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現的金屬精華之氣,是一種色澤漆黑的,帶著極寒之意的奇異氣息。
這氣息聚集于星隕玄寒鐵內,隨著氣息的越來越多,此鐵內的其他部分,都開始變得灰敗起來,猶如草木被寒冬抽去了生機而陷入枯敗。
逐漸灰敗的此鐵,也已是無法承受方才那等程度的表面舒張,于是隨著最后的幾縷金屬精華之氣被煉出之后,只聽“嘭”的一聲炸響,整顆拳頭大小的星隕玄寒鐵便是炸裂為無數齏粉。
簌簌!
諸多齏粉濺射出去,不少都是朝著祁川面龐而來,不過祁川身上護體靈光微閃,直接是將它們驅散。
然后,祁川目光微亮的朝著前方的虛空望去。
只見在那里,自己雙掌虛抱之中,虛空中出現了一道拇指大小,二寸長短的漆黑色金屬精華之氣,這氣息在虛空中靜靜流淌,散發著冰寒之意,時而微微波動,極為奇特。
噗!
見此一幕,祁川也自知已是到了時機,當即不再猶豫,口中一張,一道青紫光芒從口中瞬間飛出,射入雙掌之中的漆黑色金屬精華之氣。
正是二階中品飛劍,青紫劍。
只見青紫劍落入其中,在祁川暗自運轉吞靈鑄劍訣后,瞬間便是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所有的漆黑色金屬精華之氣,全部吞噬入劍體之內。
嗡!
這一剎那,青紫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而在劍體之內,那道漆黑色的金屬精華之氣已是分裂為億萬細絲射出,與青紫劍的每一寸一厘融合起來。
在融合的過程中,青紫劍劍體各處都是有著點點的灰白雜質出現,并且被排出在外。
顯然,這并不是單純的融合,而是融合與煉劍同時進行著。
在這個過程之中,祁川丹田之中的法力,也在飛速消耗。
不過,祁川并不以為意,而是反而繼續加大了法力的輸出,持續運轉著吞靈鑄劍訣。
就這樣,時間不短流逝。
轉眼間,便是三個時辰過去。
三個時辰后,祁川目光灼灼,體內一直運轉著的吞靈鑄劍訣,緩緩的停歇了下來,劍訣法力盡數回歸于丹田之中。
面前的虛空中,一切異狀都是消散,唯余一柄深藍色的三尺飛劍靜靜懸浮。
嗡!
祁川伸手將其握住,屈指一彈,頓時令其發出一聲清越無比劍鳴,力透虛空,直入神魂。
指尖與劍體接觸的一瞬間,一絲極寒之意傳遞過來,令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可以看見,此劍周圍的虛空中,溫度在此時都是驟然下降,猶如此片虛空中,存在著萬古玄冰一般。
“此飛劍品階……”
祁川手掌撫摸著自己新的飛劍,感知其品階,口中呢喃間,眼神也是越來越亮。
“此飛劍品階,已是達到二階上品飛劍層次!”
沒錯,二階上品!
原本的它,只是二階中品罷了。
如今,僅僅是數個時辰的時間,自己便是令其提升了一個品階,達到了二階上品飛劍的層次。
威力的提升,那就要大多了。
比起二階中品靈器與二階上品靈器之間的差距都要更大,令自己目前的實力,再度提升了一個檔次。
而這,便是吞靈鑄劍訣的其一效用。
可想而知,將來祁川得到更多高品階的金屬,然后以吞靈鑄劍訣吞納煉化入飛劍之中,便可不斷令飛劍品階持續晉升,甚至最終達到傳說中的仙劍的地步!
“不過,既然此飛劍品階已是得到晉升,并且外觀也已然是發生了較大的變化,再叫其青紫劍,就有些不合適了,需要另外取一個名字,該取什么名字好呢?”
祁川面露沉吟。
說起來,這青紫劍的名字,還是源自于此飛劍本來的靈器之身。
此劍原是掌門師尊在自己晉入筑基初期時,賜予的二階中品靈器,青紫劍。
自己利用吞靈鑄劍訣,將其轉化為了飛劍,外觀卻未曾發生較大的變化,因此自己一直沿用了其青紫劍的名字。
“……就叫它隕寒劍吧!”
