段!”
而祁川出手的一幕,讓戰場上其他戰圈見了,風月宗諸人見了大喜的同時,那些天魂殿之人則是面色難看無比,哪怕是那三位正在圍攻風月宗筑基的天魂殿筑基,也是如此。
畢竟,一位新筑基戰力的出現,必然會導致戰場出現一些失衡,令他們之前的謀劃出現一些問題。
“這小子!”
不過在場的四位天魂殿筑基中,臉色最為難看的,只怕還要數距離祁川現在位置最近的林煞了。
此刻的林煞,看著祁川的出現和出手,不由一聲暗罵。
原本好端端的,他一人對付云清月,雖然實力略微輸她一籌,可是與其糾纏,暫時還是游刃有余。
但再來一位筑基對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以一敵二,他林煞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清楚,很有自知之明,根本沒有這樣的實力。
因此暫時可能要放棄對云清月的一些心思,以在斗法中保全自身為主要目的了。
這般想著,下一刻,林煞便是調整了斗法姿態,一邊對付云清月的同時,一邊則是悄然后撤兩步,準備看情況不對,直接開溜。
“祁川?”
而云清月見到祁川的出現,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冰霜容顏都是綻放一絲喜色,聲若清泉道:“你來得正好,請與我一起對付這廝!”
本來,她便是存著一絲盡快解決林煞,然后支援風月宗另一位筑基的想法,可是因為林煞靈器特殊,短時間內無法做到,此刻祁川的出現,無異于是對她強有力的援手。
雖說祁川剛剛晉入筑基,實力或許并不很強,可畢竟是筑基戰力,有此援手,她自信能夠比較快的解決林煞。
到時候,她再同祁川一起支援風月宗另一位筑基,戰局就穩定住了。
“一起出手?行。”
聞言,祁川點點頭道。
他看向不遠處的林煞,現在可是在戰場之中,多拖一秒鐘,風月宗弟子就會多一分傷亡。
而且,這林煞明顯已是有了打算逃跑的心思,因此,如果出手慢了,只怕便留不住他,要任他離去。
“速決吧。”祁川內心之中暗道。
旋即,他念頭一動,丹田之中,小巧的二階飛劍青紫劍微微一動,下一刻,祁川唇口微動,只見一道青紫光芒閃掠而出,以極其驚人的速度,撕裂虛空,朝著不遠處的林煞而去。
此刻,云清月正在等待著祁川的出手,而林煞也是一樣,正在提防著祁川的出手。
都是按照正常情況,以為祁川會以靈器作為攻伐手段,而此刻祁川雖然距離二人不遠,可終究有些距離,二人自以為可以反應的過來。
可未曾想到,毫無征兆的情況下,須臾之間,便有一道青紫光芒自祁川方向飛出,斬向林煞這邊。
“那是什么?”
一時間,云清月與林煞,都是關注到了這一抹青紫光芒,剎那間有些驚疑。
云清月疑惑,以為是符箓什么的。
而林煞則在驚疑時,陡然間,內心之中,無聲無息的彌漫出了一種恐懼之意,不知為何神魂都在顫抖,心驚膽戰起來。
“不對勁!”
林煞心臟砰砰跳動,下意識抬手,想要有所反應,阻擋那一抹青紫光芒的靠近。
嗤!
然而下一刻,他只聽到一聲細微輕響,然后脖頸之間,便是傳來一絲冰涼之意。
并且,那一抹青紫光芒也消失了。
“怎么回事?”
對此,林煞驚訝無比,他抬起手,撫摸著自己的脖頸,卻是手掌猛然一顫,臉色煞白,因為他摸到了一處直線般裂口,并且在他觸摸裂口的剎那,那直線裂口中有溫熱的液體滲透出來。
他神魂都是在此刻劇烈戰栗,亡魂皆冒。
“不……不可能……”
林煞臉色艱難的開口,眼瞳彌漫無比的惶恐之意。
啪嗒。
然而也在下一瞬,他那惶恐著神情的頭顱,便是直接滑落,從虛空中墜落下去。
噗!
再然后,虛空中的無頭尸體,那光滑如鏡的脖頸,方才猛然噴出猩紅血液,噴薄之高,竟是形成了一道血柱。
血柱升騰的一瞬間,林煞的無頭尸體也似是失去了法力支撐,自虛空中墜落而下。
最后,隨著兩道輕響,一顆頭顱,一具無頭尸體,先后墜落在下方的大地之上。
這樣一幕的出現,一時間,直接讓整個戰場都似是出現了數息的寂靜。
一道道視線皆是難以置信的望著大地之上的尸首,無論是風月宗諸人,還是天魂殿諸人,在這一刻,皆是臉色出現了呆滯之色。
腦海中,更是差點宕機。
“這……假的吧?”
許多人,都是未曾搞清楚,這一幕,究竟是怎樣發生的。
“這林煞怎么……”
在祁川不遠處,正準備等祁川出手,然后自己與祁川一起對付林煞的云清月,目光望著大地上的尸首,此刻絕美的臉龐上,也是不免浮現出了一絲震愕之色。
她怎么也未曾料到,方才一直與她斗法,拖住她許久時間的林煞,會在突兀間的下一瞬,便是落得大地上一具無頭尸體的下場。
這可是筑基大修!
“是祁川出的手?怎么可能呢……”
云清月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頭望向神色淡然的祁川,內心則是迷茫。
附近,只有祁川一位筑基修士。
并且,方才她也曾見到,祁川似是激發出一道青紫光芒,一閃即逝,然后在下一瞬,林煞便是身首異地。
不是祁川出手,還能有誰?
可若是祁川出手,那就更不可能了。
林煞是筑基初期,祁川也是筑基初期,甚至祁川晉入筑基的時間,比林煞,比自己,都要更晚。
祁川怎么可能有這種實力,在瞬息之間,斬殺林煞這樣一位筑基修士?
嗤。
而也在云清月震驚的目光之中,祁川微一招手,虛空中一道青紫光芒迅捷掠來,途中迅速縮小,最后化作微小牙簽般的點點光芒,落入他微微張開的唇口間。
俄頃,丹田之中,一抹青紫光芒重新歸位,正是二階中品飛劍,青紫劍。
直至這時候,青紫劍表面附著的一絲絲劍罡方才逐漸散去,融入到青紫劍周圍環繞旋轉的十三滴液態法力中。
而歷經此次斬殺林煞,此刻這青紫劍卻是沒有絲毫血液沾染,甚至連一絲血氣血味都沒有,任何的血氣在靠近青紫劍前,便已是被其表面所附著的劍罡所斬滅。
“此次牛刀小試,威力尚可。”
而此刻內視丹田中飛劍,祁川也微微點頭,臉色上流露出一絲輕輕笑意。
玄天吞靈劍訣第四層,外加煉劍成罡神通,以二階中品飛劍激發出去,效果斐然。
“呼……真是他……”
而與此同時,見到那一抹青紫光芒回歸于祁川,一直驚疑不已的云清月,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美眸中,一絲震撼之意浮現出來。
直至此刻她才徹底相信是祁川出的手。
一位筑基大修,頃刻間被斬,出手者還是比自己晚晉入筑基的祁川,此刻給她內心之中帶來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她甚至想起,當日祁川自真傳選拔大典之中脫穎而出,她還在現場觀看、裁決,那個時候,她便已是長老身份,而那時候的祁川,不過才煉氣七層!
如今,短短不過幾年間,祁川便有了這般恐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