作為一個取名廢,祁川想了片刻,最終這般拍案決定。
此劍雖原是青紫劍,但吸收了二階極品金屬材料,星隕玄寒鐵后,由于后者品階更高,掩蓋了大部分的原有特質,更多的表現出來了星隕玄寒鐵的特質。
若是以此劍斬敵的話,面對更強對手,即便是無法一劍斬殺,這種隕寒劍氣也會存留在對方傷口、體內,不斷發作,凍肉斬骨,難以自愈,令其苦不堪言。
而若是面對可斬對手,將其斬殺之后,此隕寒劍氣,則會將其身軀凍結、撕裂為無數細小冰塊,威力非俗。
因此干脆就以此為命名。
好在的是,這樣命名起來,還算挺好聽。
“既已事畢,便出去吧。”
祁川張口,二階上品隕寒劍飛速縮小,而后化作一道深藍色的細微劍光,沒入口中,回歸于丹田,蟄伏起來。
而祁川則是起身,向著洞府之外走去。
來到洞府大門處,見到陣法籠罩,陣法之外,祁家族長祁無有,還在外面守護。
見此一幕,祁川也是有些感動,這位族長對于自己,當真是沒什么說的。
“祁川,你做完事了?”
洞府之外,察覺到祁川這邊動靜,祁無有回頭望來,見到祁川出來,當即將籠罩洞府的陣法打開,笑著問道。
“是的,多謝族長借我洞府,我的事情已是做完,也是時候離開了。”祁川來到祁無有面前,抱拳說道。
“好,你的天地不在這紅楓谷內,我也就不留你,往后的修仙途,萬事小心,安全第一。”祁無有同樣是抱拳道。
祁川點點頭,然后便是在祁無有的目光注視之下,御空而去。
“真好啊……”
而洞府之外,祁無有望著祁川的消失,笑著喃喃道。
說起來,此次祁川回來,祁家最大的收獲,就是獲知祁川還活著的消息了。
其他的一切,包括祁川給予祁家那般多的符箓,其實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祁家依舊是一門雙筑基!
有這一點在,祁家的發展,遲早會再度迎來飛騰。
這般想著,祁無有也就懷揣著不錯的心情,向著自己的洞府方向走去。
……
祁川離開了祁無有的洞府,向著紅楓谷之外而去,不過,卻并不是直接朝著返回宗門的方向,而是前往了紅楓谷外圍區域的一個凡人鎮子,白石鎮。
當初,祁川穿越而來,成為白石鎮上的一名嬰兒,成長到十歲,后續才成功通過祁家統一舉辦的測靈大典,測出八品靈根,從而拜入紅楓谷主脈,開始修行。
說起來,也是好多年未曾回去了。
“不知道叔叔嬸嬸他們,如今怎樣了?”
祁川內心暗道。
自己自幼沒了父母,由叔叔嬸嬸將自己拉扯大,有著養育之大恩。
之前,自己在拜入紅楓谷主脈之后,進入風月宗內門之前的四年間,其實也回去過幾次,拜見過叔叔嬸嬸。
那個時候,叔叔嬸嬸在白石鎮之中生活的還是不錯的,畢竟算是一家出了兩位修仙者,也就是二爺和自己,有這種關系,不可能會受到什么欺負。
而自從自己進入風月宗內門之后,一直到現在,約莫八年時間了,都是未曾回去白石鎮過。
自己假死之事傳出之前,叔叔嬸嬸在白石鎮中肯定也不用擔心,畢竟之前的自己進入風月宗內門之后,便是一路高歌猛進,一步步晉升到了真傳、長老,叔叔嬸嬸在白石鎮的生活,也肯定只會變好,不會變差。
但是,假死的事情傳回來后,可能情況就不一樣了。
叔叔嬸嬸的生活一定會受到一些影響。
不過這還是其次,畢竟就算是受到影響,也還有二爺在,有修仙者作為后臺的凡人一家,在白石鎮中生活,普通的富足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祁川擔憂叔叔嬸嬸會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傷心,畢竟從嬰兒開始,養育自己十年,視若己出,聽到自己假死的消息,情緒肯定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這般想著,祁川很快也就來到了白石鎮上空,目光朝著下方的鎮子望去。
身為筑基大修,即便是不做什么太多的隱匿手段,僅僅是施展普通的隱身術,這個鎮子上也不會有人可以發現自己的行蹤。
雖說如此,保險起見,祁川身上還是貼了幻體符以及斂息符。
身凌高空,祁川一眼看見了鎮子中央的巨大廣場,非常的熟悉。
“這廣場,倒是一直沒變。”
望著這個廣場,祁川笑了笑。
在白石鎮,許多大事,都會將鎮子里的凡人居民,統一召喚到此處宣布、處理。
當初,自己正是在此處廣場參加的測靈大典,從而踏入仙道。
而今,已是有約莫十二年過去了。
自己從一位十歲孩童,成長到了如今的筑基大修,甚至,還是一位強大的劍修,擁有多種威能恐怖的劍道神通。
當初,自己只怕也未能想到,自己的成長,居然會這般的迅速。
“廣場沒變,不過,鎮子上,規模擴大了不少,多了許多的房屋、居民。”
祁川目光俯視一圈白石鎮,心中暗道。
鎮子上的凡人居民越多,同樣的比例下,能夠誕生的有靈根的仙苗就越多。
白石鎮只是紅楓谷祁家麾下的幾個凡人鎮子之一,此鎮能夠有這般變化,其他的幾個鎮子,想必也差不多。
這對于祁家而言,當然是一個好事。
看來,這十二年間,祁家的確是得到了還不錯的發展。
咻!
這般想著,祁川心中一動,身體向著下方墜落下去,直接出現在白石鎮中一條再尋常不過的大街上。
此時,他身上衣服,早已換成了一件正常的錦衣,看起來,就好像是鎮子上一名尋常的富貴人家青年,除卻容貌清俊,氣質比之普通鎮子凡人有些出塵外,倒是沒有什么普通。
鎮子上突然出現這樣一位青年,周圍來往的鎮子凡人居民,卻未曾發現什么不對,視若無睹而行,街道旁邊的一些商鋪內,各自營業,做事。
只是暗暗的,四下里有些思春的少女,女孩,甚至是少婦,都會不覺被祁川的容貌與氣質的疊加所吸引,心中暗道:“這位男子,好生俊俏,方才我怎么未曾發現?”
祁川對于這些視線,則是視若未聞,自顧自地行著,目光隨意的看著街道上的行人,以及街道兩旁的商鋪,猶如旅人觀光。
“好多人都不認得了……”
看了會,祁川暗嘆。
畢竟這么多年了,當初鎮子上的一些小孩,也該長大了,街道上多了許多的陌生面孔,自己之前,也是在鎮子上到處亂跑的小孩,如今再回白石鎮,居然許多人自己都不認識。
只有街道兩旁的一些老鋪子,自己還見到了不少的熟人,想必多年以來,這些人都是日復一日的在鋪子內工作,賺錢養家糊口。
在鎮子各處街道上走動一番,熟悉又陌生的場景,與腦海中的記憶疊加在一起,意外的令人有些恍惚。
不是單純的物是人非,物在變,人也在變。
不知不覺,祁川距離當初叔叔嬸嬸的家,也是已然不遠。
此時,祁川目光向著左側望去,在那里,是鎮子的偏東南邊,卻并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巷道,這里坐落的七八戶人家,院墻、門庭,皆是不錯,院子內,還有著一些果樹種植,樹枝朝著院墻之外延伸出來,不少樹枝上,甚至都掛了許多長得還不錯的果子。
祁川朝著還算寬闊的道路往里走了走,終于來到了一戶人家之外。
望著這戶人家的大門,祁川也是覺得有了一絲的陌生,因為這大門,已是改造過,與腦海中自己的記憶中的叔叔嬸嬸家大門相比,布置更加華麗了一些。
當初,因為自己二爺是修仙者的緣故,叔叔嬸嬸一家,就已是在做些生意,生活還可以。
而后,自己再測出靈根,成為仙苗,拜入祁家主脈,開始修仙,甚至后續還拜入風月宗,想必叔叔一家也是受到了鎮子上的許多照顧,生意越來越好,不少人也會巴結上門,因此這大門,才有這樣改變。